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更有股不可言狀的快感欲望衝起,一路流竄過四肢百骸直擁小腹,他雙眸一眯,抬手便欲去拽馬上女人,旖灩卻先一步移開了抬著他下頜的馬韁,手臂一抖,一鞭子便狠狠抽向鳳帝修欲探來的手,鳳帝修迴臂去躲,旖灩已貝齒一合,猛然一咬,鬆開鳳帝修,直起了身子。

    她那一咬毫不留情,分明已咬破了他的唇,而她的唇上更是沾染了他的血,愈發殷紅點點,透著蝕骨媚惑,她瞧著仍舊有些發怔的他,粉嫩小舌探出舔了舔唇,驀然一笑,道:“現在我欺負迴來了,心裏順暢多了,你這主意果真不錯!”

    言罷,卻是一夾馬腹便揚起一縷塵土飛馳而去了。至始至終,她的臉上不見半點情動,更沒有一星半點的嬌羞!

    鳳帝修眼見著旖灩揚長而去,抬手撫了撫唇,指尖便沾了點點血跡,他也痛的抽了口冷氣,又摸了把下巴,那裏分明也被粗糙的馬鞭磨破了些麵具。

    鳳帝修蹙起眉來,嘟囔一聲,“這女人,下手真狠!”

    言罷目光卻不由幽深起來,早先他吻她,這女人明明情動了的,明明是不盛嬌羞的樣子,怎麽這才一會兒功夫,她就……女人動了心,遇到男人親近時自是要害羞的,他方才也是瞧她臉紅心跳,一副小鹿亂撞的羞怯模樣才喜不自勝,知道她並非對他全然無感的,可她這會兒怎麽又……

    這女人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迴事啊,該死的!

    071探東宮

    旖灩所獲汗血寶馬因奔跑起來色豔若霞,殷紅似血,故旖灩為其取名為流霞。殢殩獍曉

    她馳馬迴到京城並未直接往太傅府去,而是將流霞安置好便彎彎繞繞走了幾條小巷,待察覺無人監控時這才辨明方向往君卿洌的東宮而去。她並未費多少功夫便進入了守備森嚴的東宮,依著建築特別和暗中的守衛情況,身影在白日也能迅捷隱於無形地穿過院落,來到一處遍植竹子的幽靜庭院。

    這庭院位於東宮前庭一角,布置的極為清淨,雖瞧著隻是普普通通的院落,但裏頭的竹林卻是按照五行陣法排開的,並且院落四周的暗處隱藏著不少的暗衛。若她沒有猜錯,此處當便是君卿洌的書房重地了。

    旖灩確定後便不再隱於暗處,而是大搖大擺地便繞過院外迴廊,直接從那庭院的月洞門走了進去。

    此刻隱在書院外的暗衛們都愣住了,他們一直守在這裏且皆是武功高強之輩,可是他們竟沒有一個人察覺到旖灩的到來,直到旖灩憑

    空出現大搖大擺地出現在視線中!

    這女子分明不是東宮之人,東宮戒備森嚴,這大白天的,她便能不知不覺地來到這裏,這太驚人了!

    暗衛們愣了半響,這才驟然迴過神來,紛紛現身在旖灩就要踏進那片竹林時攔截了她。

    殺機四伏,十數個暗衛突然出現將她團團包圍,未曾聽到寒劍出鞘的聲音,卻隻見他們手中長劍在陽光下森冷熠熠,劍尖鋒刃皆對著她。旖灩勾了下唇,停下腳步來,卻道:“小女太傅府盛旖灩請見太子,勞煩通傳一二。”

    旖灩說罷竟是悠悠然地一拂裙擺就在竹林外席地坐了下來,見那個暗衛站著未動,旖灩揚眉一笑,道:“我若有惡意,方才便不會現身,先神不知鬼不覺解決了你們再進書房豈不美哉?我尋你們太子殿下有急事,太子現在應在刑部,還勞煩哪位大哥去幫我請下。急事,耽擱了你們可擔待不起哦。”

    旖灩說罷也不再搭理這些人,更對他們手中正森然衝著自己的寒劍視而不見,隨手從身旁的竹竿上拽下一片竹葉,接著她便湊至唇邊,旁若無人地竟是吹起竹葉小曲來。

    君卿洌和旖灩相交之事,不過其身邊貼身大侍衛,墨雲和暗衛統領墨玉知曉,可兩人皆是跟在太子身邊形影不離的,故而這書房外的暗衛卻是頭一次

    見她如此麵麵相覷,最後其中一人收了劍,身影一掠離開了。

    旖灩自顧地吹著那片翠色竹葉,見此,頭都未曾抬起瞧上一眼。她並沒有等多久,不過有兩柱香的功夫,君卿洌便大步進了書院。

    庭院中,那絕美的少女依舊穿著那身藍色騎裝席地坐在地上,映著身後翠綠的竹林,垂眸輕輕地吹著一首悠揚的曲子,而她的四周還站滿了他的那些暗衛,此刻暗衛們依舊手持長劍,劍鋒對著女子,然而女子卻眉目低垂,麵色恬靜,仿似隻是坐於自家庭院中閑看花開花落般悠然自得。

    可這曲子……君卿洌隻覺旖灩吹的曲子極為古怪,他初初聽到隻覺頗為悠揚悅耳,可此刻不過在庭院站了兩息功夫,便有種沉醉曲調中心神微恍之感!

    不對,這曲子有催人心神之效,若不然,這些暗衛沒道理至此都沒能發現他的到來!

    君卿洌心神一凜,一甩頭大步上前,果見那十多個劍對旖灩的暗衛,瞧著架勢殺氣騰騰,然而眼神卻分明是呆滯的。從前便聽說有人會催眠之術,能用音律來迷人心智,使人沉醉其中而不自知,從而殺之,他還覺得此事聽上去有些荒誕

    不經,沒想到這世上竟然真有此事。

    君卿洌心思一沉,正欲喚醒那些暗衛,旖灩唇邊竹葉卻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音調,隨著這突兀的聲音,旖灩扔掉手中竹葉站起身來,而那些暗衛也紛紛被銳音所擾,緩緩迴過了心神來。

    他們迴過神來便見自家太子正站在旖灩的兩步開外,而旖灩正笑著衝太子施禮。深思又片刻的續接不上,但他們到底非一般人,很快便明白是那曲子有問題,登時麵色全變。

    這倘若旖灩是敵人,他們此刻哪裏還有性命在?倘使旖灩要不利於太子殿下,此刻他們該是何其失職,想著,他們便不約而同噗通通地跪了一地。

    君卿洌見此卻道:“竟膽敢對霓裳郡主無禮,還不快謝過郡主不怪之恩。”

    那些暗衛早已被旖灩所震懾,此刻聽聞君卿洌的話,更知自家主子對眼前女子甚為在意,忙叩首道:“謝郡主不怪之恩。”

    旖灩這才一笑,道:“不知者無罪,何怪之有?”言罷,這才瞧向君卿洌,道,“小女不請自來,太子可願賞杯茶水?”

    君卿洌清冷的麵上露出溫潤笑意來,柔和了冷峻的麵容,道:“灩兒妹妹能來,我當掃榻以待才是,外頭熱,快到屋中去。”言罷,又沉聲衝跪著的暗衛道,“以後郡主再前來,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旖灩聞言沒說什麽,轉身便往竹林深處去。

    君卿洌的書房建在蒼翠的竹林間,屋中鎮冰,又有遮天蔽日的竹林擋了陽光,夏日倒是別具清幽涼爽。書房中裝飾簡單大方,除了書櫃,桌案之外幾乎沒有其它多餘的家具和飾物。君卿洌招唿旖灩在靠南窗的太師椅上坐下,墨雲親自奉上了冰盤時鮮瓜果,又捧上一杯飄著梅花瓣的花茶。

    旖灩隨意用銀羹匙挑了幾塊冰涼的瓜果,又飲下半杯梅香四溢的溫茶,登時暑熱便消去了大半,見君卿洌含笑瞧著自己,這才方才茶盞,道:“此來我是提醒太子殿下履行承諾的。”

    君卿洌聞言挑眉,隨即卻笑著道:“不管灩兒妹妹為何而來,我都是高興的,隻不知灩兒妹妹要我履行的是哪個承諾?”

    旖灩見君卿洌揣著明白裝糊塗,眯眼,沉聲道:“我記得太子殿下對小女似乎就一個承諾,還是不久前在禦苑所許。太子殿下不會記性如此不好,這才眨眼間就給忘了吧?”

    旖灩說罷,君卿洌卻挑眉,道:“隻一個承諾嗎?我之前明明還曾承諾,那把青鋒劍既是我送出之物便沒有收迴的道

    理,灩兒妹妹既不願收下,那便隻能寄存在東宮之中,哪日灩兒妹妹想要了便來取迴,怎麽,灩兒妹妹今日前來並非是取劍的嗎?”

    之前君卿洌令墨玉夜入太傅府給她送劍,那劍她並未收下,隻是後來又遇君卿洌時,他確實是說過此話的。隻是旖灩因鳳帝修的話,對那劍起了抵觸心,聽過便也忘記了。如今聽君卿洌提醒她才想起,不由凝眸,道:“那劍聽聞是先帝賜給太子的,對太子至關重要,何故非要送於我?我並不擅劍,沒得辱沒了那劍。我此次來是為了太子許諾會看管好驕陽公主一事。”

    君卿洌聞言瞧了眼墨雲,墨雲悄然離開,君卿洌才詢問地瞧向了旖灩,道:“驕陽又做了什麽事嗎?”

    旖灩冷笑一笑,道:“想必太子殿下當對禦苑發生之事心知肚明才對,又何必和小女兜圈子?說起來小女這次又幫了太子殿下的大忙,沈璧若是無罪開釋對太子也沒什麽好處吧?”

    君卿洌聽罷又是一笑,頗有幾分無辜的樣子,道:“灩兒妹妹當真誤解了,並非我和你兜圈子,禦苑之事我雖猜到是灩兒妹妹所為,但其中內情並未查知,怎麽這其中還有驕陽什麽事兒嗎?”

    旖灩見君卿洌神情不似作假,這才將前因後果道明,道:“倘使驕陽公主醒來,頭一件事定是和千安王府通氣,太子承諾看好驕陽公主,不會令其再於我不利,如今正是該信守承諾之時了。”

    君卿洌早便猜到了禦苑之事,可卻並沒猜到一切都是驕陽公主所安排,此刻他冷銳的眸中幽沉恍過寒意,這才道:“灩兒妹妹且放心,我既承諾了便必定不會袖手旁觀,驕陽受驚過度,在禦苑時已用了安神湯,想必此刻還未曾醒來,我馬上進宮阻她便是,隻是我雖承諾看管好驕陽,但總歸她……她是不會聽我這個哥哥話的,所以……”

    君卿洌說著抬手,墨雲便將那柄青鋒劍放在他掌中,君卿洌將其再次親手遞給旖灩,道:“這把青鋒劍可劍對親王,自然也是可以和公主一較的,以後保不準驕陽會以勢欺人,明著難為於灩兒妹妹。灩兒妹妹還是將此劍帶在身邊吧,總能有些用處的。”

    旖灩瞧了眼那把靜靜躺在君卿洌掌心的樸實無華的寶劍,目光幽明不定地一閃,又抬眸瞧向君卿洌,道:“我實在不明,太子殿下何故非要小女收下此劍?”

    君卿洌又是清淡一笑,道:“我說了,隻是見灩兒妹妹喜歡,為給灩兒妹妹防身罷了。再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也想灩兒妹妹瞧見此劍能多想起我兩次,

    明白我對灩兒妹妹沒有惡意。此劍無毒,灩兒妹妹何故懼怕?”

    旖灩挑了下眉,卻見君卿洌的俊顏在透窗而過的陽光下籠明光,竹葉的影子跳躍在麵容上,笑容溫雅,黑眸清澈,倒像個翩翩風雅,與人為善的貴公子,她眸光沉斂,到底一笑,抬手從君卿洌掌中取走了那劍,道:“謝太子美意,告辭。”

    言罷,起身便自出了書房。君卿洌隻瞧著她離開並未再多言,隻是在她進了竹林後才聽到他明潤的聲音,“此處清幽,我觀灩兒妹妹甚為喜歡,以後盡可常來坐坐。”

    旖灩未答,君卿洌倒也不生氣,兀自端起茶盞呷了兩口,輕輕閉上了眼眸,感受著梅香在唇齒間浮動,四周竹韻幽幽,不由舒展眉目,神情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

    一旁墨雲見此,不由道:“殿下,驕陽公主所作所為,殿下不生氣嗎?公主隻怕快該醒了,屬下是否這便為殿下安排進宮的車駕?”

    君卿洌聞言並未睜開眼睛,隻輕勾了下唇角,卻道:“本宮為何要生氣,本宮謝她都還來不及呢,若非她任性妄為,灩兒她又怎麽會到我身邊來呢……本宮不僅感謝她,還感謝本宮那位好皇弟,還有中宮裏的那位好母後。”

    若非他們步步相逼,旖灩又怎會主動來到他的身邊呢。

    墨雲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倒是明了過來。因翼王,皇後和公主都恨極了霓裳郡主,還有那千安王府,以前不曾真正對付霓裳郡主到底也因為霓裳郡主還沒有刺中其要害,可是這次,沈璧入獄,那沈璧可是千萬王府未來的頂梁柱,就如此被霓裳郡主一腳給踹塌了一半,沈家搖搖欲墜,豈能放過霓裳郡主。

    而那邪醫穀主倒是可以給霓裳郡主撐腰,天乾國的攝政王也似對霓裳郡主有些不同,可是依著霓裳郡主的剛毅性子,隻怕是不屑於依靠他們之勢,尋求庇護的。這樣,也唯有他家主子,霓裳郡主的敵人也同是主子的敵人,郡主來到殿下身邊,和殿下合作,共同對付千安王府和皇後等那簡直是理所當然,這樣主子近水樓台先得月,豈不是有機會一親佳人芳澤了?難怪主子如此愉悅,還說該感謝驕陽公主呢。

    墨雲想著,嘿嘿一笑,這才道:“難怪主子心情好呢,隻是主子怎麽瞧出郡主有和主子合作之意呢?屬下可是一點都沒瞧出來。”

    君卿洌這才睜開眼眸,眸中倒影著蔥翠竹林,愈見清幽,道:“她若沒有此意便不會親自到東宮來,更不會在那些暗衛麵前展露音控之術,也便不會收下本宮的青鋒劍,

    她未曾言明不過是待見而沽,等著本宮開具條件罷了。她卻不知,隻要她肯到本宮身邊來,便是要本宮去摘取天上星辰,本宮也是願意應她的。”

    這是君卿洌頭一次明明白白地表示對旖灩的傾慕之心來,以前雖墨雲瞧出了主子的心意,但到底君卿洌不曾言明,此刻聽聞這話,墨雲心一跳,一方麵為主子動情,不再清清冷冷的感到高興,另一方麵他卻又有些擔憂,那霓裳郡主有邪醫穀主緊追不放,且瞧著對主子並未有一絲半點的心意,這若是主子最後並不能虜獲美人芳心……

    墨雲想著,君卿洌卻已站起身來,道:“隨本宮進宮去看看我那位好皇妹。”

    景巧宮驕陽公主的寢宮中,驕陽公主用了安神藥物此刻才悠悠轉醒,她醒來想到自己在馬背上表演馬戲之術結果畫虎不成反類犬,還將自己個兒給嚇得暈厥了過去,將人都丟到了天乾國去,登時便怒地將殿中一切可砸可摔之物都扔了個粉碎。

    宮女們戰戰兢兢跪著莫敢多言,好一陣,驕陽公主發泄過後這才驅退了眾人,隻留了身邊最是心腹的宮女桃紅在側,問道:“本宮暈倒,不知後來發生之事,本宮先前和蕭家姐妹所籌謀之事是否也出了紕漏?”

    倘若她所謀之事順利,這些伺候的宮女定然已向她稟報了喜訊,哪裏還會戰戰兢兢地任她發泄火氣,故而驕陽公主已猜到事情定然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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