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徵羽在城中突然消失,這讓老毛子頓時有些擔心起來。


    雖然不知道商徵羽來燕京是為了什麽,但從商徵羽讓他打探的消息中老毛子知道商徵羽肯定與這次的燕京變故有關。


    如今甘露寺事件已經過了三天,如今整個燕京街頭巷尾都在討論著這個話題,畢竟除了霧女和死在甘露寺後院內的那批東溟忍者之外,其他幾忍都死在了燕京城各處,再加上常言今也不打算對公眾隱瞞,所以老毛子沒花多少力氣就打聽到了事情的始末。


    除了有一人逃脫之外,其他人盡皆伏誅,而且逃脫之人也被確認已經死在城外,雖然不知道是誰所為,但常言今為了在衛麵前擴大自己的功勞,便將霧女的死攬到了自己身上,這倒是無形中幫了商徵羽一個大忙。


    天下四劍之仁劍顏真道在甘露寺大戰平宗一郎,最終結果是平宗一郎被顏真道斬落右臂落敗逃走,有人看見他騰空而起越過城牆出了燕京城。


    現在全燕京城依舊還在常言今的統領下到搜查布都禦魂餘孽,但事態已不像之前的那樣緊張。


    老毛子始終再暗中打探著商徵羽的消息,但此事他不敢過於張揚,所以每日都是在就酒樓茶肆內蹲守消息,但可惜收獲甚微。


    皇宮,九龍別院,鑄劍堂。


    顏真道在鑄劍堂內負手而立,這個直勾勾的看著鑄劍堂中央處擺放在劍架上的九龍劍呆。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能蘊含宇宙萬物,卻難以將這就龍劍收入其中。


    而在他身後,一臉恭敬的6文軒和周承正跪在鑄劍堂下,一臉恭敬不敢有絲毫逾越。在他們身邊各自放著幾個包裹,鼓鼓囊囊的,已然是整裝待的模樣。


    過了良久,顏真道徐徐抬頭,歎了一聲:“老朋友,我要走了,從今往後就是你替我鎮守此地啦。”


    九龍劍輕顫不止,仿佛是因為自己的老朋友要就此遠走而心生不甘,想要追隨而去。但這劍架卻如一個枷鎖將它禁錮在此。


    顏真道微微一笑,抬手摁上劍身助其平複下來:“你我緣分已盡,你好生在此看守龍脈,方對得起這九龍之名。”


    堂下的周承並不了解其中之意,但6文軒卻了解一些,他恭敬道:“師父,我們真的要走了嗎?”


    “嗯。”顏真道抬頭,把這九龍劍的從頭到尾審視一遍,就像是一雙手小心而又輕柔的撫摸過劍身,有關懷,也有不舍。顏真道微微一笑:“天道如此,命中有定,人力無法更改,我強行在此鎮壓龍脈,已讓龍脈抬頭的時間比天道命數中晚了半個甲子。如今龍脈抬頭之勢已然


    不可更改,若是再鎮壓下去就是與天抗爭,必遭天譴。”


    咳咳咳


    說到著,顏真道突然咳嗽的了幾聲,兩頰更是瞬間浮起一片不正常的紅潤。也不知是傷在了平宗一郎手上還是其他。


    “還請師父注意身體。”


    周承在身後無比恭敬的匍匐道。他雖不是顏真道的徒弟,但與6文軒交好,顏真道也看出他懷著一片赤子之心,故而特許他能夠進入這九龍別院,教導6文軒時也並未避諱周承。這些年下來雖然顏真道從未對外承認過什麽,但周承已然將顏真道當做自己的師父。對於周承將自己稱作師父顏真道也並未反對。


    聽到周承的話,顏真道哈哈大笑,終於將目光從九龍劍上挪開,轉身望向下方跪著的周承與6文軒:“你們確實想好了嗎?要隨我一並離開?”


    “師父去哪我就去哪。”


    6文軒毫無遲疑,而周承也是點頭應是。


    顏真道微微一笑卻不言語,6文軒和周承如此選擇,其實就相當於讓過去的一切付之東流,走出燕京之後他們就隻是江湖上兩個初出茅廬的混小子,一切都得從頭開始。


    而且顏真道絕對不給他們任何幫助。


    “既如此,走吧。”


    顏真道率先步出鑄劍堂,而6文軒和周承恭敬的跟在後麵。不過此事九龍別院外卻突然傳來一陣腳步,隻見一個侍者急急忙忙跑了進來,大叫道:“顏天師還請留步啊!”


    此話剛落,身後就有一隊人馬快步走進九龍別院,當中簇擁著的正是當今天子衛!


    衛緩步走到顏真道身前,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顏真道恭敬拜下,以麵朝地直接開門見山道:“顏叔叔,可否不要離開燕京。”


    按輩分,顏真道比衛的父親衛真都要大上半輩,平日裏衛真與顏真道之間也是以兄弟相稱,所以哪怕是衛做了大魏天子也一樣如此稱唿。


    衛挽留之意非常堅決,甚至顏真道若是不應允下來仿佛他就不會抬頭起身。


    周圍的空氣幾乎都要凝固了,一朝天子居然對顏真道行如此大禮,這讓緊跟在衛身後的禁軍統領徐長河都沒有想到。不過隨之一想也就釋然了,如今中原局勢分崩離析,燕京急需顏真道這樣以為絕頂強者駐守在此以鎮定民心。如果此時顏真道離開燕京,那就會給天下人一個錯覺,這時衛萬萬不願意見到的。


    關於顏真道與衛真相約替大魏朝鎮守龍脈一事衛也已有耳聞,但他沒想到顏真道居然如今說走就走,甚至事先都沒通知自己,


    若不是九龍別院的伺候的侍者現不對起來稟報,他說不定此刻還被蒙在鼓裏。


    其實衛心裏還有另一層打算,他想試著看看能不能將顏真道收為己用,所以自登基之日後就可以多次來往九龍別院,但實際上卻收效勝微。


    顏真道輕捋胡須笑道:“老夫原本是打算在鑄劍堂給陛下留上一封書信,沒想道陛下卻親自來了。如今時辰已到,老夫已是不得不離開,否則必將引天譴禍及滿城百姓,老夫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以天譴為由,顏真道說道這個份上衛已然明白了顏真道今日是非走不可的,不過他轉眼間抬頭有望向顏真道身後站著的6文軒與周承,眼中又閃現一抹異樣,剛忙又一拱手:“顏叔叔,九龍劍通靈,您這一走想必九龍劍定不會再擇他主,豈不是隻能落在此地蒙塵?不若這樣,您讓6文軒與周承留在此地,您偶爾閑暇時也可迴九龍別院看看,如此可好?”


    衛見留下顏真道無望,自然就把注意打到了6文軒和周承兩個人身上來。他們二人原本身上就有著朝廷公職,如今顏真道離去後他們留在九龍別院照顧九龍劍也算是在情理之中,衛向借此讓顏真道不至於徹底與燕京和自己斷了聯係,隻要自己在顏真道走後施展手段將6文軒和周承受收攏到自己麾下,一旦真到了燕京的緊要關頭,顏真道也一樣能為他所用。


    端的是打得一個好算盤!


    不過對顏真道來說,從衛踏入九龍別院隻是他的一切內心變化就已經無所遁形,顏真道那雙似乎可包容世間萬物的雙眸就這麽盯著衛,卻最終什麽都沒說。顏真道頭也不迴道:“你們自己決定。”


    “弟子去意已定。師父在那裏,6文軒就在哪裏。還請陛下海涵。”6文軒語氣鏗鏘。


    周承也沒有半點遲疑:“陛下,我等已辭去朝中職務,如今隻想陪顏前輩重返昆侖,在無他念。”


    兩人當麵拒絕,頓時讓衛心中驟冷,甚至已然有淡淡的殺機浮現,不過衛掩飾的很好,臉上並未表現出其他。


    不過還問等他開口,顏真道卻先行說道:“既如此,那我們不叨擾陛下了。”


    說完,竟絲毫不給衛麵子直接繞過她向外走去,頓時讓周圍的所有人大驚失色,就連身後的6文軒和周承也被顏真道的直接給嚇了一跳,麵露驚訝。


    因為顏真道的舉動,場中原本還算和諧的氣氛瞬間就被破壞殆盡,一股令人壓抑的威壓瞬間充斥全場,而這股威壓的源頭正是被盛怒的衛。


    “顏叔叔,你真不打算留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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