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麵城牆是虍虜人攻擊最為密集的區域,成片成片的箭雨從天際灑下,覆蓋了所有城牆區域。每一個大魏軍將士都拚盡全力,因為沒有人敢說自己能安然的活到下一刻!琅孚的外城牆上一片刀光劍影,但此刻段逸飛和淩飛仙就站在內城牆的最頂端,遙遙望著前方的戰局變化,按兵不動。


    這是段逸飛的意思,淩飛仙雖然不解,但卻選擇與段逸飛同進同退。


    “東側城牆有楚臨虛和白芙蕖,西側城牆有子棄和完顏婧,這兩邊倒是暫時無憂,不過段師兄,此刻大魏軍幾乎全員上陣,我們就不需要也去做些什麽嗎?”過了許久段逸飛都還是保持著觀望的態度,淩飛仙不禁開口詢問。


    “我們要保持最佳狀態,以應對有可能隨時爆的突襲。我們的對手可不是這些普通的虍虜士兵,至於是什麽你應該知道。”


    “那個山嶽長者嗎……”淩飛仙心頭忽然有些沉重。即使是現在兩人都已基本痊愈,但要麵對山嶽長者卻依舊毫無勝算。


    “你多慮了。要知道山嶽長者和智聞大師那一戰驚天動地,山嶽長者更是因此失去一臂。所謂越老越怕死,我想山嶽長者和磐石長者應當不會親自前來奪城。不過除了他們,狼王和虎王身邊也有幾名雙角羅刹,我們需要提防的是他們。”


    段逸飛右手抬起,遙遙指向前方:“北麵是整個琅孚的核心中樞所在,鄭屏翳和衛瑾都在此,隻要攻破一個缺口,那對於大魏軍的整體士氣而言將會有難以預料的打擊。若是他們要進攻,我料定必會選擇此處。”


    …………


    白芙蕖受傷了!


    原本白芙蕖隻是看見前方的一處城牆被虍虜軍再度攻占,想都不想直接挺劍衝殺上去。長時間的交戰已讓她的心神有些恍惚,但就在恍惚的瞬間,一股莫名的殺意突然將白芙蕖籠罩!


    白芙蕖飛暴退,同時使出神霄正天門的縱雲步,瞬息就與眼前的敵人拉開距離!但還是晚了半步!白芙蕖的腰間中了一刀,哪怕是堅韌的鱗甲也沒辦法阻擋!被拉處了一條手指長短的傷口,血水瞬間就浸染了她的腰部。


    一名看似普通虍虜士兵模樣的人手握彎刀與白芙蕖相對而立,雖然他沒戴麵具,但白芙蕖已然看出了他的身份。


    獨角魑魅!


    無需言語,兩人直接拚殺到一處,白芙蕖雖然受傷,但她畢竟有著勢境巔峰的修為,短時間內不會有大礙。兩人在城牆上展開了輸死搏殺,三丈之內根本無法近人


    !原本還想上前幫忙的大魏軍被白芙蕖言辭喝退。此刻的白芙蕖暫時占據上風,不過這獨角魑魅相當難纏,頻頻利用白芙蕖的腰間傷勢與她纏鬥,讓白芙蕖的殺招每每都不能建功。


    蓮花劍決,並蒂雙生!


    兩朵晶瑩蓮花在白芙蕖左右處綻放,蓮花的每一片花瓣都會由細小的劍光匯聚而成,將這獨角魑魅籠罩在內!劍光絞殺之間就要將其斬殺!


    白芙蕖驟然使出絕技,但在收到這獨角魑魅死死抵抗之時腰間卻傳來一陣撕裂劇痛,讓她出劍的度不自覺地慢了半分。但就是這半分卻讓獨角魑魅瞅準時機,以身重三劍為代價衝出蓮花的包圍,與白芙蕖再度拉開距離!


    白芙蕖在腰間連點四下,好不容易才將崩裂的傷口止血,兩人怒目而視,卻誰都沒有率先難。


    但白芙蕖今日的運氣實在不佳,遠處尖嘯的破空聲驟然而至,居然是城下的虍虜人射~出的利箭!這道利箭不偏不倚,正巧射向白芙蕖身後半個身位的空檔處,將她的退路一下子完全封死!


    聽音辯位,這等最基礎的弓術技巧獨角魑魅怎麽能不通曉,乘此良機獨角魑魅飛壓上,手中彎刀在身前狂舞,展開一片璀璨刀芒之海將白芙蕖左右退路盡皆封死。不能後退的白芙蕖無奈隻能硬拚,但倉促應戰的她又失了先機,一時間戰況急轉直下!


    獨角魑魅的眼角拉出一條危險的弧度,手中彎刀驟然間再度加,終是在白芙蕖防守的劍光中破開了一絲縫隙,一道刀芒從彎刀上猝然射~出,直取白芙蕖右肩腋下!


    若是她能擋下,則必會身形全失,若是不擋,重傷之下白芙蕖也將再無一戰之力!


    這是個無解的死局!


    劍光幽暗,如影隨形。誰也沒看到戰場中的那道幽影,而幽影的目光卻早已鎖定了自己的目標。


    在刀芒就要臨身的刹那,白芙蕖身後突然迸出一片幽暗光華,鋒利的劍芒在她身後綻放,但卻如穿針引線般從白芙蕖身體左右上下穿行而過,沒有傷到白芙蕖分毫。如同編織成了一個巨繭將白芙蕖保護在內,並連消帶打射向前方的獨角魑魅!


    獨角魑魅哪料到竟還有如此一招,當即狠下決心強行收功後撤,哪怕自己要因此承受內勁反噬也在所不惜。他的嘴角留下一縷血痕,但卻也因此即使躲過了劍光的收攏逃出生天!


    真的逃得掉嗎?


    未必!


    幽影猝然從白芙蕖頭頂越過,正是將麵目掩在帷帽之下


    的楚臨虛!隕神在他手中蓄勢待,幽暗的劍芒在其上吞吐不定,下一刹那,幽暗中突然迸出明亮的銀色光輝,如皎潔的皓月對著黑夜揮灑出耀眼的銀白!


    所有變化都在刹那之間,獨角魑魅看到了楚臨虛,但自己的身體卻來不及做出應有的動作,隻是本能的想要側身閃避,但在隕神急的突刺下,一切閃避之舉都隻能是徒勞!


    一條血線在城牆上灑落,這獨角魑魅的雙眼圓瞪,仿佛對這瞬息間的變化難以置信。楚臨虛手腕一抖,薄如蟬翼的劍身所沾染的鮮血猝然彈飛,揮灑在腳下的白雪之上。


    獨角魑魅隻感覺自己雙腳愈虛浮,已然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隨後眼前一黑頹然倒地,在倒地的瞬間,他身上由隕神所造成的傷口這才崩裂開來。那是狹長的劍痕,劃破獨角魑魅的堅硬鐵架,劈中他右肩之中從左臂腋下劃出,胸肺處鮮紅的血液想外噴濺著,最後與這屍體一道歸於沉寂。


    楚臨虛並沒有就此作罷!他斬殺者獨角魑魅之後直接殺入到了身邊那個虍虜人占領的城牆區域之內,從頭到尾都沒有和白芙蕖說一句話,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瞟向白芙蕖!此刻的楚臨虛眼中隻有兩種人:活人跟死人!


    敵人要死,同伴要活!


    …………


    琅孚城牆上的攻防戰陷入膠著,而琅孚城內後方卻已陷入了更大的危機!


    唿!


    空中傳來一聲聲轟鳴,幾個小黑點從遠處向琅孚飛來,它們的外殼上燃燒了灼熱的火焰,像隕石般朝著琅孚內城砸下!


    “投石車!隱蔽!”


    琅孚內城中正向著城牆處運送物資的百姓聽完頭頂傳出一聲尖嘯,剛一抬頭,卻見一顆碩大的火球迎麵向他砸來,還沒等他有所反應,火球在落地時突然爆炸開來,方圓數丈之內瞬間化作一片火海!被砸中的那人早已化為肉泥,而這範圍內的其他人也都渾身著火,正慘叫著四處奔逃,衝進邊上的雪地裏試圖熄滅身上的火焰,卻現這些隻是徒勞。


    這些都不是一般的滾石,虍虜人在這些滾石的外麵澆築了一層瀝青和熱油!在濺射~到人身上之後根本難以熄滅!虍虜人已經喪心病狂,他們這是要徹底毀掉琅孚!


    在城外投石車的轟擊下,琅孚城內瞬間被點燃了十幾處!砸到房屋不說,更是講周圍付之一炬!不過鄭屏翳對此早有預料,重要的戰略物資已然被他深深埋到了地下,更是專門組織了救火隊在城內待命!


    但這真的足夠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酒中踏歌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千極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千極並收藏酒中踏歌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