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濤和藏友交流了一會,就又挑選起自己中意的東西,至於錢德祥,他根本沒有注意,也不會去特別注意。


    隨著時間的推移,孟子濤移動到了剛才錢德祥呆了位置,馬上,就注意到了擺在角落裏的那隻花盆。


    “咦!”


    孟子濤心裏閃過一絲疑惑,就把花盆拿到手中仔細看了起來,過了片刻,他就抬起了頭,問價道:“唐老板,這花盆多少錢?”


    唐迴浩伸出一根手指:“一萬。”


    孟子濤聽了這個價格就樂了:“我說唐老板,你出這個價錢根本就是不打算讓我買啊?”


    “你孟掌櫃看中的東西,應該不會差吧?”唐迴浩笑眯眯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


    這就是撿漏撿多了的後遺症,孟子濤也沒什麽好生氣的,他嗬嗬一笑:“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沒有點金手,總不可能什麽東西到我手裏,都成了寶貝吧?便宜一點,三千塊怎麽樣?”


    “不行,一萬已經很少了。”唐迴浩老神在在地說道。


    孟子濤又還了幾次價,最終唐迴浩還是鬆了口,最低八千。


    成交!


    孟子濤迅速掏錢成交,這讓唐迴浩心裏很是後悔,早知道這樣,自己不但不應該鬆口,而且還得把價開的再高一點。


    有心想要向孟子濤討教一下,不過這個時候又有人詢價,唐迴浩隻得放棄,打算以後再說。


    孟子濤拿起花盆就準備離開,剛走了幾步,突然一個人影衝了過來,由於距離近,再加上孟子濤始料未及,根本來不及停下步伐,兩人不可避免地撞到了一起。


    雖然這件事情始料未及,但好在孟子濤練了拳之後,下盤穩了許多,噔噔地後退了幾步,將將在唐迴浩攤位邊停了下來,如果再後退一步,攤位上的東西就得遭殃了。


    然而,唐迴浩的東西雖然幸免於難,但孟子濤手裏的花盆就沒有那麽幸運了,“呯”的一聲掉到了地上,當場就摔的四分五裂。


    至於撞過來的人也沒那麽幸運,一個趔趄,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孟子濤看著地上的碎片呆愣了片刻,抬頭一看,頓時就火冒三丈:“錢德祥,你腦子有問題啊!”


    錢德祥從地上爬了起來,歇斯底裏地怒吼道:“這花盆是我看上的,是我先看上的!”


    孟子濤氣得磨了磨牙:“既然是你先看上的,你為什麽不買!”


    孟子濤的話引起了周圍人的共鳴:“說的對,這家夥腦子有問題吧,難道他先看上的,別人就不能買了?他是天王老子不成,真是笑話!”


    “說不定這家夥真有病呢?”


    “什麽意思?”


    “這人叫錢德祥,以前腦子就得過病,認為自己買到的贗品都是真的,別人怎麽說他都不聽,直到一個多月前才好起來吧。他這樣會不會又發病了?”


    “還別說,真有這個可能。不過,如果這家夥發了病,孟掌櫃很可能隻能自認倒黴嘍。”


    “你這話說的,他沒能力賠,那就讓人家裏人賠,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嘛。”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錢德祥的眼睛頓時就紅了,他指著孟子濤吼道:“如果不是你剛才對我視而不見,我怎麽會放棄這隻花盆!”


    錢德祥的話,頓時就讓現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覺得是天雷滾滾,心裏無不想道,這家夥腦子真出問題了。


    孟子濤深吸一口氣,稍稍壓下心中暴躁的情緒,說道:“你這人腦子裏長得都是蛆嗎?我和你有什麽關係,憑什麽我要搭理你!”


    錢德祥瞪著孟子濤,除了滿肚子的憋屈之外,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隨即轉身就準備離開。


    孟子濤怎麽可能讓他離開,三兩步就到了錢德祥跟前,拎著錢德祥的領子,一把就朝自己剛才站的位置拽了過去,指著地上的花盆碎片說道:“先說好這事怎麽解決再走!”


    “放開我!”錢德祥掙紮著說道。


    “解決了我立馬放。”孟子濤麵無表情地說道。


    “你放不放!”錢德祥惱羞成怒起來。


    孟子濤則以冷哼應對。


    “你不放是吧!”


    錢德祥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之色,右手就伸進了自己的口袋。


    “小心!”這個時候,程啟恆正好趕到,看到錢德祥的動作,當即就大聲提醒了一句。


    孟子濤也覺得有些不對,當機立斷,一個側步,來到錢德祥的身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錢德祥剛從口袋裏拿了東西出來的右手腕,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把彈簧刀。


    這讓孟子濤心頭一陣火起,直接一個外旋,就把錢德祥的後手拿到了背後,手上一用勁,錢德祥大聲唿痛,他手上的刀掉到了地上。


    孟子濤輕輕一踢,就把地上的刀踢到了一邊,對著程啟恆說道:“程哥,麻煩幫我報警。”


    聽孟子濤說報警,錢德祥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強笑著說道:“不就是要我賠錢嗎?何必報警呢?”


    孟子濤感覺到錢德祥內心中的慌亂,心裏有些猜測,嘴上冷笑道:“說的輕巧,你賠的起嗎?”


    “你這話說的,這點錢我還是賠的起的。”說到這,錢德祥就對著唐迴浩問道:“唐老板,這花盆多少錢?”


    “八千。”唐迴浩實話實說。


    錢德祥訝然道:“什麽,你剛才不是跟我說不是五千嗎,怎麽沒一會就變成八千了!”


    唐迴浩不以為意:“你是你,孟掌櫃是孟掌櫃,而且,孟掌櫃肯花這個價錢,想必應該是不會虧的。”


    說著,他就看向了孟子濤:“孟掌櫃,剛才我就想問一下,這件東西有什麽說道,能不能簡單說一下?”


    孟子濤說道:“這是一件扒村窯最具代表性的折沿白地黑花花盆。”


    “好家夥,沒想到居然是扒村窯的白地黑花。”孟子濤的話讓周圍一片嘩然。


    這時,有人開口問道:“扒村窯?這是什麽窯口,我以前怎麽沒聽說過啊?”


    “這是你孤陋寡聞,這個窯口位於中原省,是1950年發現的窯口,屬於磁州窯係。”


    “扒村窯,創燒於唐代,終止於元代,具有典型的北方窯場特點。燒造品種、造型繁多,多為白底黑花,另有白釉、黃釉、黑釉和青釉。器形以碗、盤、枕、瓶、罐、盆等為主,藝術風格獨特。”


    “其白底黑花器與磁州窯產品類似,黑彩濃而醇厚,筆調粗放簡練。裝飾技法主要采用繪畫和劃花,分為釉下和釉上兩種彩繪。”


    問話那人撓了撓頭:“那這隻花盆能值多少錢啊?”


    “俗,就知道提錢!再說了,花盆值多少錢,那也得看它品相和做工,不然誰知道能值多少?不過,我記得07年的時候,拍賣市場上好像出現過一隻類似的花盆,好像估價有20萬左右吧。”


    “乖乖,哪怕是拍賣會的估價,現在已經快09年了,也肯定能值20萬了!”


    這個價格讓周圍觀眾驚訝的同時,看向錢德祥的目光,帶著些許的同情。


    錢德祥聽到議論聲也慌了,他尖叫道:“什麽20萬!難道你們說多少就是多少啊!再說了,東西是真是假,還不一定呢!”


    孟子濤冷笑一聲:“這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這個時候,程啟恆走了過來,蹲下身拿起地上的多塊瓷片看了一番,這才說道:“花盆上麵繪有十二朵花瓣,盆內壁繪有十一朵蓮花,中間的三朵已經盛開,花與花之間都有一片荷葉,周圍還繪有水波和浮萍,盆的中心繪有一朵與盆沿相似的團花,這是典型的扒村窯特征。”


    “另外,這件花盆胎質疏鬆,釉麵不甚結實,但保存的比較完全好。而且,白地黑花釉調鮮明,對比強烈,達到了白如雪、黑如鐵的程度,裝飾構圖嚴謹而繁密。可以說,這是一件扒村窯白地黑花器中的精品之作,說它值20萬還少了。”


    錢德祥顯得更加慌亂,歇斯底裏地說道:“你們是一起的,說的話根本就不作數!”


    孟子濤冷笑道:“別再狡辯了,沒用的,看在錢叔的麵子上,我就不多說了,不過20萬你如果賠不起,那就等著坐牢吧。”


    程啟恆接過話道:“別忘了還有地上那把刀,我看他還是等著牢底坐穿吧!”


    程啟恆的話音剛落,錢德祥渾身打起了顫,這讓孟子濤心有些擔心,暗道,這家夥不會又發病吧?


    “不!我不要坐牢!”


    錢德祥突然大吼一聲,邊掙紮著邊哀求道:“小濤,求求你,放過我吧,大不了,那個瓶子我不要了!”


    孟子濤愣了愣,連忙問道:“什麽瓶子?”


    錢德祥說道:“就是那件洪武的釉裏紅瓶子,那是我買的,我不問你要了,你就放過我吧!”


    由於刻意宣揚,許多人都知道了孟子濤碰瓷撿漏的事情,因此,錢德祥這番話讓周圍又是一片嘩然。


    “不是吧,這家夥也太不是東西了,居然做這種事情,孟掌櫃和他到底有什麽仇怨啊?”


    “什麽仇怨,那根本就是以怨報德,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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