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分別說完後,賀曜滿意的拍了拍手,隨後笑著說:“這個迴報很不錯,到時候希望你們履行承諾。” 四人異口同聲:“好噠!!” 林啟:“……” 此時他的腦門上頂著肉眼可見的三個英文單詞——wtf 不甘自己被當做賭注,林啟怒掀數學課本,拿起筆,對那四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敗家子說:“重點,我給你們勾。” 四人沒有說話,持懷疑態度。 賀曜抱著手,垂頭忍笑。 林啟:“……” 突然,張昊冒出一句,“話說,上次月考林子的數學單科好像是年級第一來著。” 一語驚醒夢中人,經張昊這麽一點,其他人紛紛記了起來。 聽完張昊的話,其餘三人紛紛都對林啟來勁兒了。 林啟突然感覺張昊像個傳銷頭子似的,不過說的確實是真話。 上次的月考他之所有進步那麽多,和他的數學成績有很大關係,他的數學考了145,單科排名年級第一,一科數學就將他的總體排名拉高了一個檔次。 “所以重點要勾嗎?” 紛紛點頭。 彭康:“林哥我把曜哥送給你!” 林祤含:“我、我、我也把曜哥送給你!” 吳威小聲嘀咕:“可是曜哥……我搬不動啊。” 其他人在旁邊笑死。 林啟拿著筆仔細的給他們勾重點題型,四人聽得都很認真,生怕不小心就把重點給錯過了。 賀曜百無聊賴,幹脆盯著旁邊人的側臉看。 教室炙白的燈光投來下,照到林啟額前的碎發上,將他的眼前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陰影,偶爾抬起頭時,露出纖長的睫毛,光線透過睫毛,在他的眼底灑下一層暈光,整個側臉看上去變得更加柔和。 很好看。 林啟瞥到賀曜的視線,扭頭問他,“你看什麽?” 也不知是下意識的問,還是明知故問。 賀曜沒有迴答,視線也沒有移開。 林啟莫名其妙的迴過頭。 然而他裝得再自然也逃不過彭康這個西皮粉的火眼金睛。 耳朵紅了! 雖然不怎麽明顯,但證據還是被捉到了。 晚自習的時間過得飛快,馬上就到了下課時間。 平時還要再多上一節自習,但今晚特殊。 明天考試,為了讓學生休息好,特地給他們減了一節課,還算挺人性化了。 晚上其他人都迴去了,林啟離開之前,被賀曜喊住,“一起走?” 林啟默了兩秒,點頭。 兩人一起將東西全部放到教室外麵,然後背著書包下了樓。 “緊張嗎?”賀曜問。 “還好,也……不是第一次考試了。” “沒錯,應該保持這種心態。” 下了教學樓,兩人誰都沒再開口說話。 安靜的夏夜,隻聽得到蟬鳴,還有微風拂動樹葉的沙沙聲,路過湖邊的時候,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又將他們的影子縮短,一切都是那麽正常,如無數個從這裏路過的夜。 他們走到宿舍樓下,上樓,最後站在各自宿舍門前。 林啟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裏,卻沒有立即旋轉開。 他猶豫了一下,扭頭看向賀曜,主動說了句:“晚安。” 旁邊,賀曜眼神微頓,隨後似乎是笑了一下:“晚安。” - 隔日一大早,林啟的生物鍾準時開始運作。 起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後和陳瑜他們互相對了一下考試需要的用具,最後出發去食堂。 他按著平時的規律來,一油條一豆漿一雞蛋,他必須要保證今天的大腦正常運作。 雖然……他感覺自己今天的大腦好像有點超常運作。 平時的早上,林啟都會犯困,有的人說大清早犯困一般是因為吃太飽,但是林啟似乎不符合這條規律,他無論是吃不吃早點都一樣會困。 但是今天很異常,他不僅沒犯困,腦子還特別清醒,五官好像也變得靈敏了許多,翻開資料書看上麵的筆記,說他一目十行也不為過。 預備鈴打響時,林啟已經在教室裏安靜坐著等老師發卷,過了幾分鍾,張昊才氣喘籲籲的跑到教室門口。 這迴考試的座位安排是打散的,他和張昊又被分在了一個考場。 林啟看了眼時間,距離正式開考還有三分鍾。 看了看張昊。 趕開考前三分鍾來,真能幹。 監考老師拿著檢測儀往門口走,張昊立馬自覺的抬手。 上下掃完一通,確定沒有問題後,才放張昊進來。 張昊氣都還順過來,看到林啟,搖著頭臉皺成一團,用表情無聲的和林啟訴說自己一路上來的是有多麽的艱難。 林啟點頭,他懂。 趕上早高峰,張昊家出來的那條路是真的堵。 不過也怪張昊這混犢子不會早點出門,小屁孩起晚了趕上早高峰,這是自己給自己造的孽。 馬上開考,林啟示意他趕緊找到位置坐下。 張昊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了,然後找到了教室裏唯一還空著的座位。 那就是他的位置了。 很快,教室裏重新恢複安靜。 教室的正前方,掛著一塊鍾,上麵顯食的時間是九點還差五十五秒。 林啟深吸了一口氣,視線跟著秒針轉動。 當秒針轉過三百三十度,正正指在最頂端的那條豎線上時…… 考試開始了。 第四十九章 考完兩天的試,林啟覺得這恐怕是自己來到這裏之後,腦子轉得最快的兩天。 像永動機,不帶消耗能量的轉。 他發現了,考試的時候,腦子裏有東西和沒東西真的是兩種狀態。 兩種他都嚐過。 同樣做題飛快,但沒東西的時候基本是用蒙的,但腦子裏有東西的時候,做一遍完全就是相當於在複習一遍,輕鬆得沒有任何壓力,特別爽。 在兩種方式的過渡期,他還曾有過一種狀態,考試前明明自己是看過也見過知識點的,但是等到了考試的時候,基本上能十樣裏能完完整整迴憶起來的最多一樣,剩下的九樣基本就跟全鋪了層磨砂濾鏡一樣,看得到輪廓,看不清真正的景象,往往這種模式是最折磨人的。 “我看過,我真的記得那個知識點,我的天啊,為什麽考試時候就死活記不起來呢??” 現在的張昊就是林啟之前的過渡期。 張昊抱著腦袋直想把額頭往前方的樹幹上撞,“你說這腦子生的幹嘛的呀,砰一下砸了算了!” 旁邊的林啟將插在兜裏的手伸出一隻,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別忙著砸,留著還能用,實在不行……” 張昊等著他說話。 林啟:“……等坐考場上什麽都想不起來的時候再砸吧。” 張昊冷漠斜向他:“……”你滾。 林啟笑了幾下,隨後正經道:“能模模糊糊有印象總比什麽都沒有好,恕我直言,你這是要進步的表現。” 張昊歎了口氣:“要是考得差,還哪來的進步?” 林啟:“所以我說的‘要進步’,而不是‘已經進步’,將來時和過去完成時的區別。” 張昊看著他。 林啟接著道:“隻要堅持住學習的這股勁兒,等你不但能迴想起腦子裏有東西,還能把那個東西完整的迴想起來的時候,你就……” 張昊搶道:“進步了?” 林啟:“成神了。” 張昊:“真的假的?” 林啟:“假的。” 張昊:“切。” 林啟:“但進步是一定的。” 張昊:“不,我要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