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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著頭翻看報告的陳芬忽然抬起頭,察覺到了什麽般地四處張望,總算是發現從不遠處經過的小隊。如果隻是普通的特種小隊是不可能引起他的注意,讓他感覺到什麽的正被小隊包圍在中心,就算是麵對如此的情況也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將報告扔給副官,陳芬徑直走了過去,微笑著攔阻在特種小隊的麵前:“幾天不見,你居然成了軍方的‘貴客’,真不愧是王牌呢。”


    任憑誰都知道這一句帶著挑釁意味的話語並非針對整個小隊,僅僅隻是對小隊所包圍的青年——蘇星極所說。軍官模樣的人微微皺眉,伸手擋在陳芬的麵前:“陳長官,我們在執行公務還望您能夠理解。”


    “你是……”陳芬的注意力這才放在軍官的身上,有些吃力地敲著太陽穴迴想著關於軍官的身份,“陳辰……是吧?我記得你是南部戰區的,怎麽願意屈尊來到這鳥不拉屎的西部戰區?而且公務是什麽——你們居然想要繞過一位西部戰區的長官扣押西部戰區的人?”


    “首先我和你平級,不要用那種帶有誤導性的詞語。”


    蘇星極提醒道,好不容易提上氣勢的陳芬瞬間泄了一半:“現在是抬杠的時候嗎……總之,不給個解釋的話,你的葉少將恐怕也沒有辦法讓你全身而退吧?更何況他身為東部戰區副軍級長官,也輪不到插手西部戰區的事務。”


    “我們僅僅隻是想要調查一些情況,特此邀請作為最後一位上到前線的人員,如果願意配合我們不會為難他。”陳辰向陳芬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麵對不正經甚至有些蠻不講理的陳芬他的臉上絲毫沒有褪下軍人的堅毅。


    “你們這副狀態能叫‘邀請’?我怎麽在古代菜市口殺頭的時候見過這個陣仗。如果你們想要調查什麽或者是從西部戰區獲取情報,至少要獲得正軍級幹部的首肯——”陳芬不依不饒,軍官則麵露難色似乎對於如此耍賴的他也有些許的束手無策。


    “如果說我有來自於‘他們’的特許,不知道陳上校你是否能夠滿意?”一名少年的聲音響起,正是葉無相本人親臨現場,兩根手指夾著一張透明的卡片。卡片上篆刻著5種形態各異的紋樣,陳芬隻是簡單地瞟過臉色便有了些許的難看。


    葉少將隻是簡單地拍了拍軍官的肩膀慰問他的辛苦,盡管這需要軍官蹲下身才能做到這略顯滑稽的場景,陳芬就沒有辦法立刻笑出來。


    依照慣例葉無相就算是真的抵達其他戰區,也應該是以個人的名義行動,沒有權利幹涉其他戰區的內部事務——也正是因為這條慣例,陳芬方才才會這般的有恃無恐。然而慣例在那些家族麵前毫無意義,隻要獲得了他們的首肯,就算是司令員都無法直接違抗,現在所拿出的證明無懈可擊,他的無理取鬧也變得毫無意義。


    “我們當然尊重西部戰區的自主權,但是在威脅這個國家的黑暗力量麵前,有的時候也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措施……這都是為了這個國家和人民可以繁榮昌盛的必經手段,哪怕是有些許的陣痛也是處在可接受範圍之內。


    葉無相將卡片收迴,少年的身軀明明比陳芬矮上許多,話語卻高大冠冕令陳芬無法反駁,或者應該說是無法反駁那件證明所賦予的權力。


    藍發的青年將視線轉到葉無相的身上,早已預料到他會說出如此的話語般地嘴角流出些許的不屑。


    “況且我們仍舊是建立在當事人的充分理解和支持下才采取的行動,在禮儀道德上,我想我們不會落在下風。”葉無相盯著陳芬,陳芬則瞥了一眼蘇星極,若有所思般地點了點頭。


    “可以,你有證明你厲害行了。”


    陳芬徑直走到藍發的青年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人情我幫不了你,還是好自為之,或者等到下一個合適的機會。”幹脆地離開了。幾名特種隊員有些疑惑於陳芬來到來的目的,不僅是隊員,軍官也有些許摸不著頭腦,隻有葉無相和蘇星極,表情中沒有展露任何的疑慮。


    “該做的應該也結束了,奧丁你暫時安分些許,關於你帶來的那位總領,和此次羿受到重創的事件,希望你能夠盡可能地說出你所知道的。”葉無相餘光鎖定著藍發的青年,後者還是那一副刀槍不入的模樣,完全不將少將放在眼中。


    望著開始離開的小隊,陳芬慢悠悠地迴到原來的位置,從副官手裏搶迴報告板並瞪了他一眼:“愣著幹什麽,要我告訴你這份報告已經過期了你才會去更新?”


    距離拿到報告板還沒有超過半個小時,副官看起來有些許的不滿,礙於陳芬的軍銜不敢輕舉妄動,隻能利落地敬禮離開,跑向已經亮起燈火的臨時駐紮營地。


    傍晚的光線暗了許多,搜救隊也陸續打開探照燈,隻有陳芬沒有立刻站在燈管下,從兩根手指的夾縫中取出一張小拇指指甲大小的紙片。這是蘇星極在剛才趁著那個動作交於他的,整個攔阻都是被他所計算好,包括葉無相的出現和特種隊員沒有膽量直接阻擋陳芬。


    小心地將其展開,上麵隻是用細小的字體寫著“肅正”兩字。原本還算正常的臉色瞬間顯得有些許的蒼白,多虧探照燈即時亮起才將其掩蓋。望著不斷有傷員進出的羿的出口,他隻是皺起眉頭,攔下其中一位搜救隊員。


    見到來著是上校軍銜的陳芬,搜救隊員示意同伴單獨帶著傷員離開,他則向著陳芬敬禮。


    “行了,我就問題一件事,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搜救進展如何?”


    “報告長官,現在已經深入到第三層深處,第四層隻是進行了初步的確認,還未來得及展開救援工作!”搜救隊員聲音響亮而鏗鏘。


    “是嗎……幸苦你了,搜救工作尚處於開始階段,還望繼續奮鬥。”


    “是,為人民服務!”搜救隊員最後敬禮,略顯匆忙地離開。陳芬站定在原地,抱著手一隻手托著下巴,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葉無相一路領著小隊來到會議室前,轉身:“幸苦了,你的任務完美完成,國家不會忘卻你做出的犧牲。”


    軍官敬禮,帶著小隊離開,整個臨時據點走廊隻剩下一名青年與一名少年。


    “進來吧,高天原的總領和羿的總部長已經在裏麵等候多時。”少將推開大門,走入房間。青年忽然迴頭,望著空無一人的走廊數秒有餘,方才慢悠悠地走入會議室中。


    草薙陽子想要行禮,意識到現在所在的場合,隻能忍耐。葉無相和龍星瀾絲毫沒有注意到她的異動,視線集中在投影儀所展現的畫麵。


    “我們無疑是願意相信高天原帶著友好的意向來進行此次訪問,我也歡迎高天原與羿的交流重新修複……但是您也看到了,現在我們正在經曆一場從上至下,從內到外的考驗,需要所有人民和所有力量團結起來方可抗衡。”


    葉無相坐在草薙陽子的正對麵,龍星瀾則端坐於輪椅之上,同樣將視線放在這位總領的身上。相反,藍發的青年抱著手站在門邊,可謂是極其無禮的行為。


    “您在這時向我們表示友好,自然是歡迎不過,但也正是如此的時間,也不免有人存有猜疑之心。本人並不相信有任何的巧合存在,每個事件的發生都會存在它的前因後果與內外誘發受益者……所以為了讓您能夠在此地暢通無阻,還望您簡單地迴答幾個問題。”


    “請講。”


    “請您再複述一遍您為何要來到此地的原因與目的。”龍星瀾似乎想要說什麽,卻被葉無相幹脆地抬手製止。


    “我想諸位對於高天原和極東地區所發生的情況都有了一定的了解——伊邪那美命,我的母親大人,在引發了一係列大型神災之後以神的身份得到懲戒,然而她的離去並不代表著高天原極東就此和平穩定。隨著神災一同褪去的還有掣肘我們百年的組織,我們的聲望再一次抵達頂峰。


    “頂峰的時刻帶來的除了繁榮,還有更多更加不穩定的因素,至於是何種因素恕我不便透露。為了讓高天原再一次能夠和平地繁榮地發展下去,急需與我們的鄰居建立友好而互惠的關係,在東亞地區達成合作與共識,在發生類似的神災時方便做出及時的支援與幫助。”


    以龍瀟雨習慣性的簡單表述,恐怕這其中大部分都來自於她自身的想法,龍瀟雨的指導隻占了其中不到百分之一。也隻有如此的話語,才給予他人信任——葉無相點了點頭。


    “我們自然是歡迎您的到來。接下來,請您解釋一下您為何不選擇繼續攻擊而是與這位神對峙?可能這並不能算作一個證據來證明我們對您的審視,但是將其解釋也有利於高天原於羿中的聲望。畢竟您來到此處代表的便是高天原,我們也不希望一位未來的盟友妄受非議。”


    投影儀上展現的畫麵隻有不到半分鍾,其中的搖光與草薙陽子相對站著,能夠清晰地看見搖光的嘴唇活動卻因為分辨率難以讀出唇語。


    “她一直認為,隻要將我的精神擊潰那便可以一舉將我擊敗,而我的自尊也不允許我在他人挑釁我的精神力的時刻出手阻止,便形成了現在這般對峙的局麵。您應該早已察覺,她的表情中有著極強的自信與輕微的謹慎,那便是她自以為得到了致勝法門的表現。


    “而那時我的確有了些許的疑惑,此時的環境正好發生在羿的援軍尚未到來,不免讓我以為她可能是您派來的試探者。”


    “荒謬!羿絕對不能容忍任何一位神的存在,更遑論接納一位神成為羿的一員!”


    龍星瀾徹底坐不住,手握緊成拳重重地敲在會議桌上,雙目圓睜。


    “在整個事件尚未調查結束之前,你還未恢複總部長的全部權限,而對於事實的判斷與分析,也由我全權處理。”葉無相挑起眉毛,聲音帶著淡淡地壓迫感。


    “……哼。”


    不得已,龍星瀾隻能坐迴原位,帶著些許仇視的目光瞪了一直靠在牆上的蘇星極。


    青年卻對比熟視無睹,抱著手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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