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仿佛突然重了無數倍,隨著一聲巨大的震動,怪物深入地麵起碼十幾米的距離,但四肢的大部分還是露在外麵,隻是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流線型的巨大炮台一樣。


    因為那張怪物唯一的器官,嘴,正盡可能的張開,絲絲黑氣從四麵八方匯聚而去,形成了一個小球。


    地麵上所有怪物的屍體,都在為這個小球添加著能量,不一會的功夫,隨著黑氣越來越多,那球已經變得有怪物腦袋一般大小。


    王昃胯下一陣騷動,他知道自己應該上前製止對方的‘聚氣’,但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他停住動作,想看看那球到底是幹什麽用的。


    猶豫……往往意味著後悔,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就如同此時的王昃,他絕望般的後悔了。


    那黑色的巨球在空中猛地一顫,在麵相王昃這邊的表麵,突然裂開一道細線,隨後仿佛玻璃破碎一般,出現一個很大很大的洞。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仿佛比光還要快,巨球順著破碎的洞口發射出比巨球還要粗大的黑色圓柱,在一瞬間之內橫跨整個空間,直接將王昃籠罩其中,去勢不停,直到在對麵的牆壁上轟出一個裂口極為平滑完整的不知有多深的大洞。


    而大洞之中,悲催的留下一個人形的‘漏洞’,仿佛浮雕一般停留在四周空蕩蕩的中間,好一會,才因為重量的關係轟然倒塌。


    幾秒之後,黑色光束消失不見了,那怪物身體緩緩趴下,一道黑色的液體不知是口水還是血液,從它的嘴角自顧自的流了出來,形成一條小河。


    重重喘息兩聲,便再無聲音。


    而此時的王昃……他想眨一下眼睛,卻悲催的發現眼皮並沒有合上,因為……沒有眼皮了。


    或者說他整個正麵身體的皮膚都已經不見了,肌肉的脈絡和白色的脂肪暴露在外麵,不見一絲鮮血,像是煮了半熟後被脫皮的兔子。


    大約十秒之後,那種恐怖的疼痛感才傳來,王昃又陷入了‘無奈’,他想咧嘴,可沒有麵皮,連嘴角都沒法裂。


    隨後,絲絲的煙霧從王昃身上升騰起來,那是皮膚再次生長,碎肉被盡數去除所發出來的,但這一股難聞的氣息。


    而這時,整個空間又陷入到了一種寧靜。


    王昃自顧自的恢複身體,怪物們仿佛也看不見他了,聚過來的都慢慢散去,不知道躲在那個角落去了。


    一個小時後,王昃重重的舒了一口氣,剛長出來的皮膚就又冒出幾層油汗。


    那是真疼啊。


    看了看空蕩蕩的空間,王昃總覺的還有許多問題沒有弄明白,但他絕對不想再待下去了。


    畢竟雖然他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但也能意識他已經下來很長時間了。


    青弘飛出,停於他的腳下。


    王昃最後看了一眼那已經死去的黑色怪物,突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最開始他跟最先的怪物就是這樣‘互毆’拚耐力,如今到了最後,也是這般分出了勝負,一方力量先耗光死掉為止。


    淩空而飛,向上而去。


    下來時王昃用了三個月,而上去卻僅僅用了十分鍾。


    望著頭頂,王昃忍不住嘟囔道:“還真是……壯麗啊!”


    昆侖更像是一座懸浮於空中的巨山,起碼比喜馬拉雅山要大上數倍,而它的下麵就是這無盡的深淵,看起來仿佛天地間隻剩下這兩個地方,無比的震撼。


    晃了晃腦袋,直接飛到昆侖的邊緣,向上疾馳而去,找尋了好久,才看到田園號靜靜的停靠在山石之側。


    上了船,王昃伸著懶腰道:“奶奶滴,餓死老子了,小的們,給老子弄點吃的!”


    卻……


    等了半天,隻有木老一個人從駕駛室中走了出來,一副激動的樣子直接向王昃抱了過來。


    王昃趕忙閃身躲過,驚慌道:“木……木老您是不是功能恢複的太好,憋壞了?那也別找我啊,我手下那麽多兄弟呐,您說啊,你選了誰我就把誰送給你暖床好了!”


    毫不猶豫的就將黑水營給出賣了。


    木老激動的臉忍不住抽抽兩下,隨後恢複了常態,但緊接著,他卻大聲笑了起來。


    說道:“果然是小昃啊,大廈傾倒而麵部變色,依舊的瀟灑自然。”


    王昃嘴角抽了抽,問道:“他們人呐?都幹什麽去了?”


    木老道:“唉,還不是去尋你了,不過這所謂‘昆侖’的地方還真是怪異,那幫小子都出去好久了,竟然這麽多天都沒有一個迴來,可能是迷路了,亦或是不找到你就不迴來了,不過卻是走了個岔路。”


    王昃皺眉道:“找我?我離開多久了?”


    木老道:“整整半年了,唉……雖然我知道你肯定會沒事,但好歹你也帶個話迴來啊。”


    等待,就會讓人猜疑,猜疑,就會讓人不自信,不自信,就會讓人否定一切。


    所以慌亂。


    王昃一陣苦笑,他沒想到自己竟然在深淵之下度過了六個月的時間,現在想想,真的有好幾個年頭都沒在家裏過年了,如今又錯過了。


    半年不迴,沒準家裏人又著急了。


    跟木老聊了幾句,王昃閃身進入到曾經的羊腸小路,走了一會,就到了‘老太婆’的住所。


    當他站在上官無極的麵前時,這貨竟然先是嚇了一跳,如同見了鬼一般跑出去老遠,然後又拚命跑了迴來,握住王昃的手死活不放,噓寒問暖了好一陣。


    王昃伸手撓了撓自己的眉毛,問道:“那臭小子哪去了?”


    上官無極撇了撇嘴,迴頭用下嘴唇指了指明顯是新建的小木屋。


    王昃狐疑的走上前去,身體突然一晃,明顯是撞破了結界之類的東西,而且……他馬上就聽到了一陣霏霏之聲。


    女的高昂,男的低沉,仿佛很歡快的樣子。


    滿頭瀑布汗,王昃用力的咳嗽兩聲,隨即,木屋中的聲音瞬間消失,幾秒鍾後,悉悉索索的穿衣聲取代了之前的皮肉聲。


    ‘帥哥’猛地推開房門,帶著火線跑到王昃麵前,一把摟住他的大腿,還不等說話,就哭的鼻涕眼淚直流。


    王昃眼角一抖,猛地一腳將他踢飛出去,怒道:“他媽的,身上粘粘糊糊的往我身上爬什麽?這是老子帶出來的最後一套衣服了!他媽的……你要是真擔心我,就應該跟其他黑水營的兄弟去找我,而不是在這裏……在這裏……咳咳,不過你不是不喜歡她嗎?現在怎麽……如膠似漆的?”


    ‘帥哥’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又走到王昃麵前,臉一紅,說道:“這個……其實我一直在找了,這不今天……咳咳,放假嘛,而且‘百樹’她也想我了……”


    王昃一愣,問道:“百樹?百樹是誰?”


    ‘帥哥’一下子來了精神,說道:“就是我媳婦啊!她原來叫做百樹仙子的,在這昆侖是很有名的!”


    “擎天道人、百樹仙子,這倒還真符合昆侖這個地方……”王昃嘟囔了一句,說道:“怎麽,她的傷沒事了嗎?不是都沒有下半身了嘛,你們難道是……用那什麽的姿勢?”


    滿是好奇。


    ‘帥哥’絕倒,趕忙解釋道:“她早就好了,而且……而且以前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如今已經恢複原貌……”


    說到這裏,他噗通一下又跪倒了,想去抱腿,還是退了下來,說道:“感謝長官成全,正因為有長官精血相助,我家百樹不但沒死還因禍得福,治愈千年舊傷……”


    王昃擺了擺手道:“你跟我還說什麽的謝謝?你的命都是我的,我就相當於看到自家一條小狗受傷了,總不能看著不管吧?”


    ‘帥哥’嘿嘿一笑,眼睛一轉,突然很‘可愛’的學著小狗的樣子叫了一聲。


    聽得王昃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媽的,這個比喻不對……”抱著肩膀抖了兩下,王昃笑道:“看來隻要在一起時間長了,還是能磨練出一些感情的嘛。”


    ‘帥哥’道:“正……正是如此,嘿嘿嘿……不過也正因為這樣,百樹說長官精血連她這種傷勢都能治愈,那些怪物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把長官怎麽樣的,所以我根本就不擔心,老老實實在這裏等著長官迴來呐。”


    “靠!別說的那麽好聽,還不是在溫柔鄉裏麵‘軟’了,不想出來做事?還有,你他娘的別總用‘精血’這個字眼,好像我把你媳婦怎麽了似得,真是的……”


    ‘帥哥’尷尬笑了笑,還不等說話,他身後就走出了一名極為美麗的女子,微微把帥哥拉起,她自己倒是曲腿就拜,聲音甜的發膩,說道:“百樹見過長官。”


    這就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王昃心中‘跑題’了一下,上下打量了百樹仙子兩眼。


    發現她比之前恢複原貌的時候還要漂亮三分,從骨子裏透出一種‘健康’,也變成美貌顯現出來。


    其實這種級別的美女就是如此,心情、身體狀態……等等都會體現在美貌上。


    而且說實話,百樹仙子絕對是王昃除女神大人之外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而且……漂亮的有些‘獨特’,總給人一種馬上會‘飄然而去’‘登天成仙’的感覺。


    王昃嘿嘿衝著‘帥哥’笑了兩聲,說道:“還是長官我對你好吧?換了一個上司,早就把你媳婦給搶了。”


    聽到這話,明顯‘帥哥’很是緊張,靠過來摟住百樹仙子,看了看王昃,又看了看自己的媳婦,臉上滿是糾結。


    百樹仙子瞬間失去了方才溫文爾雅的形象,掐著腰一巴掌拍在‘帥哥’的頭上,喝道:“你還真的在考慮把我送人呐?!老娘我……咳咳咳咳……不是,妾身有哪裏服侍不周嗎?”


    王昃眨著眼睛看著‘帥哥’,突然有一種‘同命相連’的感覺。


    晃了晃腦袋,說道:“好了好了,少在我麵前打情罵俏,小心扣工資!還有,趕快收拾收拾行李,咱們迴家。”


    結果‘帥哥’又為難了起來,小聲說道:“長官……咱能不能再等幾天?”


    “靠!你想快活,迴家不也是一樣?咋?還就在這高處才有情調?!”


    “不是不是,長官您誤會了,其實……其實黑水營的兄弟並非是去找長官,而是……”


    “而是什麽?”


    “他們被人‘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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