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峽村是坐落在落峽山山腳的一處不大不小的村落,村子裏大大小小有一百多戶人家。

    落峽村背靠落峽山,西側是一條小清河蜿蜒流過,依山傍水的,風景倒也優美。

    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耕女織,除了窮些,日子倒也過得怡然和樂。

    因為背靠落峽山,落峽村裏的日子比起附近十裏八鄉其他村的日子倒是好過不少,畢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就算村子裏不是家家戶戶都有獵手,但也能三五不時的上山裏摘些野果,套幾個兔子野雞什麽的打打牙祭。

    不過大部分村民在落峽山的活動範圍隻限於山腳往上一些,再往深處就不敢走了。因為落峽山不光大,深山老林眾多,一旦在山裏迷失了方向就很難走的出來,而且裏麵還有吃人的兇猛野獸。

    往年經常有孩子們貪玩在山裏被野獸吃了的事情發生,耳濡目染,一輩傳一輩,村民漸漸的也不再敢往山裏走深了。

    畢竟,不是個個都是楊鐵柱,想要銀子,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去賺有沒有命去花。

    提起楊鐵柱,那在落峽村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身高八尺四寸長,膀大腰圓,怪力驚人。抗個幾百斤的東西跟玩似的,是村裏唯一敢往落峽山深處去的漢子。不過長相兇惡,身材高大駭人,二十好幾了還沒說上媳婦。

    這天清晨,楊鐵柱扛著昨晚剛打迴來的獵物準備去集市上賣——

    山村的清晨是美麗的,天剛亮,黎明放曉,還有一絲絲一縷縷晨霧在人眼前繚繞。

    村間小道上,村民三三兩兩的或提著簍子,或扛著扁擔,或趕著牛車,準備去五日開一次的集市上賣些自家產出的東西。

    看著楊鐵柱肩膀上抗的大家夥,好多村民眼睛都紅了,即羨慕又感歎。

    “鐵柱,又打了個這麽大的家夥呀。”老張頭眼紅的說道。老張頭是個瘦瘦小小的老漢,背形佝僂,還沒過五十,背就彎了。為人倒是老實本分的,就是攤上個不成器的兒子。日子過得很是清苦。

    “是呀,鐵柱,你這本事可真是了不得,這頭野豬,能賣不少錢吧?”村裏的田嬸子接腔。田嬸子身著一身深藍色的粗布衣褲,3、40歲的楊子,圓盆臉,小眼睛,嘴唇薄薄的,典型一北方鄉下婦人。

    “那你說的,野豬肉可是比家豬肉貴,一斤怎麽說也要二十好幾文的,看這豬的樣子,差不多也有三四百斤吧。”旁邊楊洪

    家的插嘴,“好幾兩銀子呢!”語氣感歎,口氣好像這頭野豬跟是她家裏的似的。

    楊洪家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媳婦,瘦長臉,眼神很活絡,說起話來跟打機關槍似得,劈裏啪啦就出來了。

    隻見她一邊說著,還一邊轉頭睨了田嬸子一眼,“我說田嬸子呀,你們家翠蘭可是眼光不咋地呀,你看人家鐵柱多本事,隨便打頭野物,就夠你們在地裏刨半年的食了。當初我記得跑到人家楊家鬧著要退婚的可是你喲。”楊洪家的諷刺的撇嘴笑道。

    楊洪家的夫家跟楊鐵柱家裏算的上是一個宗族的同姓,雖說關係扯的有點遠,但怎麽也算的上是自家人。自家人肯定要幫著自己家人,在這裏鄉下可是很講究宗族同姓的,同姓之間更是抱成團。更何況楊洪家的和田嬸子向來不對眼,所以逮著機會就喜歡刺刺她。

    田嬸子一聽這話立馬漲紅了臉。臉色尷尬,也不知道怎麽迴敬楊洪家的了。畢竟當初是她們家鬧著要退婚的,說到哪裏都不占理。

    楊鐵柱仿若未聞這邊的矛盾與硝煙,單手扛著大野豬,另一隻手搔搔腦袋。

    “這個大家夥,我可是跟了它幾天,也沒有你們說的那麽容易,像這種大東西也是要碰機會的,哪有那麽容易的。”楊鐵柱憨厚的笑道。

    不笑還好,一笑,本來就兇惡的臉更加猙獰了。

    還好邊上的嬸伯叔母們都是看他長大的,知道他人不壞,就是長的兇點,再加上前幾年朝廷拉壯丁服兵役,把楊鐵柱拉了去,上了戰場,臉上在打仗的時候落了疤痕。這才都二十好幾了還沒說上媳婦。

    以前楊鐵柱倒是有一門打小定下的親事,就是田嬸子家的小女兒翠蘭,不過楊鐵柱被拉壯丁後,田家就鬧死鬧活的上門要退親,不想女兒當望門寡。

    其實這種做法也沒有誰對誰錯的,畢竟去當勞役頂多就是人吃苦受累點,挨夠一年,還能迴來。兵役則是去十存一,大部分人十有□□難得迴來。人家田家不想女兒活守寡也不能說別人沒有道理,頂多就是做的不夠仁義道德罷了。

    所以,楊鐵柱從來就沒有把被退婚這件事放在心上,剛才那邊兩個婦人的吵吵他也沒有去理會。而且婦人之間吵嘴架,男人是不能插嘴的。

    “不管怎麽說,這又是一筆大進項了……”

    落峽村生存不易,因為地裏原因,冬天特別冷。每年莊稼隻種一季,秋收過後就不能種莊稼了,種了也都凍死了。所以落峽村附近的村民

    都習慣性農閑的時候出去找進項,有的是在鎮上打零工,還有的則是跑遠點去縣裏出苦力,總是要多添些進項讓屋裏老婆孩子都能吃飽穿暖的。

    但是打零工哪能比的上去山裏打獵?隨便打個獵物都能賣好幾兩銀子。也難怪有很多村民眼紅了,可是讓他們自己去又沒有那個本事,所以說人心都是複雜的,紅眼病更是到處都是。但是落峽村裏的村民都本份老實,頂多就是嘴上說說罷了,心裏倒不會起什麽壞心思。

    “四弟下半年的束脩又要交了,好不容易打下這個大東西,準備換點銀子,給四弟交束脩。”楊鐵柱老實的解釋道。

    是呀,楊家雖說家境在落峽村裏算得上不錯的了,但是別人家還養了個花錢的‘秀才’。這樣一想,旁邊的村民頓時心裏平衡了。這些七大叔八大嬸們相互交匯了一個詭異的眼神……

    “哎呀,鐵柱真是孝順呀,成天就知道累死累活給家裏賺錢。”

    “就是就是,你娘也是的,也不知道操心給你說個媳婦兒。”

    “都二十好幾了……”

    “是呀是呀……”

    楊鐵柱聽著旁邊這些八卦婦人們七嘴八舌的議論,無語的苦笑了下,抹抹臉,沒有吭聲,隻是沉默的大步趕著路。

    遠方的天空隱隱傳來一聲鷹啾聲,響破天際。

    ******************************

    等落峽村一幹村民趕到集市的時候,集市上已是人聲滾滾,非常熱鬧。

    有賣自己種的菜的,自己手藝編織的籮筐的,雞蛋、豬肉、豆腐、米麵的比比皆是,還有的人更是從鎮上進了一些粗布布料過來賣……

    像這種五天一次的熱集是附近十裏八鄉村民自發組織的,為的是方便大家彼此交換或者買賣一些自家產出的東西。自己可以賺些銀錢,也方便了大家。

    這種集市和鎮上的集市不一樣,東西不是很全,但大家圖的也就是一個方便。畢竟去一趟鎮上可是要走上整整一個時辰的。

    大家也不講究,都是在地上攤個麻布袋,把自己的東西往上一扔,有什麽別人需要的,自然有人上來問價。

    落峽村村民三三兩兩的找了空地,把自家的東西放下。攤開麻布袋,將東西擺了上去。

    楊鐵柱站在旁邊也占了一處空地,不過他並沒有抱著在這裏就能把這頭野豬賣掉的希望,在這種鄉下地方,很少有

    人會一頭整豬的買,都是一斤兩斤的買賣,還都是些處理好的豬肉。

    不過也有例外的情況,比方說附近有什麽地主家要辦酒席的,或者鎮上大酒樓要買些山貨但是鎮上的集市沒有,才會上這裏碰碰運氣什麽。

    楊鐵柱準備在這裏擺上一會,再等一會沒人來買的話,他就抗到鎮上找家酒樓買掉算了。

    就是賣給酒樓價錢要在市集上賣低上那麽一些些,畢竟別人買的多,壓壓價也是正常的。

    旁邊其他擺攤賣東西的一看到楊鐵柱肩膀上的那頭大黑豬,都是直咂嘴的,不知道是在感歎這男人力氣大,還是那頭野物看起來很嚇人,也有些人七嘴八舌問他怎麽沒有刨開來賣,這樣一整頭的賣很難得賣出去的。還有的則是遺憾的說要是能刨開來賣,他們就買上一斤迴家給老婆孩子解解饞,畢竟野豬肉比家豬肉可是要好吃的多,肉也瓷實……

    楊鐵柱一邊應付著眾人的七嘴八舌,一邊找旁邊熟悉的村民要了一塊破麻布袋,準備攤在地上把野豬放上去。畢竟他再力大如牛,扛了這麽久也是有些累了。

    市集另一頭突然驀地哄了一聲,嘈雜起來,也不知道在鬧著什麽,圍了一大群人。

    一些準備買東西的村民價也不問了紛紛往那邊擁去。

    正準備將野豬放下的楊鐵柱一愣,抬眼望了過去。

    那邊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好多人,一群人嘰嘰喳喳的議論著什麽。

    一個炸雷似的聲音突然響起,響徹整個市集。

    “賣媳婦嘍,賣媳婦嘍………還沒有娶到婆娘的漢子們趕緊過來看看呀,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這一下連擺攤的人們也跳了起來,紛紛圍了過去。楊鐵柱索性也不把野豬放下了,順勢一抗,也跟了過去準備看看熱鬧。

    作者有話要說:ps:嚶嚶嚶~~~麵麵是新人,所以前麵的章節格式有點不好,可能大家看起來會有點費眼睛……不要見怪呀……

    收藏漲了一點,麵麵的心中很是歡喜呀……謝謝大家的支持。也謝謝有的親給麵麵留了評論,真是謝謝大家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名門閨秀與農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假麵的盛宴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假麵的盛宴並收藏名門閨秀與農夫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