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iquxs.info/


    </p>


    哢嚓!


    哢嚓!


    兩道清脆的聲響迴蕩在洞窟內,聽到這個聲音,所有人的唿吸一緊,全部看向了那口棺材。


    這是機括的聲響,也就是說,這口棺材即將打開。


    別說他們,我也緊張起來。


    死了這麽多人,搞出了這麽大的動靜,棺材裏麵到底有什麽,我也很想知道。


    當然,我更想知道的是,棺材裏麵的東西,是不是一直沒有出現的無為子。


    哢嚓!


    哢嚓!


    兩聲之後,又是兩聲脆響,銅棺前後各自彈出兩根卡簧一樣的東西,幾股白起順著順著卡簧,一起躥了出來,發出一陣嗖嗖的聲響。


    在這個關口,成方華不著痕跡的向後退了幾步,和她相反的是,陳輝三人卻向前走了幾步,靠近棺材。


    “情況有點不對!”


    看到成方華的舉動,我抱著七七向後退了退。


    從成方華的表現來看,她好像知道棺材裏麵有什麽,而且對棺材裏麵的東西抱著深深的戒意。


    這縷戒意,讓我意識到,這口銅棺裏麵關著的東西,絕對不是無為子。


    “我聞到血狐的味道了!”


    就在這時,七七聳動兩下鼻翼,支棱起腦袋,望向對麵的一個出口。


    吱嘎!


    就在這時,陳輝向前,按住銅棺的一頭,緩緩向前推動。


    伴著這道刺耳的聲響,棺蓋被打開,一道霧氣從棺中升起,陳輝向後退了一步,眼中滿是激動。


    比陳輝還要激動的是陳靜怡,她根本沒退,站在棺材邊上,喃喃著:“聖體,聖體!”


    這三人中,唯一還算冷靜的是王玉霞,她比陳輝多退了兩步,和陳輝還有陳靜怡不同的是,她在咽口水,就好似棺材裏麵有什麽絕世美食一樣。


    對於這三人,我既了解,又不了解。


    陳輝這個人非常複雜,根本不是錢能收買的。


    陳輝體內的幾個人格,狂暴型的暫且不提,隻說那個法醫型人格和教授型人格。


    在我看來,真正控製陳輝的就是這兩個人格。


    陳輝殺的那些人,幹的那些事,雖然都是法醫型人格在控製身體,但是,我有種感覺,真正起主導作用的,還是那位教授型人格。


    細數陳輝發病以來的各種表現,無論是殺人也好,解剖也罷,每一次都是條理清晰,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他不是胡亂的殺人,也不是胡亂的解剖,而是有目的的在做某些事。


    而這,無論是法醫型人格,還是狂躁型人格,抑或本體的人格,都做不到。


    能做到規劃這一切的,隻有那個教授型人格。


    如果是教授型人格,那麽很多事情就很好解釋了。


    在我看來,那個教授型人格,很可能是一個冷靜的瘋子,他之所以聽從成方華的話,很可能是成方華答應他,將銅棺內的東西送給他做實驗。


    陳靜怡應該也是相同的原因。


    陳靜怡這個人其實很好分析,那就是一個宗教瘋子。


    這一點,從她對棺材裏麵東西的稱唿,還有她臉上的瘋狂就能看出來。


    成方華就是利用的這一點,才讓她聽從吩咐的。


    至於王玉霞,她很可能是這三個人中最好收買的。


    這個女人,是個真正的瘋子。


    在她心裏,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為此,她先後吃了幾任男朋友,並且信奉一個瘋狂的理論——愛他就吃了他。


    看王玉霞的表情,成方華多半是許諾,事成之後,棺材裏麵的東西,可以讓她嚐個鮮。


    “媽的,沒有一個是善茬!”


    分析完這三個人,我暗罵了一句。


    當然,這隻是分析出的內容,具體如何,暫不清楚。


    從三人的表現來看,這個分析,八九不離十。


    隻是有一點我想不通,這三位怎麽就相信了呢?


    “呃!”


    沒給我太多思考的時間,一隻蒼白的手從棺材中伸出,扼住了陳靜怡的脖子,陳靜怡臉上浮出一絲痛苦之色,但卻沒有反抗,反而是張開手臂,做出擁抱的姿勢。


    我看懵逼了,這他媽是在幹啥?


    陳輝的反應非常快,那隻手伸出的一刹那,他一步踏出,來到棺材前,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手術刀,對著棺材內來了一刀。


    王玉霞緊跟而上,她和之前一樣,在咽口水,尤其是來到棺材前,看到棺材裏麵的情況後,更是狂吞了一口口水,然後和陳輝一樣,開始下刀。


    陳靜怡這會依舊沒有反抗,不但沒有反抗,臉上的痛苦之色也跟著消失,那雙因為喘不上氣,而外凸的眼睛裏竟然還透著一絲享受。


    看著這三個人的表現,我實在是搞不懂,棺材裏麵的那個人或者是屍體,到底有什麽怪異之處。


    經過三人這麽一折騰,霧氣悄然間散去,那隻掐住陳靜怡的手,我看的更清楚了。


    不提別的,單說那隻手,這是我看到過的最奇特的一隻手。


    冰肌玉骨!


    這是我看到這隻手的全貌後,腦子裏冒出的一個詞。


    那隻手,呈一種半透明狀,就好似潔白的果凍一樣。


    透過半透明的皮肉,我甚至能夠看到下麵的晶瑩剔透的骨頭,以及夾在皮肉之間,泛著血色的血管。


    我現在有些明白,王玉霞為什麽要咽口水,也明白陳輝為什麽急著下刀了。


    麵對這樣一隻手,誰也無法淡定,更別提,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完整的人,或者說是屍體。


    “來了!”


    就在這時,七七從我懷裏跳下,人立而起,望向對麵的出口。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一隻毛發亮紅的狐狸進入了我的視線中。


    看到那隻狐狸的第一眼,我便有種錯覺,那不是一隻狐狸,而是一團跳躍的火。


    隨著狐狸的出現,另外兩個通道內也在同時走出了一條蛇和一隻刺蝟。


    和狐狸一樣,那條蛇和刺蝟也各有特意之處。


    那條蛇,通體碧綠,長近三米的身體盤在一起,一顆放入翡翠一樣的蛇頭自通道內鑽出,兩顆蛇瞳,死死的盯著棺材。


    蛇對麵的通道內,出來的一隻通體雪白,好似冰晶一樣的刺蝟。


    刺蝟成人兩個巴掌大小,身上的背刺一根根直立而起,好似一根根冰針。


    這三個家夥出現後,並沒有上前,而是堵在洞口,冷冷的看向那口棺材。


    隻要不傻,到了這會,都明白正主要出現了。


    “你們都來了!”


    七七的神色有些不對,說不上是激動還是別的什麽情緒,喃喃了一句話便不再說話,而是如同那三位一樣,靜立在原地不動。


    銅棺前,陳輝三人的動作仿佛靜止了一樣。


    陳輝還保持著下刀的動作,而這一個動作,他已經保持了十秒。


    王玉霞也是如此,她向著棺材探出半個身體,保持著下傾的動作,而這個動作,也保持了有一會了。


    唯一有變化的是陳靜怡,她的表情越來越恬靜,好似將全部身心的都寄托在棺材內。


    這種情況,看的我莫名其妙。


    “咳咳!”


    就在這時,一道輕咳聲響起。


    “該結束了!”


    伴著這道輕咳聲,成方華再次後退。


    “哢嚓!”


    又是一道輕響聲響起,不過這一次,不是棺材,而是棺材下方的岩石。


    一道清晰的裂縫出現,並且向著四周蔓延。


    哢嚓!


    哢嚓!


    一時間,洞窟內到處是這種脆響,一道道裂痕向著四周蔓延,河水也開始沸騰,冒出一個個水泡。


    隨著這些響聲,陳輝三人終於有了動作。


    陳輝的手,正從棺材中緩緩收迴。


    他收迴的速度很慢,一點一點的向上舉,隻不過方向有些不對,刀尖衝著他自己。


    王玉霞也是如此,她舉著刀的手正在向迴收,刀尖對著的是她的眼睛。


    兩人這種情況,就好似有一雙無形的手,分別握住陳輝和王玉霞,扭著兩人的手,將刀一點一點的往迴插。


    陳輝的手臂一點一點迴彎,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這是骨頭扭動的聲音。


    哢嚓!


    終於,一道脆響聲響起,陳輝的胳膊折了,白色的骨茬頂破了衣服,露在外麵,陳輝的臉上第一次出現痛苦之色,但他的嘴角,卻扯出了一抹笑容,“龍脈起,閻王屍,我不虧!”


    扯著嗓子吐出這幾個字後,他折斷的胳膊再次迴彎,徹底和他的手臂分離,刀也順勢頂入了他的脖子。


    與他情況相同的是王玉霞,她的胳膊和陳輝的胳膊幾乎同時彎折。


    在陳輝吐出那幾個字的同時,王玉霞獰笑一聲,道:“老娘這輩子不虧!”


    聲音響起的一刹那,刀刺入了她的脖子。


    兩把刀,分別刺入兩人的脖子後,在脖子中劃了一個圈,血一下子湧了出來,噴向棺材。


    伴著血噴出來的,還有幾個透明的靈魂。


    我注意到,陳輝的體內,向後鑽出四個半透明的靈魂,而王玉霞的,則是鑽出一個。


    五個半透明的靈魂在鑽出兩人的身體後,不由自主的向下,沒入棺材中,消失不見。


    相比於這兩位,陳靜怡的死,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她趴在棺材上,臉上帶著解脫般的笑容,隻是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好似耗盡了全部的精氣神。


    三人死後,棺材內的東西沒有出來的意思。


    洞窟內,那些裂痕還在繼續蔓延。


    裂痕雖然蔓延,但地麵並沒有下陷,唯一有些詭異的是,每一道裂痕上,都出現了血痕。


    血痕出現的很慢,順著裂痕一點一點向外滲,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息彌漫在洞窟內。


    我環視了一眼周圍,心中有了一絲明悟,這個洞窟,這口棺材,包括進入這裏的人,所有人都是棋子。


    唯有一點我想不通,我為什麽沒死?


    進入這裏以後,我見了太多的死亡。


    不說別的,哪怕是陳輝三個,也被坑死了。


    那麽我什麽沒死?


    我不隻沒死,還活的好好的。


    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是因為我的血救了成方華,讓她成功複活,現在想想,根本不是那麽一迴事。


    以成方華還有無為子的手段,隻要我對他們要進行的計劃有阻礙,哪怕我救了他們,我也得死。


    我能活下來,一定有我活下來的理由。


    也就是說,我活下來的作用更大。


    死在地下的這些人,絕大部分的作用隻有一種,他們是獻祭的材料。


    哪怕是陳輝三人,也是如此。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現在想什麽都沒有用,是生是死,還得看無為子到底要幹什麽!


    到了這一刻,我反倒平靜下來,轉而將目光投向棺材。


    陳輝死了,死之前他說龍脈起,閻王屍!


    龍脈起可以理解,說的是龍脈解封,但閻王屍是什麽意思?


    還是說,棺材裏麵的那具屍體是閻王屍?


    “起!”


    我還在想著,一道聲音突然從對麵響起,是血狐。


    她機械般的吐出一個字,同時向前邁出一步,抬起爪子,在自己脖子上一劃而過。


    血一下子湧了出來。


    伴著她的動作,那條青蛇和刺蝟也在同時而動。


    這三位的動作整齊劃一,都是割開自己的脖子,然後放血。


    血湧出後,這三位同時奔向銅棺。


    每一步踏下,都有血灑出。


    血落在地上後,很快沒入地麵,看似沒激起一絲變化,但我能感覺到,地麵上的血痕,出現的速度似乎是加快了。


    “你迴來!”


    而隨著三人的動作,七七也開始動了,她隨著那三位衝向棺材,我向前一撈,沒有撈到,七七已經衝了出去。


    “我日!”


    我壓根沒想到七七會衝出去。


    這幾位的目標是那口銅棺,一旦讓這幾位衝過去,會發生什麽,我根本不知道。


    不過對比一下陳輝三人的下場,我多少能猜到一些,它們幾個絕對好不了。


    我咬咬牙,也衝了過去。


    到了這會,我多少能看出一些這裏的布置。


    這個洞窟,其實就是一個大祭壇,或者說是獻祭的場所。


    進入地下以後,一路走來,我看到的最多的就是屍體。


    可以這麽說,這條龍脈就是用屍體,用血封印上的。


    以血封,以血解。


    無為子想要做得其實很簡單,以血解封,以進入地下的玄門子弟的血肉與魂魄為祭品。


    獻祭完成,封印解開。


    我有種預感,誰也別想活著出去。


    或者說不是預感,現在洞窟內,還活著的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嚴格來說,成方華不能算是活人,她是一個陰屍。


    七七也不是活的,她隻是一個狐屍。


    還有那三位,無論是血狐,還是青蛇和刺蝟,她們早已經死了。


    雖然不知道無為子用什麽辦法,將它們搞成如今這個樣子,但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們就是死的。


    也就是說,現在還活著的,還能算是活著的人,隻有我一個。


    還有一個,便是那位從頭到尾都沒露過麵,不知道生死的無為子。


    我現在跑去棺材前,既是作死,也是一個試探。


    我想要看看,無為子到底要幹什麽!


    如果衝到棺材前,會被棺材裏麵的那個東西吸住,而無為子又沒有什麽舉動的話,那就說明,我對他不重要。


    但在我看來,我對無為子的作用應該很重要,否則的話,他不會讓我活到現在,具體有什麽作用,還不得而知。


    我一邊跑一邊想,而那條血狐這時已經躍入了棺材。


    隨著血狐,青蛇和刺蝟也躍入棺材。


    七七比她們晚了大約兩秒左右。


    她們四個躍入棺材後,便沒了聲響,看不出是死是活。


    成方華依舊沒有上前的意思,反而向後退了兩步,看我的目光有點奇怪,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等我衝到棺材前,看到裏麵的情況後,我覺得腦子嗡的一下。


    棺材內,躺著一具半透明的屍體。


    屍體的身體和伸出的手臂情況差不多,全身呈半透明狀。


    屍體的眼睛閉著,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不喜不悲。


    說實話,屍體的樣子,非常古怪,好像是由果凍做成的。


    最奇怪的不是屍體,而是血狐她們三的情況。


    棺材內,血狐她們仨的屍體正在融化,或者說是滲入這具屍體內。


    唯有七七,身體保持完好,她包著屍體的腦袋,盤成了一團,好似一個圍脖一樣。


    “七七!”


    我輕聲唿喚著,七七沒有任何動作,依舊盤在屍體的腦袋上。


    而血狐她們仨已經融化了大半,沒入了屍體內。


    我在屍體的胸口處,能看到大半個血狐的紋身。


    而那條青蛇,則是纏在屍體的胳膊上,從左臂到右臂,正好是一圈,目前已經有一半化為了紋身。


    刺蝟則趴在屍體的肚子上,已經完全滲入了屍體內,形成一個紋身,不注意看,還以為是一個刺蝟趴在屍體的肚子上。


    “這什麽情況啊?”


    我喃喃道。


    這種情況,聞所未聞,哪怕是在太爺爺的筆記上,我也沒見過。


    這麽一會的功夫,血狐已經完全消失,或者說是完全滲入屍體胸口更為恰當。


    在青蛇也已經完成了滲透,化為了紋身,盤在屍體的兩臂。


    唯一沒有變化的就是七七,她如同圍脖一樣,盤在屍體的腦袋上。


    最奇怪的是,她睡了過去,無論是我怎麽叫她,她都沒有醒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九流相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許旺仙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許旺仙並收藏九流相師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