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娶妻,妖也同樣。


    人有欲望,妖也同樣。


    人壽命有限,妖倒是長得多。


    人能力有限,妖倒是大得多。


    是以人以為神高大慈悲,卻不知道他們不過螢火。


    是以妖知道神殘忍無趣,卻不知道他們不過散沙。


    有蟲子在空中飛舞,叫囂著——我們是欲望,我們是欲望,我們不要被消滅。


    神把蟲子都捏死,溫柔用繩索栓緊每個人的脖子,告訴他們——你們不需要知道太多。


    跪下!


    統統跪下!


    跪下跪下跪下!


    噗通,跪一地,沒有人敢抬頭看,那高高在上的到底是什麽。


    紫霞千年萬年坐在雲端,問著自己,問著自己沒有人理解的問題。


    孫悟空抬頭看天,看佛祖,把天捅個窟窿,把佛祖聖象拆了安個猴子。


    “若天壓我,劈開那天,若地拘我,踏碎那地,我等生來自由身,誰敢高高在上!”


    ——所以,他是齊天大聖。


    紫霞看著,這樣自由到囂張睥睨天第二地第三老子就是第一的孫悟空,安靜地抓著她的手,是真怕她丟了。


    孫悟空挑挑眉。


    “看我就對了,隻看我。“


    三界本王最帥,看我,看我!


    孫悟空的聲音可不小,他自然囂張,想說什麽說什麽,紫霞也高興啊,當然就是帥啊,而且這副拽樣子看的人心癢癢。


    沒忍住,阮萌小惡魔,啊呸,大總攻停了步子。


    牛魔王就在前麵穿著新郎喜服,身邊還要眾大妖怪,眼巴巴就等著慢成蝸牛的孫悟空過去。


    沒人過來迎,隻敢瞅著,崇敬尊重各懷鬼胎不懷好意……瞅著。


    大聖旁邊那個仙女是真好看,真好看……


    那也不敢看tat


    紫霞沒看見,她過來的時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她隻覺得孫悟空扛著金箍棒在她身後保護她,而她就看這新奇一切找樂子。


    日後啊,再很久很久的日後,他們都是這樣。


    紫霞執劍在前,孫悟空跟在她後麵,笑著,慢慢走,便妖魔鬼怪都在棒下灰飛煙滅,莫敢來犯。


    紫霞,有孫悟空。


    其實,這都是假象,事實上——


    孫悟空走在後麵,身子瞬間化了兩個,其中一個還跟著紫霞是人的樣子,另一個就去旁邊收拾那些不長眼睛的家夥們,又是妖王的形態,好吧其實就是猴子。


    有紫霞的時候,他是至尊寶。


    沒有紫霞的時候,他是孫悟空。


    “你看誰呢?”


    孫悟空揪起一個流鼻血的小妖後頸上的毛直接將它提起來,聲音可低了,低到讓妖怪靈魂顫抖。


    “我,我沒看……”


    孫悟空一棒子把他敲地下。


    沒看?沒看流鼻血!


    孫悟空又沿著路走啊,旁邊的妖怪們站成一條線了都,腰挺得筆直,目不斜視。


    孫悟空瞅著,不順眼。


    不看?那麽好看不看!


    一群瞎眼妖。


    又是一頓胖揍。


    ……


    七大王之一的移山大聖獅駝王本來臉就是藍的,看到這簡直就是哭笑不得,倒是也沒去看紫霞,避嫌嘛。


    倒是通風大聖彌猴王抱著手臂,看的津津有味,眼睛眯著,不知道在琢磨什麽。


    七大聖在花果山拜過把子,認了六個兄弟。


    牛魔王是老大,獅駝王第四,彌猴王第五,齊天大聖孫悟空是最後。


    為什麽是最後?


    六耳獼猴想到這裏,就眯著眼睛看孫悟空,孫悟空此時已經迴了魂,和紫霞膩歪著。


    黑眸閃亮,孫悟空抬眸的時候和六耳獼猴對了個目光。


    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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