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緊跟許軍上到三樓,樓上一片狼藉,地上很多鳥屎,十幾具鳥的屍體,大小魚骨堆積,橫七豎八的沙發椅歪斜著,猴子雅克蹲在一張椅子上,想必剛才的嘩啦聲是它推到了椅子。前艙是平台,上麵一架白色鋼琴斷了兩條腿,倚靠著欄杆。後艙是一個大水池,看樣子應該是遊泳池,水已幹涸見底,裏麵有更多鳥的幹屍。


    “她們也上來了。”冷波手指著。


    朝下望去,女人們登上了船。


    “走,去二樓看看。”許軍說道。


    下到二樓,進了第一件客房,這間房寬敞,有二十個平方左右,床鋪寬大,上麵汙濁不堪,地上鋪著一張白色熊皮,床頭邊地上有一相框,王保振撿起看了一眼,然後拿給我看。


    相框裏是兩個白種男人的合影,腳穿著黃色馬靴,白襯衣配灰色馬甲,英武瀟灑,兩人牽著馬在山坡上笑意盈盈。


    許軍打開衣櫃,衣櫃的門哢嚓一聲掉下來,裏麵是西裝,褲子等數十件衣物,有兩套是燕尾服,做工精致,完好無損,一隻海鳥的幹屍掛在襯衣的衣領上。


    去了後麵一間,門爛了半扇,床鋪鋪著紫羅蘭小碎花床單,地上是香水瓶,化妝品等瓶瓶罐罐,地上還有項鏈,小鏡子和扇子,床下一雙鑲嵌水晶瑪瑙的粉紅色高跟鞋,衣櫃裏是裙子和晚禮服,顯然這是女人住的房間。


    第三間房相比前兩間小,床頭貼著貼著兩張a4般大小的圖片,一張女人趴在床上,另一張是女人和三個男人的合影,其中一個男人還是光著身子,這女人很像美國明星麥當娜。對麵衣櫃上也貼著一張圖片,快要掉下來,我扯下來看了看,圖上是美國籃球明星喬丹和傑克遜的合影照,喬丹運球,傑克遜在防守。


    一一查看後麵十幾間房都大同小異,有的房間有行李箱,燭台,有的房間是雙人鋪和四人鋪。管紅帶著其他女人也在房間裏查看。


    楊珍妮在走廊裏,靠著欄杆抽起了煙。我和王保振從她身邊走過時,她說了兩個字:鬼船。


    “王保振迴頭看了看她,“別亂說話。”


    楊珍妮笑了,猛得抽了一口煙,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老閻從一樓上來,“這船開不了了,下麵機器都生鏽爛掉了。”老閻拍了一下欄杆,“這遊艇真漂亮,可惜啊。”


    “老閻,這遊艇上的人呢?”我問。


    “我還想問呢,這船上的人好像是棄船了?”老閻說。


    “是因為故障棄船的?”王保振問。


    老閻朝海麵上望了一眼,“這看不出來,船體是完好的,機艙裏也沒有進水的痕跡。”


    “這船身有沒有什麽標誌?名號什麽的?”我問。


    “沒有,我左右都看了,這應該是私人遊艇。”老閻說。


    “這船看上去在海上漂很久了,要是能找到航海日誌就好了。”王保振說。


    “看這船生鏽的程度,最少十年八年以上。”老閻說,“奇怪的是,這麽長時間在海上飄著怎麽就沒人發現呢。”


    王保振掏出煙,扔給我一顆,“十年八年沒人發現這就奇怪了,老閻,我記得有個海上公約吧,無主的船,誰發現就是誰的。”


    “是的,許軍剛才還問我這個呢,這船拉迴去,能賣不少錢。”老閻說。


    “問題是,這船我們拉不迴去。”王保振說。


    “不是去塔希提島嗎?賣給島上的人。”我說。


    “有糧,千萬別,靠近島,我們就成新聞人物了,那就離死不遠了。”王保振說。


    “還能修嗎?”我問。


    “修的話,可要一大筆錢。”老閻搖了搖頭,“還得拉到造船廠,這個路子恐怕也行不通。”


    許軍走過來,“把這船改造成我們的宿舍怎麽樣?等我們找到一個能住人的小島拉上去,就成海景房了。”


    “老大,這船不明不白的出現,我覺得不是什麽好事。”王保振遞給許軍一顆煙。


    “不是什麽好事?什麽意思?”許軍點上煙,看了看打火機,這打火機是陳小偉送他的。


    “感覺吧,這船用處不大。”王保振說。


    “我靠,你腦子進水了,這麽大的船,多少鋼鐵啊,拆個欄杆都可以造槍。”許軍抽了一口煙,“保振,你這煙黴掉了,真他嗎的難抽。”


    管紅和霍思琪從三樓下來。


    “許船長,把這船油漆一下,我要了。”管紅說。


    “你要這船做什麽?”老閻問。


    管紅抬頭看著走廊上麵,“那用處大了,這船上麵不漏水吧,把船拉迴去,重新翻修,開個娛樂公司,要不,做個海景房。”


    “美女啊,你和許船長想到一塊去了,他就想拉到島上做海景房。”老閻說。


    “是嗎?那好啊,許船長,我們可以一起合作。”管紅說。


    霍思琪皺著眉頭,“我怎麽覺得這船不太對勁,看那些衣服,圖片,好像不是我們這個世紀的。”


    “你是說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王保振說。


    “有可能,你們知不知道,喬丹在公牛隊打球是哪一年?”霍思琪問,“還有那個美國大明星麥當娜,看圖還是很年輕。”


    “喬丹應該是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對,是九十年代,他在芝加哥公牛隊打球。”我說。


    “如果是那個年代的,這時間久遠了,為何飄在海上不被人發現?這船可不小。”王保振說。


    “是啊。”霍思琪說道,“這船肯定有故事,我們要拉迴家,交給政府,讓他們去調查。”


    “再說吧。”許軍說道。“看看這船上,還有沒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對了,還有一點很奇怪,我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除了十幾瓶洋酒,這船上沒有食物。”老閻說。


    “這個不奇怪,船出故障後,船上的食物都吃完了唄,然後棄船。”我說。


    “我覺得這船,我們也棄了吧。”王保振說。


    “棄船?靠,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等我們掙大錢了,好好修一下。”許軍說。


    忽然冷波跑在一樓甲板上喊,“老大,趕快迴去,我們的船起火了。”


    眾人一驚,慌忙都跑了過去。


    起火的是楊珍妮的宿舍,火勢不大,是床鋪著火。很快就把火滅了。


    “楊珍妮呢?”許軍沉著臉問。


    楊珍妮舉著手,“老大,不是我放的火。”


    “不是你放的火,是誰放的?你想把我們趕盡殺絕?”許軍說。


    “我證明不是楊珍妮放的,她一直在大遊艇上。


    “沒錯,她一直在遊艇上,我也給她證明。”陳小偉說。


    “那奇怪了,為何起火?”老閻問。“我看你剛才抽煙了。”


    “我上遊艇後,問大黑要的。”楊珍妮說。


    “這沒錯,是我給的。”孫大黑說。


    “好吧,都散了吧。”許軍上了舷梯。


    我忽然有些不寒而栗,這漁船要是真燒的沉了,那我們就困在這條大遊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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