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兒,寧瀟然突然意識到感覺房間裏嗆得過分,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他揮手咳嗽著,迴頭一看,盆裏的褲子燒了一半,整個房間都是煙霧!


    “公子!公子著火了嗎公子!”門外傳來大黑焦急的聲音,他端著一盆水不由分說就撞開門衝了進來,什麽也沒看清就把手中的水給潑了出去,一盆水不偏不倚把寧瀟然從頭到尾澆了個透!


    “噗……”寧瀟然麵無表情地噴出口中的水,抬手抹了抹臉,看著大黑問,“你什麽意思?”


    大黑嚇得手中的盆都摔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找毛巾,想要幫寧瀟然擦水又不敢,進退兩難間,趕快賠不是:“抱歉啊!公子,小的以為房間裏著火了!這麽大煙!嚇壞了!公子你沒事吧?你在燒什麽東西啊?”


    寧瀟然煩躁地揮了揮手說:“沒什麽沒什麽,把這個端出去!出去出去!”


    他指了指地上的火盆,心情憋悶出去了。


    想要在街上透透氣,卻看到熱鬧的皇城大街上各種各樣的小攤販,想起了和百裏子欽一起給百裏凝仙買生辰禮的時候,也不知道百裏凝仙現在怎麽樣了……


    “呦~怎麽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樣啊。”首飾店老板娘迎麵走過來,手裏拿著個糖人搖晃著,看笑話的樣子看著寧瀟然,說,“萬老板也出來逛街啊?”


    一見是熟人,寧瀟然沒心情和她鬥嘴,揮了揮手沒說話就要走。


    老板娘看著他這樣子不對勁,好奇地跟上去問:“萬老板也有心情憋悶的時候?快說出來讓小女子高興高興。”


    “你……”寧瀟然無奈地瞪了她一眼,加快步伐想要甩掉她,說了句,“吃你的糖人吧。”


    老板娘也不氣惱,跟上去問:“是不是和那俊俏公子有關?我出門前還看到他從萬花酒樓裏走出來呢,怎麽?讓我說準了?”


    她看到寧瀟然垂著眼眸臉頰微紅,更加好奇了,兩眼放光問:“還從未見過萬老板如此羞怯的模樣,看來那俊俏公子不是普通人呢~”


    寧瀟然突然停下腳步,盯著老板娘看了好一會兒不說話。


    這突如其來的行為讓老板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啊,摸了摸頭發也好好的啊,問:“幹嘛這麽看著我?”


    “老板娘。”寧瀟然神情認真地問,“你會做夢嗎?你會夢到你死去的男人嗎?你們倆在夢裏會幹什麽啊?你想到他的時候心裏什麽感覺?”


    “啊?”這一連串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把老板娘給問懵了。


    寧瀟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麽可笑,懊惱地拍了拍腦門,轉身往迴走,自言自語說道:“瘋了瘋了!想什麽呢!”


    這次老板娘沒有追上去,而是盯著寧瀟然的背影若有所思。


    很快來到了約定的時間,百裏子欽如約出現在萬花酒樓中。


    經過這些天的情緒平複,寧瀟然總算強迫自己忘掉了那個荒唐的夢,和百裏子欽一起往風滿樓去。


    路上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到了地方之後,像上次一樣打暈守衛,換上衣服,駕輕就熟地溜進去。


    今晚的風滿樓好像跟上次的不一樣,守衛的都係著白色的腰帶。


    起先換衣服的時候還沒有注意,這進來之後看到這麽多守衛都係著白色的腰帶,就有些奇怪了。


    他們一路無言,懷揣著疑惑來到了望月台,三步並兩步爬上三樓的窗戶。


    房間裏的女人聽到動靜後眼睛一亮,拖著沉重的鐵鏈去開窗,見是寧瀟然和百裏子欽,心裏鬆口氣說:“終於來了,快進來吧。”


    女人伸手請他們兩個人坐在桌旁,要倒茶的模樣。


    寧瀟然出手製止說:“茶就不喝了,先說正事吧,你是誰?為什麽想要幫我們?”


    “不用著急。”女人不緊不慢,十分篤定地說,“今晚魏正安不會來的。”


    她說著瞟了一眼兩個人身上守衛服的白色腰帶,解釋說:“今日是他娘親的祭日,每年的這一天,他都會在他娘親的靈位前守一晚上。”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每個守衛都係著白色的腰帶,原來是為了祭奠魏正安的母親。


    寧瀟然和百裏子欽對視一眼,百裏子欽問女人:“姑娘很了解魏正安,敢問姑娘芳名,何許人也?”


    女人沒有迴答,隻是緩緩坐下來,表情柔和地問:“兩位少俠又是為何要殺魏正安?可是有仇?”


    “有仇,血海深仇。”寧瀟然提起這件事就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女人緩緩點頭說:“相必二位也看得出來,我是被他囚禁在這裏的,我想逃離他的魔爪,二位幫我,我就幫二位殺了他。”


    這時候百裏子欽開口問:“若是你有能力殺了他,為何還要與我們合作?”


    照上次的情景來看,魏正安經常來這裏見這女人,還會特意吩咐下人給她燉燕窩,這女人應該有大把的機會可以殺掉魏正安的。


    女人低頭看了看自己鎖在鐵鏈中的雙手,開口講述:“我原也是習武之人,可他為了囚禁我,日日逼我服下鬆骨丸,變成如今一個廢人模樣。”


    “你為什麽會被他關在這裏?”寧瀟然看著女人的境況,心生幾分憐憫。


    百裏子欽補充道:“既然我們想要合作,把你的故事告訴我們,也算彼此交換信任。”


    女人抬頭想了想說:“好,我的故事沒什麽好藏著掖著的,我隻想殺了魏正安。為師父報仇,為二師兄報仇,為我自己報仇……”


    她站起來走到書架旁,從上麵的盒子裏拿出一塊令牌,與寧瀟然偷來的令牌一模一樣。


    雙手摩擦著令牌,目光帶著無限遐想,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我從小便是孤兒,五歲那年被師父帶迴風滿樓,教我武功,養我長大,賜名風宜安。”


    聽到這個名字,寧瀟然和百裏子欽對視一眼。


    這個名字在卷軸裏出現過,那她口中的師父,相必就是風滿樓上一任執令,風景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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