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應老夫人就被帶入宮中。


    她向天子行完禮後,看到了站在旁邊的江微微和卓堅,心裏頓時瞭然。


    也正因為心裏有了準備,當天子詢問她的時候,她沒怎麽猶豫,就將她在江微微家中聽到的談話內容全部說出來。


    老太太年紀雖大,可記性卻很好,幾乎能把卓堅說過的話一字不差全部複述出來。


    她沒說一句,卓堅的臉色就白一分。


    待他說完,卓堅的臉色已經煞白如紙,身體也有些搖晃,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昏過去似的。


    司馬厭冷冷地問道:「卓堅,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卓堅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上,磕頭求饒:「陛下,微臣知錯了!微臣隻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撒了謊,求陛下饒了微臣這一迴!」


    此時司馬厭是有些惱羞成怒的。


    他差點就信了卓堅的一麵之詞,若非江微微和應老夫人道出實情,他就隻能像個傻子似的,被人永遠蒙在鼓中。


    這讓他有種被人戲耍的惱怒之感,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卓堅一眼,直接令人將卓堅拖出去輪棍打死!


    很快就有侍衛衝進來,一左一右抓住卓堅的胳膊。


    卓堅無比驚恐,想要大喊,卻被人堵住嘴巴。


    他被粗暴地拖了出去。


    約莫過了半刻鍾,那兩個侍衛又迴來了,並且還把卓堅也給抬了迴來。


    此時的卓堅已經是血肉模糊,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迴稟陛下,此人已被誅殺。」


    司馬厭隻看了一眼,就收迴視線,語氣中充滿厭惡:「將他扔出去,另外再把他的家人全部充入奴籍。」


    「喏!」


    侍衛們抬著卓堅的屍體離開了。


    應老夫人全程都保持淡定的姿態,即便是在看到卓堅須肉模糊的屍體時,仍舊沒有任何異樣變化,甚至就連眼皮子都沒有多眨一下。


    這位老太太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是絕不會被這點小場麵就給嚇到的。


    至於江微微,那就更加淡定了。


    她作為外科大夫,能麵不改色地把活人給開膛破肚,又怎麽會害怕區區一具死屍?


    不過她還是在心裏暗暗感慨了一聲,這個時代的皇權真是可怕啊,一句話就能讓人死無葬身體,甚至連一家人的命運都會被徹底改寫。


    她希望自己以後不要麵對這種絕境。


    處理掉了卓堅之後,司馬厭心裏稍微舒坦了些,連帶著看江微微也變得順眼了。


    他道:「你提的建議我會好好考慮,至於你,可以安心迴家去養胎,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去見見太後,她有話要跟你說。」


    江微微躬身應下:「喏。」


    接下來沒有應老夫人什麽事,她便先行離開了。


    江微微則被帶到碧泉宮。


    顏太後一見到她,立刻就笑開了花:「江太醫,你可算迴來了,快過來坐,看看哀家臉上的細紋是不是又變少了些?」


    江微微忍著被她那一身金銀珠寶給閃瞎眼的刺痛感,特別誠懇地說道:「確實變少了很多,難怪我一見到太後,就覺得您比以前更年輕了。」


    顏太後笑得花枝亂顫,身上的珠寶首飾也跟著一起晃動,光芒越發閃耀。


    待笑過之後,她拉起江微微的手,認真地說道:「之前是哀家的錯,哀家沒搞清楚應如是生的是什麽病,就讓你去給他看病,害得你被人誤會。」


    江微微頗為意外,沒想到這位高高在上的太後娘娘居然會主動向別人道歉,這可以一點都不符合她的地位。


    不過,既然人家都主動道歉了,江微微自然也不會繼續揪著這點小事不放。


    她情真意切地說道:「太後娘娘無需道歉,我是大夫,救人本就是職責所在,不管應如是生的是什麽病,我都不可能對他見死不救。至於因此而引發的後續事件,那些也都不在太後娘娘的預料之內,太後娘娘就更加不因此而愧疚自責了。」


    顏太後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是個好大夫,以後哀家的身體安康,可全都指望你了。」


    「太後有所不知,我已經將太醫院院使的位置讓出,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會再待在太醫院裏。」


    顏太後一驚:「為何?難道是天子不肯讓你迴來?你別怕,哀家去跟他理論,你又沒做錯什麽,憑什麽不讓你迴太醫院?!」


    見她為自己打抱不平,江微微心下一暖,笑著解釋道:「太後誤會了,此事跟天子沒有關係,其實他也和您一樣,也想讓我迴太醫院任職,可我現在懷孕了。您是過來人,應該知道懷孕前頭四個月是危險期,須得好生調養,不能到處奔波,所以我特意向天子請了一年的假期。若是一年後你們還記得我,我會再迴來的。」


    顏太後頓時就笑開了:「懷孕可是喜事,恭喜你了,你這是頭一胎,的確要好生調養,千萬不能操勞。」


    想想她又覺得不舍,用商量的語氣問道:「不過你偶爾還是可以進宮來看看哀家的,給哀家把把脈,看看哀家的身體怎麽樣,哀家現在不信別人,就相信你。」


    江微微點頭說好。


    顏太後給了她一塊質地細膩的玉牌,說:「以後你隻要拿著這塊玉牌進宮,就會有人直接領著你來玉泉宮見哀家,不需要再特意通報別人。」


    「多謝太後。」


    江微微收好玉牌,又與太後說了些話,見外麵太陽已經落山,她起身告辭離開。


    從玉泉宮道宮門口還有一段距離。


    帶她走出宮門的餓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在距離宮門口不遠的地方,停著一輛驢車,在驢車旁邊還站著個男子。


    江微微還未走近,隻是看到他的身影,就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她歡喜地跑過去:「阿斐,你是來接我的嗎?」


    顧斐上前兩步,牽住她的手,嘴裏應了一聲。


    「嗯。」


    他迴去後,得知微微被宣召入宮,便立刻駕著驢車趕來宮門口,想要接她迴家。


    江微微問:「等很久了嗎?」


    「沒多久。」


    江微微爬上驢車坐好,顧斐驅使驢車跑了起來。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江微微的聲音。


    「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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