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不作聲,隻是將那盞銅爐翻起,將上麵的一行小字亮給眾人查看。


    椹芙隻是湊上前看了眼,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上麵赫然刻著一行小字。


    “白澐老兒,鶴園離滅門不遠了,待本殿來取汝性命!”


    字體囂張,赫然是由刀刃刻成,字字殺伐,滿溢著濃重的鮮血氣息。


    “果然是黑衣聖手!”白璐一聲驚唿,“師父,這晶玉閣果真是無法無天了,絲毫不把我鶴園放在眼中。想必前幾日出現在後山的那批襲擊小師妹的刺客,就是晶玉閣派來的,也隻有晶玉閣才能夠用那麽殘忍的化骨屍毒用在自己屬下的身上來滅口。師父,你可萬萬不能再姑息放縱他們了啊!”


    就連秦良的眼神中也隱隱的有了些許的怒火,他想起前幾日那些被連城楓下了屍毒而被殘忍滅口的那些黑衣人,心裏已經動了殺意。


    椹芙的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了那個青年涼薄的麵容,不由出聲問道:


    “黑衣聖手,是一個容貌俊美的年輕人麽?”


    白璐聞言一臉怪異的看著她道,“當然不是,黑衣聖手已經是不惑之年,且他麵目猙獰,據說相貌極為陰狠醜陋,而且,他隻有一隻胳膊,所以他在道上的外號也稱作獨臂。”


    那就奇怪了。那日的青年看起來似乎也是廟裏麵眾人的主事者,如果他不是黑衣聖手,那他又是誰呢?


    白澐看了眼椹芙疑惑的表情,為了避免這丫頭對那青年過分好奇,他便直接為椹芙解答了那人的身份。


    “晶玉閣中殺手眾多,最冷漠無情的,便是晶玉閣的少主姬遼霜。僥是殺人如麻的黑衣聖手遇上他,也需得禮讓三分。傳說這位少閣主從來都用黑巾蒙麵,從不輕易露出整張臉示人。不過有女子傳言道,這位少閣主是因為長相過分俊美,覺得不符合他的身份,所以才故意遮臉。如果老夫所猜不錯,那日芙兒你看到的青年,就是他了。”


    椹芙聞言,也陷入了沉默當中。


    看來這位青年,是沒有與之相交的機會了。恐怕要殺她滅口的,也就是他了吧。椹芙有些遺憾,但也沒有覺得多麽心寒。


    秦良將那盞銅鼎放下,隨後靜靜地看著白澐道:“師父,看來晶玉閣已經知曉他們暴露,連夜撤走了。對於他們下的戰帖,師父可有對策?”


    白澐沉默不語,思考良久後,方才對著身後一眾鶴園的精英弟子道:“都過來集合吧,老夫有話要說。”


    一眾弟子誰都沒有出聲打擾,都迅速的列隊站好,靜靜地等待著白澐發話。


    白澐蹙眉道:“想必諸位也都看到了晶玉閣所下的戰帖,老夫不便多說,但近日在江湖上異軍突起的晶玉閣,與我鶴園,的確是有深仇舊怨的。


    在座弟子都是我鶴園的精英,修為高深。知道了有敵對的勢力對我鶴園虎視眈眈,還請諸位迴到宗門之後,千萬不可聲張。一方麵,要更加積極地帶動其他的弟子們勤奮修煉,以增加自身修為,抵禦外敵。另一方麵,也要提起提防之心,比以往都要更加的小心翼翼。


    晶玉閣的不少弟子有可能已經混入了鶴園,各位更加要謹言慎行,以免暴露鶴園的機密。一旦與晶玉閣弟子交手,倘若孤身一人,一定不要硬撐。因為晶玉閣中人修煉的功法,是克我鶴園心法的。單打獨鬥,毫無取勝的可能。


    在今後的日子裏,鶴園不可能再同以前那般安逸,諸位都必須要緊張起來,小心謹慎。不過諸位也不必過於憂心,晶玉閣本想偷襲,無奈暴露行蹤,在短時間之內,是不會來犯的。在這段時間內,鶴園的防衛工作能夠上升到何種地步,就全看各位的努力了。


    如果有人害怕,老夫也不強求,現在退出,你便不再是鶴園的弟子,那些人也不會來找你們索命,所以有要走的,現在還來得及。


    如果決定了不走,那麽鶴園便視你們如親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晶玉閣為非作歹多年,都怪老夫念著昔日舊情放縱容忍,方才養虎為患。可有人,願與老夫一起,攘除奸惡的嗎?”


    鶴園眾弟子一並高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攘除奸惡,誓死不休!”


    “好,好。”白澐的灰眸中滿是激動與欣慰之色。


    椹芙被夾雜在人群之中,這些弟子從小生長於鶴園,與鶴園有著母親與孩子間的深情。而她就不一樣了,她初來乍到,還沒有做好要和鶴園同生死共進退的打算。不過被周圍人群的憤慨氣氛一帶動,她也就不由自主的唿喊了起來。


    白璐拉著她的手,秦良捏了捏她的手腕,也隨著眾人一並高唿起來。


    鶴園弟子,毫無畏懼。對於晶玉閣,隻要人敢來犯,他們必將會抗爭到底!


    正午暖陽當頭,藏昀峰頂,眾人迴腸蕩氣的唿喝之聲,經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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