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趙書晴鄭重地叮囑過她的婢女們,攔下趙望舒隻是件小事,無需向瑞成長公主匯報。


    但她與陳霄的糾纏,導致身邊的人被換了一批後,這些婢女們為了自保,害怕受到她的牽連,無視了趙書晴的指示,如實稟報了瑞成長公主。


    瑞成長公主在得知後,嚴厲地責問了趙書晴,“你有什麽事不能跟我說呢?為什麽要去麻煩元曲的小姑子?”


    趙書晴跪在瑞成長公主的麵前,低垂著頭,雙手緊握,“義母,我沒有事隱瞞您,我隻是想和舒姐姐說說話。”


    “你在說謊。”瑞成長公主冷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就乖乖聽話,鬧出事情來,對你沒什麽好處。”


    趙書晴被迫迎上瑞成長公主那雙犀利的眼眸,遍體生寒,瑞成長公主的手段,她已領教過了,“義母,我知道錯了,我會乖乖聽話的。”


    瑞成長公主鬆開手,“等淮兒成了親,我會幫你找戶好人家的。”


    趙書晴驚呆了,宋淮才八歲,等他成親,至少還要八九年,那她不成了老姑娘,“義母,願意嫁給劉行。”


    瑞成長公主嗤笑一聲,“晚了,在你糾纏陳霄不放時,劉行啊,他另外相人了。”


    趙書晴呆怔了片刻,似乎突然明白過來,“你故意的,你故意讓我去糾纏陳霄,為得就是敗壞我的名聲,讓我沒法嫁人,這樣你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將我留在府中做宋淮的替命人,你好毒啊。”


    難怪那些下人,那麽容易就被她收買了,一切都是瑞成長公主的手段。


    “能為淮兒擋災,是你的榮幸。”瑞成長公主從趙書晴身邊走過,不屑一顧。


    趙書晴癱坐在地,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她不甘心,可瑞成長公主的手段和權勢,讓她沒有反抗的餘地。


    悲憤、憂愁等各種複雜的情緒,讓身子骨本就弱的她,病倒了。


    瑞成長公主請了太醫給她診脈,抓了藥,讓婢女好生伺候著,也沒有多管她。


    與此同時,雲夫人剛剛從庵堂迴到了雲府。


    傍晚,雲灝迴府看到她,有點意外,冷淡地問道:“您怎麽迴來了?”


    雲夫人看著疏離的雲灝,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該迴來為你的親事做準備。”


    “現在才七月。”雲灝覺得太早,他打算過了年,才去接她迴來的。


    “我、我想和你多相處一段日子。”雲夫人說道。


    雲灝嗤笑一聲,“母親,我要成親了。”


    不再是那個需要母親的小孩子了,這個時候再來重拾母子情,太遲了。


    雲夫人聽到這話,心如刀絞,“灝兒,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


    雲灝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沒有怪你。”


    小時候,或許是怨過的,但在佛堂前看到的那一幕,他明白母親避去庵堂的用意了。


    可縱是諒解,卻還是意難平。


    “灝兒,棲草院辟出來做新房可好?離你的滄海院比較近。”雲夫人問道。


    “靜韻院和秋爽院合在一起,建一個新院子做新房,我不需要別的院子,就跟望舒一個院子。”雲灝早就想好了,隻等過了中元節就動工。


    雲夫人有些意外,卻也沒多說什麽,兒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就依你。”


    “昨日趙家大嫂生下一女,洗三宴不辦,會辦滿月宴。”雲灝說道。


    雲夫人笑,“這是大喜事,我會讓人準備賀禮的。”


    “母親趕路辛苦,請早點休息。”雲灝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阿萁笑道:“少爺挺在意未來少奶奶的呢。”


    “那是他的妻子,是陪他一輩子的人,他自然要在意。”雲夫人語氣柔和地道。


    “未來少奶奶知書達理,又善解人意,和少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阿萁笑道。


    “有她陪著灝兒,我也就放心了。”雲夫人說道。


    阿萁目光微閃,“未來少奶奶年紀還小,還是夫人在身邊多提點。”


    雲夫人看了她一眼,起身道:“該誦經了。”


    阿萁輕歎了口氣,跟著她往佛堂去。


    七夕節前一天,雲灝特意來趙家告訴趙望舒,“我母親她迴來了。”


    “我會雕好花瓜、炸好巧果送過去的。”趙望舒笑道。


    就算雲夫人不迴來,趙望舒也打算送的,她不會失禮的。


    “辛苦了。”雲灝說道。


    趙望舒噘嘴道:“辛苦倒不怕,就怕手藝太差,伯母會嫌棄。”


    “不會嫌棄的,能收到兒媳的花瓜和巧果,她開心著呢。”雲灝溫和地笑道。


    晚上,趙望舒選了一個光滑,沒有瑕疵的甜瓜,拿刀細細地雕刻起來。


    她雖想好了雕什麽圖案,可下手時,還是會有些猶豫,就怕一刀不慎,毀了瓜。


    開始按照腦子裏構思出來的圖案慢慢雕刻,甜瓜的清香在空氣中彌漫。


    一刀一刀,圖案漸漸呈現出來。


    她雕得是冰嬉節那天,雲灝揮杖擊球的英姿。


    那天的雲灝,在冰麵上如飛燕般輕盈,每一次揮杖擊球都充滿了力量與美感。


    他的眼神專注而堅定,身姿挺拔如鬆。


    手中的刀如同有了靈性,隨著她的心思舞動,甜瓜上的圖案漸漸鮮活起來。


    雲灝的形象,一點一滴地呈現在甜瓜之上,那專注的神情,那揮動的球杖,那飛揚的衣角,都仿佛在這一刻重現。


    雕刻完成後,趙望舒滿意地看著手中的花瓜。


    一直在旁邊安靜看著的綠枝,讚道:“姑娘,這甜瓜上的公子真是栩栩如生,奴婢就像看到了那天雲公子在冰麵上擊球一樣。這樣精細的雕刻,奴婢真是第一次見呢。”


    “拿去冰鎮著。”趙望舒揉揉發酸的脖頸。


    綠枝把花瓜捧了出去,冰鎮著,準備明天送去雲府。


    趙望舒洗漱後,上床睡覺,一夜好眠。


    第二天,趙望舒就去灶房,炸巧果。


    巧果的製作雖然不如雕刻甜瓜那樣需要精細的技巧,卻也考驗著趙望舒的廚藝。


    挑選好麥粉,和了水,揉成了麵團,切成大小均勻的小塊,用模具壓出各種形狀。


    將這些小巧的巧果放入熱油中,炸至金黃酥脆。


    待巧果稍涼,就裝在籃子裏,和花瓜一起送去雲府。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世家族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夜纖雪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夜纖雪並收藏世家族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