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倉促的身影闖入武館內。


    渾身鮮血的男人臉上卻有著與之相反的神采。


    抑製不住的興奮,就像是在沙漠中找到綠洲。看著盧睿群和他身邊那個貌似見過的男人,硬生生憋住了聲響。


    盧睿群嘴角勾起一絲微笑,覺得這小子還有點腦子。


    揮揮手,說“都是自己人。”


    “左街羽光華那一波,好像被人纏住了。大半兵力全部擋在街口,好像是有人打進來了。”


    盧睿群一愣,臉上些許疑惑浮現,轉頭看向勾季“你的人?”


    勾季搖搖頭,說“不是。”


    “那就奇了怪了,如今這廣港有幾家敢這麽幹?”


    自語一句,盧睿群接著問“有多少人?”


    來人有些猶豫,說“看不清,但看架勢……似乎不多。”


    盧睿群也蒙了,問“不多?幾十號?”


    來人搖搖頭。


    盧睿群又問“十幾號?”


    那人又搖搖頭。


    “你別說就幾個人啊。”盧睿群覺得這家夥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左街羽光華那一撥可是三家勢力的人手都在,少說也有小一千人。除去和自家人傑會交戰的幾百號,能守街口的怎麽也要兩三百人留作應變吧。


    如今全堆上去……


    這群人各個都是自己不成?!


    不過這群人的身份雖然不好說,但這時候打進來,總不可能是殺自己的吧。


    迴頭看了眼勾季,盧睿群苦笑一聲“計劃趕不上變化。既然人家肯冒風險來救人,那我可就不能再等了。”


    說著,盧睿群又問了句“咱們的人還剩多少?”


    “不足五百。”


    “嘖,還是多了……”盧睿群有些遺憾,但也並沒有再猶豫,朝著勾季微微點頭。


    “該咱們出場了。”


    ……


    絕望而突顯漫長的街道上,那好似神明般的男人終於在臨近街尾的時候露出了破綻。


    左手中那把漂亮的骸刀似乎隻是華而不實,在堅持了數分鍾之後就出現了裂痕。


    無數心生絕望的混混們好似在無盡黑暗中看到了光明,餓虎撲食般的撲向白求安那般即將破碎的骸刀。


    先前好似無望,所以大家都沒什麽心氣兒,在外圍謹慎的騷擾兩刀。看似不輕不重但實則這種打法讓白求安極為疲憊。


    不過眼下破綻顯露,殺死一位如此強大的高手會得到怎樣的獎勵和賞識?誰也不知道,但誰能想到那之後不單單會有榮華富貴。


    還有一夜間驟然抬高的聲望,接著就是手底下無數擁簇和勢力派係的出現。


    一派老大說簡單也不簡單,但說難吧,其實也就是一刀砍下一位大高手腦袋的事情。


    所以幾乎所有的攻擊都是衝著白求安的左手,或者應該說是那把漂亮骸刀。


    白求安仍舊眼神冷漠,臉上不見一絲漣漪。


    這群沒有見過神侍的家夥,自然也不會知道神骸的堅固程度遠非他們手中那些尋常金屬打造的仿製骸刀可以媲美的。


    更何況白求安手中拿的,是為儲王特製的獄鳳。


    刀身的裂痕也不過是白求安誘捕敵人的一種計謀,不斷的給敵人希望才能讓這群家夥的注意力牢牢的跟在自己這邊。


    從而給武館內的盧睿群更多的時間,盡管他不知道盧睿群心裏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可如今這個檔口,那群武館的家夥仍在規規矩矩的去死而不是選擇方向突圍,這本身就是極大的疑點。


    盧睿群可不是那種什麽都不做,甘願等死的家夥。


    獄鳳刀身的裂縫越來越明顯,而仿佛看到勝利曙光的眾人也更加瘋狂。可殊不知白求安借此機會少費了多少心力,又輕鬆斬殺了多少敵人。


    搖搖欲碎的獄鳳始終不碎,看得一群人心中焦急卻又萬分期待,都覺得自己那一刀砍下去,就定然是那建功的一刀。


    隻可惜白求安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殺到了街尾。


    和羽光華兩人不過十餘米間隔,期間人牆,也就幾層而已。


    不過也隻有白求安敢說“幾層而已”,尋常人單單是被一圈圍住,膽氣就已經散了大半。


    終於,那把漂亮的骸刀碎了。


    隻是不像想象中那樣崩斷,而是化成數十塊高速的碎片朝著正前方成扇形激射出去。


    一瞬間,白求安麵前倒下足足一層。


    突如其來的場麵讓原本因為骸刀崩斷而暗自竊喜的眾人嚇了一跳。


    但旋即就神采奕奕,被眼前巨大的進步鼓舞著。踩過倒下的屍體,一群人高唿著衝向白求安。


    而白求安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再快一步衝向人群。


    左手是僅剩下刀柄的獄鳳,右手拿著特製版的骸刀。


    長吸一口氣,白求安臉上的笑容突然燦爛。讓周圍一眾人頓時有些拿捏不準,哪怕白求安一把刀被生生打斷,但滿地屍體所帶來的震撼和恐懼仍舊不能消除。


    “廢物。”白求安冷哼一聲。


    周圍無數人頓時氣血上頭。


    “他奶奶的,殺了此人擁兵兩百!”


    人群中有人驀地大吼一聲,霎時間群情振奮揮刀衝了過來。白求安朝著人群中望了一眼,似乎是鎖定了某人的位置。


    然後陡然身體前傾,像是要直挺挺摔倒在地上。


    幾乎貼地,白求安此時的發力已經完全違背了人體常識。或者說從他進入這條街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刷新著這裏所有人的認知。


    極度傾斜的身姿讓白求安的速度極為迅猛,再加上身位壓低之後,敵人揮刀斬擊所露出的破綻就越多。


    無外乎掃劈戳刺,發力時給白求安的時間太多太多了。


    但白求安想要殺敵其實也更加兇險。但所幸他意不在此,和地麵越發接近平行的白求安隻求穿過人群而已。


    驟然爆發的速度讓本以為已經到了白求安極限的眾人再度驚慌,可就是這一刹那的功夫,白求安已經從身邊溜走。


    不過眾人恍惚間又有一絲慶幸,因為自己似乎沒死。


    驚慌失措的人群不斷給著白求安反應的機會,讓這十幾米的人牆阻隔就像是一場短暫的障礙跑。


    闖過人群,獄鳳刀柄停於身側。


    身後,


    如鳳歸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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