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一個聰明人。”彭翔微微一笑,“但是我剛才說了,今天此行不完全因為他,有些事需要向你核實。”“那……那是?”王臣一臉不解。“兩天前玉礦廠的爆炸案是你經辦的吧?”“嗯,是我。”彭翔說:“根據我們從側麵掌握到的情況,似乎還有隱情,是不是?”王臣驚訝地看向彭翔,沒有馬上迴答。林輝笑了笑,說道:“我知道這事也不怪你,你就是刑警隊長,一切都要聽上頭的。既然我們已經了解到了一些情況,那麽也就知道你的處境,出了事也不用你擔著。”王臣還是沒有說話,他清楚這件事意味著什麽。彭翔接著說道:“王隊,我們的領導說你是一個正直的警察,隻是跟了一個壞領導,要不然我們也不會過來……”“你們……”王臣終於開口了:“你們到金沙就是為了這個嗎?”“我們到金沙為了很多事,這件事隻是其中之一。”彭翔迴答。王臣又閉口不說話了,彭翔和林輝並沒有急著得到他的答案,靜靜地等著。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突然間,林輝從沙發上躍起猛地衝向臥室,他一腳把臥室門踢開,就聽裏麵傳出一聲尖叫,隨後王臣的老婆就被林輝給控製住了,她的手裏握著王臣的手槍。“嫂子,你這是什麽意思?”林輝的眉頭皺了起來。“啊……”王臣的老婆隻叫了一聲就失語了,口中發不出聲音,身體更是顫抖個不停,然後兩腿之間……她嚇得尿失禁了。“別動我老婆,她沒惡意,她……她被嚇到了……”王臣趕緊跑過來,苦苦乞求著。“林子!”彭翔擺了擺手。“你的老婆……你來處理!”彭翔把她推給了王臣。“傻娘們!”王臣氣得罵了一聲,看得出來他是心疼愛人。“你們等我一會兒……”王臣說完就扶著老婆進去了。五分鍾之後,王臣拿著手槍走了出來,他把手槍放在了茶幾上麵,看向彭翔說:“你說的沒錯,這個案子確實有問題,但是我如何相信你呢?如果我把真相告訴你們,結果……我怎麽知道你和那些人不是一夥的?”彭翔點點頭,說:“我的身份還不足以讓你相信,是吧?”“不是不相信你的身份,而是你們離我太遙遠,我很怕死,不想當炮灰。”“彭哥,他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林輝說道。“沒錯,”彭翔微微一笑,看向王臣說:“那你如何才能相信我?”王臣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除非……除非你們能拿出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我讓你見一個人吧。”彭翔淡淡地說道,說完看向林輝示意了一下。林輝走到一旁打電話去了,很快鄭一波就推門而入。“你是……”王臣疑惑地盯著鄭一波,雖然有些熟悉,但是卻想不起麵前這人是誰。“我昨天剛去過你們市局,這麽快就忘了?”“啊……是你?真的是你?你是鄭一波?”王臣大叫起來,振驚之餘直唿其名。“對,我是叫鄭一波。”鄭一波笑了笑。“鄭書記……”王臣老臉一紅,趕緊立正敬禮:“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沒關係,坐下說話吧。”鄭一波坐在了彭翔身邊。王臣不敢坐,驚訝道:“您……您怎麽會……”“我是被中央首長叫來的……”鄭一波指了指彭翔,半玩笑半認真地說道。“他……”王臣看向彭翔的目光更加怪異了。“你是叫王臣,對吧?”鄭一波問道。“嗯,我叫王臣。”“是這樣,他們向我通報了一下金沙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希望你能幫我們拿到證據。”“您……您都知道了?”“是的,我都知道了。”鄭一波點點頭。彭翔笑道:“王隊,你現在能相信我了嗎?”“你們……你們真的想幹掉他們?”“王臣,機會隻給你一次,怎麽辦你自己想。我可以告訴你,金沙的情況省委張書記已經知道了……”鄭一波板著臉說道。“鄭局,我……我全說。這件事全是市委元書記還有艾特爾市長的主意,我雖然不知道詳情,但是卻暗中接到了局長的命令,他們讓我把此事往恐怖分子身上引。”“那麽證人證詞是怎麽迴事?”“那人……被打的不輕,另外他應該會得到一筆錢,一切都被設計好了。”“把你知道的情況全說出來!”鄭一波掏出了錄音筆。王臣說:“我感覺市委領導應該知道那天爆炸案真相,也知道不是恐怖分子,他們應該知道是誰指使的!”“是誰?”“就是……”“很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人!”門口又有人走進來,正是張清揚和趙金晶。看到張清揚進來,鄭一波幾人全都站了起來。“您……您也來了……”王臣苦著臉,心砰砰跳著。“你還算有良知!”張清揚點點頭。“您……您到底是誰?”王臣定了定心神,這次他知道張清揚真的不簡單了。“你真的不認識我嗎?”張清揚把臉上的眼鏡摘了下來。王臣仔細打量著張清揚,看了好半天之後臉色大變,指著他驚唿出聲:“你是省委……”第二天中午,趙金晶告訴張清揚圖歌偷偷去見了市委書記元宏。“你確信他們沒有看錯?”張清揚眯著眼睛問道。“肯定不會!”自從被圖歌騷擾之後,趙金晶就特意安排兩位警衛暗中盯著圖歌。“看來王臣說得不錯,圖歌很有可能就是那個人!”張清揚點點頭。“關鍵是現在沒有證據,那個證人的家屬已經被安頓好了,他能改口嗎?”趙金晶為難地說道。“車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總會有辦法的!王臣不是答應能撬開那人的嘴嗎?”“那我們……”張清揚說:“我們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他們的犯罪證據搞情況,然後再想改革的事!”“好吧,我聽您的。”“這個圖歌,嗬嗬,真是沒想到……反而是他主動送上門來的!要不是那天晚上……”張清揚看著趙金晶笑了。趙金晶臉色一紅,並沒有說話。“看來……我應該離開了……”張清揚喃喃自語。“離開?您要去哪?”“去我該去的地方,為了資源發展的改革,我這次要豁出去了!”張清揚的表情堅毅起來。…………金沙市某私人會所,元宏正在聽著圖歌的講述。還不等圖歌說完,元宏爆跳如雷,拍著桌子站了起來:“你混蛋,愚蠢!”“宏哥,我也不知道事情會這樣,那個女人……”“我早就和你說過不要太囂張,可你就是不聽,這下完了!”“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啊?那幾個保護她的好像是軍人,又叫她小姐……”“她是誰?哼!”元宏搖搖頭:“她就是……用過去的話來說,那就是公主!”“公主?”圖歌皺了下眉頭,隨後反應過來,大驚道:“難道是……”“那你以為呢?”元宏坐立難安,不停地在房間裏徘徊著:“我本來以為高高興興把她送走就行了,可是沒想到你……找死啊!”“那……那怎麽辦?”“我也不知道!”元宏憤怒地喊道。“哥,我錯了……”圖歌垂著腦袋,“我也沒想到……”“對了,你剛才說還有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元宏突然想到一事。“哦,年紀四十歲左右吧,長得很高,還挺好看的。看上去文質彬彬,卻有一股說不出的強大氣勢,很冷靜的一個人。看那意思,他才是那些人當中的主心骨,包括那個女人都聽他的。”“什麽?”元宏眉頭緊皺:“那個女人都聽他的?”“對,他好像就是那些人的頭,很有威望……”“難道是……”元宏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一拍大腿:“會是他嗎?”“誰?”“壞了,壞了……”元宏搖搖頭:“我們這次在玩火啊!”清晨,太陽已經升得老高,張清揚和王雲杉還糾纏在床上沒有起來。“咚咚……”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誰?”王雲杉摟著張清揚的脖子小聲問道,小臉粉紅,昨夜又沒少受到疼愛。“不知道,我去看看。”張清揚一臉的不耐煩,下床披上睡衣就走了出來。王雲杉縮在被子裏看著他的背影,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補充道:“把臥室門關上,他們別進來看到……”她還以為是彭翔他們。張清揚迴頭掃了一眼,笑道:“那我就站在門口收門票,看一眼五塊錢。”“去你的,我就那麽不值錢啊!”王雲杉白了他一眼。張清揚壞笑著把臥室的門關上,這時外麵敲門的聲音又大了,同時還有人喊話:“是我,金晶!”語氣中頗為不善,看來她已經猜出張清揚還沒起床,肯定沒幹好事。張清揚一臉無奈,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算是徹底毀了。“我知道是你!”張清揚把門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