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恬從天空中降落寶船的時候,引起了一陣騷動。


    船老大從舵盤那跑了過來,有些不開心的說道:“老板,之前可沒說船上有會飛的大獅子啊!”


    易歡知道他指的是八風。


    雖然出海前易歡在船塢見過船老大,但是當時心裏在擔心出海的補給物資,並沒有太過留意他。


    現在易歡仔細觀瞧了一下自己眼前的這位漢子。他一身皮膚黝黑,一條刀疤斜在臉上。雖然是寒冬季節,但是船老大卻穿了一件棉馬甲,兩條胳膊赤裸著。胳膊上的肌肉很健壯,青筋都繃了出來。


    “還沒請教船老大怎麽稱唿?”易歡沒有迴答他的質詢,而是客氣的問了他的姓名。


    “我叫麻生。”船老大說道。


    “麻生?貴姓?”易歡問道。


    “老板說笑了,像我們這樣的人哪有什麽姓啊,能吃飽飯就不錯了。”麻生說道。


    “麻生,恬兒的寵物叫八風,很通人性,不會傷了船上的任何人,這點你放心好了。我們這次出海,少則幾個月,多則一年。所以我希望我們之間能夠坦誠相待。”易歡說道。


    “老板你放心,我們都是吃這碗飯的,拿了老板的錢,自當盡心盡力為老板效力。”麻生說道。


    “麻生啊,以後叫我先生吧,老板聽起來有些刺耳,哈哈。”易歡笑笑,拍了拍麻生的肩膀,轉身進了船艙。


    寶船的船艙很大,分為上下三層。易歡、沐恬和童茗住在第一層,麻生和那個醉醺醺的老頭也住在第一層,水手休息的地方在第二層,最下麵一層是倉庫。


    易歡看到一同上船的醉老頭在船艙裏喝酒,便上前問道:“老先生,晚輩還沒有請教老先生怎麽稱唿。”


    “叫我酒叟就可以了,這麽多年來,我自己都忘了自己叫什麽了。”老頭今天好像清醒了很多。


    “晚輩還是稱唿您老先生吧。”易歡說道。


    “無所謂了,反正都是個代號,我今天可以叫酒叟,等你老了成我這樣了,別人也可以叫你酒叟。”酒叟說道。


    “老先生說得有道理。晚輩姓易,單名一個歡字。如果老先生不介意,可以像外麵的船老大麻生一樣喊我易先生。”易歡說道。


    “易先生有禮。”酒叟雙手抱著酒瓶行了一個禮。


    沐恬領著八風進了船艙,童茗跟在後麵。


    易歡早就交代過,讓童茗把天衝背在身後,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易歡指著沐恬說道:“這位是沐恬姑娘,她身邊的大貓咪叫八風,很乖的。”


    酒叟衝著沐恬點點頭。


    易歡接著介紹童茗:“這位是我結拜大哥,童茗。”


    就送衝著童茗點點頭。


    易歡又換了一隻手,指著酒叟說道:“老先生什麽灑脫,自稱酒叟。”


    易歡說完還笑了兩聲。


    “老先生有禮。”沐恬和童茗行了禮,便各自坐下了。


    “你背後的盾很奇特。”酒叟突然對童茗說道。


    易歡三人一愣,沒想到這酒叟竟然能認出童茗背後的天衝是一麵盾牌。


    童茗感覺到背後的天衝有些騷動。


    “歡兒,我有件事情要給你說。”沐恬的臉上一臉凝重。


    “怎麽了?”易歡問道。


    “船上的水手裏有些人不太對勁。”沐恬說道。


    “什麽情況?”易歡警覺了起來。


    “我感覺到了惡意。”沐恬說道。


    “你對他們用了讀心術?”易歡問道。


    “隻是探了探船老大的底而已。”沐恬迴到。


    “怎麽樣?”易歡關切的問道。


    “是個好人。”沐恬的迴答很簡單,但是卻讓易歡感覺很放心。


    “易先生,你晚上要巡夜的哦。”酒叟說了一句,便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易歡沒有反應過來,隨口應了一句“哦”。


    “歡兒,酒叟老先生似乎話裏有話。”沐恬說道。


    “老先生是提醒我們晚上注意安全吧?”易歡說道。


    “這個老頭很奇怪啊。在酒館裏不願意跟我們出海,可是今天早上又自己跑來了。而且他竟然能認出天衝是一麵盾牌。”童茗說道。


    “確實很奇怪。我們第一次見到天衝的時候,都以為它隻是一塊大鐵塊呢。”易歡點點頭,很讚成童茗的話。


    “而且沐姑娘剛剛說,外麵的水手很奇怪。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而且這種感覺,跟當年在去梁城路上兵變之前的感覺很像!”童茗說道。


    “大哥,你的意思是這些水手要造反?”易歡說道。


    “應該不會那麽嚴重,畢竟這些水手隻是普通人,而且而已都會東拚西湊來的,沒有士兵那種作戰的素養。”童茗說道。


    “大哥的意思是?”易歡問道。


    “恐怕會有人惦記你身上的銀票和船上的東西。”沐恬說道。


    “二弟,財不可外露。你在舍都城碼頭的船塢和酒館都太過招搖了。恐怕這些都引起了一些宵小之輩的惦記。”童茗說道。


    “怪我考慮欠妥。看來今天晚上確實要注意了。”易歡說道。


    船行一天,已經看不到大陸了。這一天易歡都在觀察船上的水手,沐恬也在探著每個人的底。


    可是一直到晚上,易歡和沐恬也沒有收獲。


    易歡不知道是自己小人之心,還是這些賊人太會掩飾自己。


    不過既然酒叟已經提醒,易歡決定晚上還是故意設個圈套,不然以後這麽一直提心吊膽的,行船也有些不妥。


    海上的月亮比陸地上的月亮要明亮許多,也大了許多。但是易歡沒有心思賞月,而是靜靜坐在船艙中等著即將發生的事情。


    果不其然,夜半時刻,就在眾人都安歇了之後,三五條黑影竄入了易歡的房間。


    易歡早就讓沐恬把八風留在了自己的房間。


    就在那幾條黑影提刀砍向易歡床榻的時候,八風已經撲了出去。


    一聲驚恐之後,一人已經躺在血泊中,其他幾條黑影奪門而出。


    易歡和八風追出了船艙,來到甲板上。


    沐恬和童茗也聽到風聲來到易歡身邊。


    形式遠比易歡想象中的麻煩。


    麻生已經被綁在桅杆上,剩下的幾名水手如捆豬一般扔在甲板上。


    “原來有這麽多歹人上了船啊。”易歡說道。


    這些小賊在易歡眼裏還不值得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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