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怪我,但是,慕瑾寒,有些事情,曉曉她早晚都是要知道的,都是要麵對的,你不能夠因為擔心,就把這些都忽視掉,這對她來說,不公平。」慕心抬起頭來,看嚮慕瑾寒,目光堅定且執著。


    慕瑾寒抿了抿唇,他的下巴緊繃了起來。


    慕心說的沒有錯,他也知道,這些事情,就算,現在不讓樂雲曉知道,但是,在不久的將來,都是要她去麵對的。


    隻不過,他並不想要,讓自己周紳這些奇怪的事情,去破壞掉樂雲曉原本的單純的生活。


    她的生活,本來就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隻不過,她誤打誤撞,闖入到了他的世界當中來。


    他看住慕心,許久,才說:「慕心,你應該知道,我不捨得。」


    慕心的心倏地一緊,她聽懂了慕瑾寒的意思,也知道,在他的心中,樂雲曉是一個什麽樣子的存在。


    她看住慕瑾寒,沉默了半晌,好似在給他力量,卻又好似在安慰自己,她說:「慕瑾寒,曉曉是個很堅韌的女孩子,她遠比我們想像的堅強的多了。」


    「很多事情,她現在,一時間無法接受,但是,在不久的將來,她想明白了以後,就會知道,什麽對你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慕瑾寒的眸光柔和了幾分。慕心的話,他自然是能夠理解的,隻不過,他並不想要讓樂雲曉經歷這樣的蛻變。


    這對她來說,太不公平,也太苛求了。


    「慕瑾寒,你要知道,你和樂雲曉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差距,這是沒有辦法忽視的,也是沒有辦法避免的。我們這樣的家庭,本來就存在著巨大的問題,哪怕,我們是幸福美滿的家庭,她加入進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慕心說著。突然就有些心疼。


    她心疼樂雲曉,心疼她不得不去麵對這一切。


    這些,原本對她來說,是根本不需要去承擔的事情。


    「但是,既然你已經選擇了她,成為你此生的唯一伴侶,那麽,你就應該知道,很多事情呢,其實也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麽的艱難。也許,對曉曉來說,要消化這些,並不容易,以後,要接受更多的事情的時候,也會存在著巨大的危機。但是,我們心裏都很清楚的,不是嗎?我們,都能夠尋找到,最適合我們的結局。」


    慕心說完,有些憂慮地看著慕瑾寒,其實,如果,他仔細來聽她的話,就不難發現,她的話語當中,有多少言語,是用來說服她們兩個本身的呢?


    他們明明知道,他們一路經歷過來,都受到過什麽樣子慘痛的事情,但是,卻還要去拉一個無辜的人來到他們的世界當中。


    慕瑾寒自然是明白了慕心的意思。他的眸光閃過一絲痛苦。


    其實,一開始,從樂雲曉闖入到他的世界當中那一刻,他就已經想過了,到底要不要這樣做。


    他猶豫過一陣,但是,卻還是敵不過,自己內心想要靠近她的想法。


    他想要得到她,真真切切地,不管是她的人,還是她的心,他都要得到,都要帶到自己的身邊來,用自己的方式,來守護她一世無憂。


    這樣的欲望,讓他無法克製自己的內心。他要向她靠近,並且,要將她拉近自己。


    所以,慕瑾寒其實是沒有猶豫那麽多的,他是遵循了自己的內心,任性的,肆意妄為的,去做了最衝動的決定。


    隻不過,慕瑾寒一直以為,自己能夠處理好,能夠把樂雲曉給保護好。


    然而,他卻沒有想到……


    他看嚮慕心,有些痛苦地說道:「慕心,我要怎麽做,才能夠護她一世周全?」


    慕心一驚,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無助的慕瑾寒,她甚至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見到這樣的慕瑾寒。


    這不是她從小就欺負的慕瑾寒,也不是從小在她闖禍了以後,鎮定自若地替她收拾爛攤子的慕瑾寒。


    她看住他,許久,許久,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了閉,終於,慕心垂下眼眸,說道:「慕瑾寒,你們一定會很幸福的,一定會的。」


    除此之外,慕心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對慕瑾寒說什麽,仿佛,在她看來,不管她說什麽,都是無力的,都是虛浮的。


    慕瑾寒這樣問她,也絕對不是想要她的一個答案。


    他是在問自己,問自己,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夠守護住樂雲曉的,這難能可貴的單純和美好。


    與慕瑾寒分開以後,慕心坐進車裏,卻久久地,無法發動車子。


    她這下子,才是真的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做錯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甚至,她有些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的衝動,讓原本屬於慕瑾寒和樂雲曉的安定生活,就這樣被打破了。


    如果,事情真的是那樣的話,她想,她真的是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的。


    索性,現在,樂雲曉並沒有受到什麽更嚴重的傷害,不然,剛剛迴國的慕心,一定會恨不得,馬上趕到機場去,買一張機票,把自己送到國外去,再也不迴來。


    趴在方向盤上許久,慕心想了想。還是發動了車子,卻調轉了一個方向,往喬希的醫院去。


    在樂雲曉的病房門口站了很久,慕心才抬起手來,拉開了樂雲曉病房的門。


    走進去以後,慕心才鬆了口氣。


    樂雲曉睡著了,並且,似乎,並沒有什麽要醒過來的跡象。


    她看住樂雲曉,輕手輕腳地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視線落在樂雲曉的左腳上麵,眼中一痛。


    她是真心的很喜歡樂雲曉的,從迴到國內,在慕瑾寒的公寓裏麵看到這個小姑娘開始,就沒有任何理由地對她產生了好感。


    雖然,她是知道的。樂雲曉對自己充滿了防備,但是,慕心並不在乎,她隻是覺得,能夠和樂雲曉做朋友,一定會是一件特別開心的事情。


    不過,顯然,現在,自己這個朋友,讓樂雲曉倒黴了。


    也不知道,以後,她還會不會,再把自己當成朋友。


    托著下巴看向樂雲曉的臉,慕心一驚,卻佯裝鎮定地憨笑了起來。


    她說:「嘿嘿,曉曉。你什麽時候醒來的啊?怎麽都不叫我?」


    她剛剛盯著樂雲曉的腳太出神了,都沒有察覺到樂雲曉已經睜開眼睛的事實。


    樂雲曉扯了扯嘴角,說:「你怎麽不迴去休息一下?又跑到我這裏來,累不累啊?」


    慕心搖了搖頭,笑道:「不累啊,跟你呆在一起,我很高興的。」


    樂雲曉無語,卻還是配合地扯了一下嘴角。


    她知道,慕心想要和自己說什麽,也知道,她想要勸自己什麽。


    隻不過,樂雲曉現在,還沒有想好要怎麽和她談。


    原本,她將慕心趕走,是想要自己去好好地想一想,以後到底要怎麽辦。但是,她想了這麽長時間,卻還是不知道,以後,自己到底要怎麽辦。


    心煩地躺在床上,止痛藥的藥效已經褪了,樂雲曉痛的沒有辦法思考。


    她隻能夠強迫自己睡覺,睡著了,就能夠暫時忘記疼痛。


    然而,疼痛讓她無法熟睡,在慕心推門進來的那一刻,她就已經醒了過來。


    她並沒有睜開眼睛,而是繼續裝作自己在睡覺的模樣。


    因為,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和慕心說些什麽。


    現在,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樂雲曉有一時間的怔忡,她看著慕心,張了張嘴,卻還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慕心笑了笑,突然覺得,之前過來的時候,有安喬那個女人在這裏鬧,也挺好的,至少,她不用像現在這樣,和樂雲曉之間,這樣的尷尬。


    不知道過了多久,慕心才輕咳了一聲,看住樂雲曉,認真地說道:「曉曉,對不起。」


    樂雲曉一怔。想要接話,卻怎麽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迴答。


    慕心顯然也並沒有想要聽到樂雲曉的迴答,她繼續說:「從我迴國的那一刻開始,一直到昨天晚上,甚至是到現在,你都在被動著接受我,這讓你感到很疲憊的,對嗎?」


    「沒……」樂雲曉迴答。


    「我知道的,我這個人呢,其實,並不怎麽討人喜歡,從小到大,我都是一個闖禍精,明明我是慕瑾寒的姑姑,但是。從小到大,卻都是他在我的身後,給我擦屁股,收拾爛攤子。」


    「所以,在整個慕家家族,我最喜歡的,就是慕瑾寒。雖然,我經常管他叫混蛋小子,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歡他,也是真的很希望,他能夠過得幸福。」


    樂雲曉沒有說話,她看住慕心,看著她晶亮的眸子,突然間,就莫名地有一種心疼的感覺。


    她一直以為。像慕心這樣的女孩子,應該是從小到大,都被寵愛著長大的,和她是完全不同的,但是,現在看來,顯然,並不是這樣的。


    慕心說:「曉曉,你不知道,慕家,表麵上風光,其實,裏麵有多少的亂七八糟的事情。」


    樂雲曉一愣,卻想到昨天晚上,慕瑾寒和他的父親母親之間的相處方式,她雖然不能夠完全的理解,但是,也是十分的清楚,他們的世界,必定是和自己的,十分的不同的。


    慕心笑了笑,繼續說:「慕瑾寒,從小,就是慕家賺錢的工具。」


    「你別看他現在這個高冷的模樣,其實小時候,是個,很愛現的小孩兒。或者說,是個被迫,很愛現的小孩兒。」


    樂雲曉愣了一下,不解地看住慕心,她不是很能夠理解慕心言語當中的意思。


    慕心說:「慕瑾寒小時候長得很好看,比現在好看多了。所以,小時候啊,有一些廣告商,就會來找他拍廣告,給的錢在現在看來不算什麽,但是,在當時,也算是天價了。」


    「真的嗎?」樂雲曉有些不敢相信,慕瑾寒這樣的性格,怎麽可能會去做那樣的事情?


    和他,簡直太不搭調了。


    慕心笑了笑,說道:「你別不信啊,我跟你說啊,他小時候真的長得很好看,性格也超級可愛。要不是因為,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說不定,他真的能夠踏進演藝圈的。」


    樂雲曉又愣了一下,對慕心的話,更是充滿的懷疑。


    慕心扶額,不跟樂雲曉在這件事情的真實性上麵糾結,她說:「你要是不信,等慕瑾寒來了,你可以問他。」


    「雖然,這個悶騷男,肯定不會承認。」


    「噗。」樂雲曉撲哧一聲笑出來,心情也跟著放鬆了許多。


    慕心繼續說:「慕家並不是從上一代才發家的,所以,根本就沒有必要用一個小孩子去賺錢。」


    「但是,我大哥和大嫂,他們根本就是兩個吃人不眨眼間的魔鬼,他們在嚐到了慕瑾寒給他們帶來的甜頭以後。就更加瘋狂地壓榨慕瑾寒,一個才一歲多的孩子,什麽都不懂的時候,就變成了他們的賺錢工具。」


    「……」樂雲曉的心髒倏地一緊,她從來沒有想過,慕瑾寒,他童年的經歷,會是這樣的讓人心疼。


    「這樣的時間,一直持續到慕瑾寒上初中,他才從這樣的魔爪中逃離出來。」慕心說著,目光悲涼地看向樂雲曉,說:「曉曉,慕瑾寒的童年,是我們都沒有辦法想像的。」


    「嗯……」樂雲曉應了一聲,聲音中帶了一些哭腔。


    她對慕瑾寒感到十分的心疼,是那種。想把他狠狠地摟進懷中,用盡自己的溫柔好盡心守護的心疼。


    她突然就很想要見到慕瑾寒,很想很想。


    樂雲曉突然就有些後悔,自己那樣對待慕瑾寒,將她從這裏趕走。


    她咬住自己的下唇,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來表達自己此刻的想法,隻能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慕心察覺到了樂雲曉的情緒變化,輕咳了一聲,繼續說:「初中的時候,慕瑾寒就被送到了國外,也是因為,做了非常過份的交易,才能夠給自己得到這樣的機會。」


    「不過,能夠出國去,遠離這裏,對慕瑾寒來說,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是對他的一個解脫。」


    「但是,現在,他不得不迴到這裏,因為,要收拾我大哥的爛攤子。」


    「大哥他們與梁家做這樣的交易,是我們誰都沒有想到的,所以,當我在國外的時候,知道了這件事情以後,就立刻迴來了。」


    「曉曉,我帶你去會場,的確是很衝動,但是,我怎麽也沒有辦法允許,大哥他們,到現在,還把慕瑾寒當成是他們賺取利益的工具。」


    「曉曉,對不起,這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夠周全,讓你受到了傷害,對不起。」


    慕心說完,深深地看住樂雲曉,那眼中的哀求,讓樂雲曉的心髒都不由得緊繃了起來。


    她看住慕心,許久,才說:「慕心,我沒有怪你,真的,所以,你也不用跟我道歉。」


    「和慕瑾寒在一起,是我的選擇,既然,這些都是我們需要經歷的,那麽,我都會坦然接受的。」


    「曉曉,你能這麽想,我真的很開心。」慕心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樂雲曉的床邊,在她的床邊坐下,拉住樂雲曉的手,說:「曉曉,我真的希望,你和慕瑾寒之間,能夠好好的,慕瑾寒他真的很愛你,為了你,他什麽都願意做。真的。」


    樂雲曉笑了笑,關於這一點,她其實很明白,通過昨晚的事情,樂雲曉越來越清楚了,也因此,才會變得越來越膽小。


    她說:「慕心,我不知道以後,我和慕瑾寒會走到什麽地步,我真的不敢保證,我隻能答應你,至少,我不會讓我的心,這樣在絲毫沒有任何的威脅的時候,就被輕易的動搖。」


    慕心點了點頭,握著樂雲曉的手更加用力地捏了捏。


    有樂雲曉的這句話。她也就能夠放心了,也就不枉,她冒著被慕瑾寒給打出國門的風險,將有一些事情,就這樣說給了樂雲曉聽。


    樂雲曉也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鬆了一口氣。


    她的內心,好像沒有那麽的矛盾和糾結了。


    她就算是想要逃避,也布恩那狗狗違背自己的內心。


    她喜歡慕瑾寒,她愛慕瑾寒,這件事情,是最真實的,也是,最讓她,永遠都不想要改變的。


    渾身的每一個細胞,仿佛都得到了寬慰,她看住慕心。笑了下,說:「慕心,你說,我和慕瑾寒之間,真的會幸福嗎?」


    慕心一愣,隨即笑開,伸手按在樂雲曉的腦袋上,說道:「當然了,就算現在看上去,有些坎坷,但是,你們一定會幸福的。」  「你們也必須要幸福啊。」慕心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她不想要給樂雲曉太多的壓力,隻是,這卻是她內心當中,最真實,最樸素的願望了。


    樂雲曉彎了彎唇角,反手捏了捏慕心的手,說:「慕心,謝謝你,我真的很開心,能夠認識你。」


    慕心的眼睛瞬間晶亮了起來,她朝著樂雲曉眨了眨眼睛,說道:「既然這樣,要不,你不要慕瑾寒了,從了我吧。」


    樂雲曉毫不客氣地翻了一個白眼,這女人,正經不過三秒鍾。


    上一秒還一本正經,下一秒,就開始離譜了起來。


    慕心往樂雲曉跟前蹭了蹭,毫不客氣地對樂雲曉上下徒手。說著:「我可溫柔體貼了,一定比慕瑾寒好,真的不要甩了他嗎?」


    樂雲曉抬手拍上慕心的腦門,把她給用力地推開,翻了個身,留給慕心一個後腦勺:「你快走吧,快走吧,鬧騰死了。」


    慕心「咯咯」地笑個不停,卻在聽到了開門的聲音的時候,瞬間僵直了身子。


    她非快地從樂雲曉的病床上麵跳下來,朝著走進來的慕瑾寒說了一句:「嘿嘿,你來了啊,那我走了啊。」


    然後,在慕瑾寒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飛快地從樂雲曉的病房裏麵竄了出去。


    慕瑾寒的眉頭皺了一下,往門口看過去,復而轉身過來,走到樂雲曉的床邊,問道:「她來和你說什麽了?」


    樂雲曉彎了彎嘴角,朝著慕瑾寒眨了眨眼睛,模樣俏皮地說道:「我不告訴你,」


    慕瑾寒挑了一下眉毛,看著樂雲曉的眉眼更加地溫柔了幾分。


    他知道,樂雲曉已經想明白了許多事情,所以,才會在看到他的時候,沒有像早上那樣,情緒失控。


    他在樂雲曉的床邊坐下,伸手去摸了摸樂雲曉的臉頰,柔聲問道:「曉曉,疼嗎?」


    樂雲曉一聽,眼眶就濕潤了,她扁了扁嘴巴,小聲地迴答:「慕瑾寒,我好疼,好疼啊……」


    她從來不是耐疼的女孩子,此刻,在對上慕瑾寒關切眸光的時候,瞬間就變得更加的軟糯了起來。


    慕瑾寒輕嘆了一聲,知道樂雲曉是真的疼,也是在和自己撒嬌。


    但是,喬希說過,止疼的藥不能夠過量,他沒有辦法像早上那樣,把喬希抓過來,讓他給樂雲曉打一劑止疼針。


    他低頭去吻了吻樂雲曉的額頭,柔聲道:「親親就不疼了。」


    「……」樂雲曉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抬手一把把慕瑾寒給推開。


    她這會兒,才是真的覺得,慕瑾寒和慕心,這兩個人,是同一個血脈的。


    都是正經不過三秒。


    她別過臉去,留給慕瑾寒一個後腦勺,聲音悶悶地說道:「慕瑾寒,我餓了,我要吃水煮肉片。」


    慕瑾寒一怔,目光幽深,如潭水一般,落在樂雲曉的身上。


    他的眼眶有些酸,定定地看住樂雲曉。


    早上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昨天晚上,他給她做好的那一碗水煮肉片,被這個小丫頭吃得幹幹淨淨。


    他的心髒猛地抽動了一下,他甚至很難想像,昨天晚上,到底樂雲曉,她是用什麽樣子的心情,來將那一碗已經冷掉了的水煮肉片吃完的。


    輕咳了一聲,慕瑾寒站起身來,說:「好,我去給你買些吃的。」


    「嗯。」樂雲曉應了一聲,卻到底沒有忍住,讓眼淚順著眼眶掉落下來。


    慕瑾寒的嘆氣,她有聽到,也知道,他剛剛是在想什麽。


    昨晚的那一碗水煮肉片,仿佛變成了他們之間的一道傷痕,讓她隻是故作輕鬆的提了一句想要吃水煮肉片,就讓兩個人,都陷入到巨大的傷痛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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