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搜刮銀子的來路,無非是利用手中權勢幫人辦事,收受賄賂,要不就是賣官弊爵。如果僅是這些也就罷了,到了最後聽說誰家有珍藏是他喜歡的,就讓家奴去強行索要,不主動送過來的話,他就用些莫須有的罪名投入大獄。最後不但東西要敬獻給他,還要大筆的銀錢奉上,才肯放人,那家人家也幾近破敗了。

    他自己是個書生,不過腦子好使點,會讀書而已,對處理政務、民生、國策並不擅長,若大度些能容人,招幾個能幹的下屬也行,偏他又是個嫉妒心超強的人,喜歡攬功推過。凡是有比他能幹的下屬,他必定要故意栽贓陷害、排擠打壓。到了最後手下就留下一幫隻會阿諛奉承,趨炎附勢的勢利小人,在他這庸才上,能者下,所以有些才能的多半也是韜光隱晦,不敢露頭了,再就是些滑不溜秋的老泥鰍。

    虧他是個書生,受聖人教誨多年,偏偏心腸狠毒,整起人來堪稱鐵腕,單從地牢的數十種刑具就可見一斑。心眼又小,報複心又強,有人惹了他,他必定找迴來。

    自隆佑元年至今,他已當了五年宰相,卻也成了大興國腐敗的一大痼疾。

    這大興國陛下,龍澤疆卻也是個懂忠奸,知善惡的有道明君。無奈此人過於重感情,梅香儒又曾舍命相救於他,他一心想迴報於他,頗是放縱梅宰相。盡管朝中多有上本參劾梅宰相,而且全是參他貪贓枉法,擅用權柄,不免讓身為皇上的龍澤疆憂心忡忡。

    皇上龍澤疆本來還沒有下定決心處置他,也沒有打算降他的官,被那幫忠貞不二的清流天天圍攻,百般勸說,眾口鑠金,皇上便有些搖擺不定。但他又礙於情麵,不好直接訓誡梅宰相,便時常語重心長的提醒梅香儒道:“梅愛卿要有所收斂啊!”“要和群臣處好關係”,“莫要讓人說三道四。”沒想到梅宰相卻不認為他這是好心,隻當是誰又在皇上麵前編排自己,告了自己的小狀,心中更是憤恨。暗中招了很多暗探,對朝中大臣進行監視。但有對他不利的,就拉攏各方勢力對其打擊報複。

    他不但買通皇上身邊的一些太監,還和皇上的寵妃莫曉露明鋪暗蓋,自古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被人拿了把柄,告到皇上那裏,皇上心中氣惱,卻給他留足了麵子,隻是不再寵幸莫曉露,也很少留梅香儒在皇宮中過夜了,自此開始逐漸疏遠他。

    梅香儒心裏清楚,自己沒什麽驚天偉世之才,不過靠著皇寵,混個風生水起,若是皇上不待見他,必是死無藏身之地,朝中各方勢力早就對他這個宰相之位虎視眈眈,何況他還是惡貫滿盈,清流們早就想除他而後快。

    作為一個大奸臣,若是能一手摭天,把持朝政混個三五十年沒問題,偏偏他是個小心眼,坐在上位,非但不能認清形勢,左右逢源。反而因為爭妾、奪侍、搶風頭這樣的小事得罪了許多權貴。

    在發現皇上疏遠他之後,他的脾氣變得越來越壞,極度的焦慮,讓他煩燥不安,反而更不能理智的采取補救措施。他開始小心刻意的巴結皇上,這不但沒讓皇上原諒他,反而對他更生厭煩。

    他在一番努力之後看不到一點希望,居然聽信自己老婆的話,與乾親王勾結,想製造假證,誣陷征東大將軍皇甫紹基,以期奪了他手上的兵權,他與乾王爺商量的是,奪了兵權之後一人一半。

    且不說大興正與蚩戎作戰,蚩戎兵士又強悍無比,大興與蚩戎征戰多年且勝少負多,這時去奪兵權,豈不是陷國家之於絕境。就是皇甫家也是世世代代為將,在軍中的威信豈是你拿個兵符就能替代得了的。秦召兒不免心中生疑,這龍澤疆陛下,平時是如何寵信這兩個人的,以至於生出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也虧了這兩位深受皇恩的臣子能想出來。

    對那個夫人丁桂芝更是有了想法,這年月的婦道人家哪有幾個有這謀略的,少不得有人在背後指使。本想派人去查,可梅香儒那配備精良,人數眾多,在大興數一數二的暗探們據說是被宰相大人委派了“重大事務”辦差去了,那個聽說是能力超凡的暗探首領陳管家也出外未歸,秦召兒隻好做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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