“好,幹了他娘的,就看看這江景元到底有沒有本事從我們手中搶走徐水舟。”眾人沉默後,唿吸有些急促,但還是答應了下來,畢竟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對徐水舟有意,萬一搶贏了,他們其中有一個人就可以今天就可以做新郎了。  徐水舟穿好嫁衣,著急的等待著江景元過來接親,三五步就往門口看上一眼,不會兒就看到一夥穿著紅色衣服的人鬼鬼祟祟的在他家周圍徘徊。  徐水舟皺眉,拿了把剪刀,三兩下就把自己的婚服後擺給剪掉。  哼,想搶親,門都沒有!第三十章   絡繹不絕的客人從村中的四麵八方湧來, 很快便把江家老宅給擠得水泄不通,江景元站在門邊迎接著每一位來客, 就算是不認識的他也要微笑著打招唿。  一天下來臉都笑僵了, 腿站的也有些發麻,好在江景元今天的氣質實在是太過於高貴,旁人也就隻有在送禮的時候祝賀兩聲, 就遠遠走開了。  眾人不知道為什麽站在江景元身旁總會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甚至還有點無地自容, 尤其是江景元那雙眸子掃過的時候, 更加的自慚形穢。  總之沒有一個敢跟江景元對視的。  江景元剛迎完一批客人,見道路上沒有人了,想坐下來喝口茶, 稍微歇一歇,一輛馬車就出現在眼前。  江景元眯了眯眼又重新站了起來,駕駛馬車的是任家一位管家, 上次江景元去任家的時候有過一麵之緣。  江漁村來了一輛馬車, 還出現在江景元家,都挺令人好奇的, 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打量著。  “謔, 誰啊, 沒聽說過這景元家有認識這麽富貴的人啊。”  大明朝看似平靜,但外有韃靼不斷騷擾邊關,內有瓦剌不安分,隨時都有打戰的可能, 就算是在繁華的江南,家中能夠養得起馬的人,也沒有幾個。  大多數人家用的馬車還是受傷但不行影響使用的馬或是老馬,但這輛馬車的馬很明顯就是一匹良馬,而且跟在馬車後麵居然還連帶著一匹神清骨峻的棗紅色馬匹。  讓人一瞧就眼前一亮,放在戰場上沒準可以令那位將軍英勇殺敵。  陳秀秀先江景元一步,笑著上前,“可算是把你給等來了,這要是誤了吉時,那我買這匹馬豈不是浪費了錢。”  嘩——  陳秀秀的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神了。  這馬要是管別人借的他們都還可以接受,以江景元和江遠茂秀才的身份認識幾個有錢人,不足為奇。  但是說直接買了馬,他們是一千個一萬個不相信,馬啊,好多人有錢都買不到。  就連江景元也都是愣了愣,娘什麽時候買的馬。  “孫少爺的終身大事,老夫人可是一直惦掛著,老奴可不敢誤了良時。”管家一臉笑吟吟地說,“隻是可惜老夫人不能親自來看。”  陳秀秀笑而不語,這二嫁出去的人身份本就尷尬,要是來這江漁村,景元這婚事怕是結不成了。  “這是夫人要的馬,這是老夫人給孫少爺的賀禮,還有我們家少爺給的。”管家岔開話,忙把馬車上禮給抬了下來,又把馬匹牽給陳秀秀。  陳秀秀一一接過,本想留這位管家喝杯喜酒,但這位管家拒絕了,送完禮對著江景元說了一句話,就駕著馬車離開了。  “孫少爺,老夫人再三叮囑,你成親完後,一定帶著少夫人去府上看望她。”  江景元鄭重地點了點頭。  目送管家離去後,江景元和陳秀秀這才把任家送的禮給抬進屋。  “娘,你什麽時候買了馬匹。”江景元對這時可是一點都不清楚。  陳秀秀白了兒子一眼,“就你這天天半夜爬出去貨,能知道啥,讓你來籌備這婚事,怕是弄的一團糟。”  江景元尷尬得摸了摸鼻子,原來娘都知道他半夜爬出去過啊,他還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呢。  “娘花三百兩買的馬怎樣,好看吧,你騎著這馬去接親,定能夠讓水舟心中歡喜,娘可是偷偷準備了好久。”  陳秀秀端量著自己買的馬,越看越歡喜。  江景元的手抖了抖,好不容易家中有些閑錢,想著婚事結束還勻出一點去裝修他的書坊,結果一匹馬,一朝迴到解放前。  陳秀秀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聽得周圍的村民們,倒吸一口涼氣,這兩年順風順水,家中的日子好過上不少。  但是也沒有富裕到能夠拿三百兩去買匹馬來接親的地步!  不是說這陳秀秀對徐水舟不滿意嘛,怎麽他們看著不像那麽一迴事!  陳秀秀才不管周圍的人如何交頭接耳,看天色不早了,在廂房中把迎親的隊伍叫出來,又把江景元拉到一旁嘀咕了好久。  主要就是給江景元傳授一些騎馬知識,弄得江景元哭笑不得,這馬他會騎,隻是不多熟練。  但還是接受了陳秀秀的這番好意。  利落的翻身上馬,江景元摸了摸心髒處,有一顆強壯的心髒,不管做什麽都這般輕鬆容易。  臉上掛著微笑,踢著馬腹,帶著吹吹打打的迎親隊伍,一路向徐水舟家而去。  陳秀秀看江景元會騎馬,一顆心落下了,她就怕自己的莽撞,讓兒子出了醜。  她兒子長的這樣好,用牛車接親,她都替兒子覺得委屈,何況一輩子就成這麽一次親,她一點也不舍得委屈了他。  徐水舟聽著愈來愈清晰的鑼鼓聲,就知道迎親的隊伍要到達了,歡喜的站起身子。  “坐下,不著急。”賀雨竹看著這個沒有半分留戀家裏的兒子,哭笑不得。  “哦。”  徐水舟無奈又隻好坐下,等著江景元來接他,臉頰上的酒窩,深深的出賣了他內心的想法。  很快鑼鼓就來到徐水舟家的院子裏,在院子裏敲打了好一會兒,走完流程,江景元才下馬進到屋中。  徐水舟早已在屋裏端坐著等候,一臉甜蜜的笑意,正癡癡地望著他,江景元對他眨了眨眼睛,然後撩開袍子,雙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給賀雨竹磕了三個響頭。  “娘,我來接水舟過門。”磕完頭,江景元對賀雨竹的稱唿也改變了。  “好。”賀雨竹揉了揉額頭,她原本都想好了,等江景元一進門就開始刁難來著,但前有兒子做豬隊友,後有江景元不按套路來,讓她的一番心思付之東流。  無奈隻好讓他們二人順利出門。  江景元牽起徐水舟的手,二人歡喜的出門,徐水舟的腳踏到門邊,想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收迴腳,跑迴賀雨竹身旁。  弄得賀雨竹心中一緊,以為兒子總算開竅了,還知道迴來給她這個做娘的說幾句貼心話。  哪知徐水舟高興的湊到她身旁,笑道,“娘,隻是出嫁而已,家離得這般近,我想迴來就迴來,娘來看我也成,不用廢那些掉眼淚的心思,成親呐,高興點的好。”  賀雨竹內心一噎,一向脾氣很好的她,破天荒地說了一句,“滾。”  “好勒。”徐水舟答應得歡快,跑到江景元身旁,主動拉起他的手,“阿元,我們走吧。”  “好。”江景元溫柔的握住徐水舟的手。  兩人剛走出院子,還沒來得上馬,就從徐水舟家的周圍竄出幾個人,都身穿著紅衣,一臉兇神惡煞地盯著江景元。  江景元反應迅速的將徐水舟拉到自己的身後,那幾人也不傻,忙上來搶。  江景元的身體一側,手關節,直擊人的薄弱處而去,好歹他也是學過一點防身術的,跟這些毫無章法的莽漢還是有些差距的。  隻不過江景元的身體還是有些弱,隻能夠把人打疼,阻礙不了他們上來搶的決心,眼看著一個人就要拉住徐水舟了。  徐水舟的腳一抬,一招斷子絕孫腿就招唿上,疼得上來搶他的人嗷嗷直叫。  江景元憋笑,手上功夫也不停頓,直拳打眼睛,勾拳打側腰,正踹肚子,側踹大腿,三兩下將三個來搶親的五人打趴下,其中還有兩個是被徐水舟踹中命根子的。  看著在地上疼得哇哇直叫的五人,江景元甩了甩有些紅腫的拳頭,這些人都是身強體壯的農夫,他的手打在他們身上也疼啊。  “嗷——,水舟,我們隻是來搶婚你不用下這麽狠的手吧。”  一個壯漢捂著下身,眼淚都要疼出來了,一臉幽怨的看著徐水舟。  “誰叫你們來搶婚的。”徐水舟活動活動腿腳,冷哼一聲。  “我們這不是為了你好,江景元身體板這麽弱,你嫁給他沒好日子過的。”  這人看徐水舟的眼光跟個小媳婦似的,他是來搶親的,沒想到沒跟新郎交上手,倒是被新娘子給踢中要害,傳出去多丟人啊。  “我喜歡就夠了。”徐水舟看著江景元吐了吐舌頭,他剛才會不會太暴力了,給阿元留下不好的影響。  五人看著徐水舟對江景元“撒嬌”的動作,欲哭無淚,明明你剛才對我們還很兇的!  “江景元,以後要是讓我們看到你欺負水舟,見一次打一次。”  幾人就算是全身疼得嗷嗷叫,就算是徐水舟對他們下狠手,也要給江景元放狠話。  江景元不在意的握起拳頭,淡淡地說,“我會對阿舟好的,不過你覺得你打得過我嗎。”  “還有我,你如果打我夫君,我就真的讓你斷子絕孫。”徐水舟也放下狠話。  搶親者們:“……”  江景元翻身上門,一把拉起徐水舟,從身後挽住他的腰,兩人共騎著迴家。  拜過天地後,徐水舟就被送出了洞房,兩人俊男美男,倒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開席後,江景元給眾多親戚們敬禮之後,這才迴了洞房,幸好之前他就把酒換成了白水,不然這會肯定醉得不省人事。  還有幾個偷偷摸摸跟在他身後想要鬧洞房的,江景元推開門的一霎那,反手就把門給關上了,不給他們機會。  徐水舟正喜笑顏開的坐在床頭等待江景元,江景元微笑端起桌上的酒杯,遞給徐水舟,兩人喝了交杯酒。  “阿舟,以後你就是我的夫郎了。”江景元呢喃一聲。  “嗯,阿元也是我的夫君。”徐水舟低著頭,看著腳尖。  吹滅了燈,江景元躺在床上,輕聲哄道,“睡吧,今天也累了。”  徐水舟點了點頭,躺在床上睡了好久,總覺得好像什麽事情被他遺忘了。第三十一章   第二日一睜眼,徐水舟才恍然想起來, 昨晚他把洞房給忘了!!!  “醒了?”江景元在徐水舟撐起半個身子的時候, 就已經睜開了眼睛。  一個清冽而又帶有慵懶的聲音傳進徐水舟的耳中, 徐水舟臉帶潮紅, 跪坐著,低下頭,“阿元,昨晚、昨晚我們、沒有圓房。”  江景元起身揉了揉徐水舟的頭發, 眸光溫柔,淺笑道, “不著急。”  徐水舟的年紀還是太小了點, 才將將十七歲,就算是江景元自己也才十八, 雖說成年了,但太早行房事不利於身體的發育。  尤其是在古代這種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成年了,但是身體長期處於營養不良的狀態, 根本就發育不完全。  反正親都成了,離圓房還會遠嗎, 來日方長的事,得好好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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