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夢?”褚唯一下意識地問道。

    宋輕揚沉默著,眸色漸漸發沉,透著幾分危險得氣息。他深吸一口氣,胸膛震了震,忽然狡黠一笑,“你想聽?”

    褚唯一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高一,十六七歲的年齡。她想到了那時候李貌種種異變。“唔,算了。”

    宋輕揚起身,兩人坐好。他雲飄飄地說道,“等以後說給你聽。”

    褚唯一臉熱,“你高一什麽時候知道我的?”

    宋輕揚凝視著她,淺笑。

    “我在國旗下發言那次?”

    宋輕揚搖搖頭。

    “我參加作文比賽得獎的那次?”

    “不是。”

    褚唯一想不來的,“我高中很低調的,好像沒有做過什麽轟動的事了。”

    宋輕揚嘴角噙著笑,“想知道?”

    褚唯一激動地連連點頭。

    “等你這次出差迴來。”他看了看時間,“十點了,早點休息。”幹淨利落,根本不給褚唯一機會。

    他迴房,褚唯一跟在他的身側,“你不能這樣啊,說話說一半。”

    到了客房門口,宋輕揚停下腳步,微微瞥了她一眼,“你這是想和我睡一間房嗎?”

    褚唯一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開口,“晚安,好夢。”

    宋輕揚失笑,眼底竟是溫柔的光澤。

    第二天早上,宋輕揚開車送她去車站。“注意安全,有事給我電話。”

    他沒有下車,褚唯一和他對視著,她的目光如山間清泉,幹淨澄澈。“你的手注意一些。”怎麽辦,自己都不想走了。

    宋輕揚點點頭。

    褚唯一咬咬牙,這才下車。

    去新北鎮有兩個多小時的路程,車上一共三人。一位三十多歲的大叔,一個和褚唯一差不多的男青年。

    “小褚,你對象那車不錯。”

    褚唯一不懂車,“是挺好開的。”

    “那是,四五十萬呢。”大叔全麵地分析了那車的性能。

    褚唯一卻想到,他拿四五十萬的車給她和邱天練車,就不怕給他們磕到蹭到嗎?褚唯一有些心慌了。

    到了新北鎮地界,大叔突然一改幽默,肅穆地對兩人說道,“你倆一會兒下車就假裝是美術係的情侶,下鄉采風來的。”

    “為

    什麽要眼情侶?就說同學不也可以嗎?”褚唯一說道。

    “行行,隨你們。不要露出破綻就好。”

    男青年看看褚唯一,“怕你男朋友不高興?”

    褚唯一不在意地說道,“我隻是覺得演情侶肯定會有破綻的。”

    男青年嘴角一揚,“你的畫板,走吧,褚同學。”

    兩人進村後,果然遇到了幾個村民的詢問。他們照著原先就設計好的台本說了幾遍,村民也沒有什麽懷疑,還推薦了幾處采風的好景點。

    “以前我們這裏三四月來采風畫畫的學生可多了,那時候油菜花盛開,芳香四溢,可漂亮了。你們這時候來,也沒啥畫的了。”

    “我們就是為了那幾畝荷花來的。”

    “哈哈,荷花開了。你們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右拐就到了。”

    褚唯一和同事相視一眼,“謝謝您,我們畫畫時間比較久,請問附近有吃的地方嗎?”

    “有家大排檔,你們走幾步就能看到了。”

    “大姐,麻煩您了。”褚唯一從包裏掏出一盒畫筆,“我們美術生,隨身隻帶著這些,這個送您孫子畫畫。”

    “哎,謝謝謝謝。”

    褚唯一和同事拿著在鎮上走著。

    “這兩天會有人來進貨,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拍到。”男同事說道。

    褚唯一迴道,“希望能碰上。”

    鎮上的有幾家大的生產基底,正直夏天,周圍的水溝都是臭氣熏天,蒼蠅漫天。人走到那裏都無法唿吸了。褚唯一快速地拍了一組照片,趕緊撤走。

    “媽呀,我都快被臭死了。我終於明白,冷笑話裏說,有的人掉進河裏,不是被淹死的,是被臭死的,這話是真的。”

    “我以後再也不隨便買那些零食吃了。”她連連喝了幾口水壓下那陣惡心感。

    第一天他們沒有見到什麽特別的人,晚上他們開車去了隔壁鎮上的旅館住了一夜。

    褚唯一這次學乖了,主動關心男朋友,給男朋友打了一個電話。

    “我們住在隔壁鎮的旅店,明天再去新北鎮。你的手好些了嗎?”

    宋輕揚下班前讓卓天給他換了要,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好多了,你那邊怎麽樣?”

    褚唯一把下午見到的場景和他說了一遍,“宋輕揚,我以後再也不吃那些零食了,我沒被毒死,真是

    幸運。你說吃多了會不會百毒不侵了?”

    宋輕揚在那端笑了,“我是沒有吃過。”

    “不過吧!那你的童年是怎麽過來的?辣條呢?”

    “沒有。”

    “啊,你竟然沒吃過,感覺和我不是一個年代的。”

    “我隻比你大半年。”他頓了頓,“你怎麽會提前入學的?”

    “我爸的同學是小學校長,我從小就認識他,就讓我跳了二年級。”

    門外傳來幾聲急促的敲門聲。

    “你等下,我去開門。”

    門一打開,男同事就說道,“拿著東西走,有人去進貨。”

    褚唯一連連點頭,“我馬上就來。”她對著手機說道,“宋輕揚,我要去工作了。迴頭再和你聯係。”

    “唯一,手機不要關機。”他的語氣突然變了。

    “那好。我先不和你說了。”

    車子一路疾馳。大叔說著,“一會兒我們悄悄進區,如果被發現了,你們就趕緊往車上跑。”

    “劉老師,要不唯一在留車上吧?”

    褚唯一想了想,“我和你們一起去吧,有個照應。”

    劉老師看看她,“你想清楚了?”

    褚唯一點點頭,既然做了那麽多工作,都到了最後一步,怎麽也要做完。

    鎮上的路燈大都都壞了,隻有幾盞燈發出微弱的光芒。三個人來到早上去的最大的生產長後門,那裏有個洞,他們悄悄地溜進去。

    褚唯一秉著唿吸,小心翼翼地沿著牆邊走著,裏麵的廠棚一直燈光輝煌。

    “你看,那看那個人就是買方,不知道是哪家的?”

    “先拍照片。拍好我們就走。”

    三個人躲在暗影處,看著工人進進出出的搬運貨物。

    褚唯一心裏哀歎,坑的都是自己人,而且這些東西大都數都是孩子在吃,商家實在太黑心了。

    “混蛋!”她咬牙罵道。

    “你這是看到的,你看不到的多的去了。走,拍到照片我們就走吧。”

    三人準備撤離時,院中的夠突然狂吠起來,屋裏的人立馬警覺了。

    “趕緊跑。唯一你先出去。”李老師和另一個認善後。

    褚唯一抱著相機一路狂奔,身後的狗緊追不舍。李老師和狗軸旋著,褚唯一邊跑邊

    迴頭,村民都出來了。

    宋輕揚一直在聽電話,他這時候也意識到他們出事了。“唯一,唯一——”

    褚唯一根本沒有時間去迴複他,小腿跑的沒有力氣,可是她是得往前跑。

    村民從四麵大方圍堵過來,三個人還是被人堵住了。

    “把東西交出來!就讓你們走。”一個粗獷的中年男人說道。

    “我們隻是來寫生的學生,晚上出來散步。”褚唯一放大聲音。

    “我不管你們是什麽人,把東西交出來。”

    “這是我們的東西,你無權指使我們。”

    “我再說一遍,東西交出來。”男人一臉狠色。

    褚唯一三人緊緊地靠著,也越來越緊張。

    宋輕揚已經開著車朝新北鎮趕去了。他趕緊給同學打了電話,“徐振,有件事麻煩你,我女朋友遇到些麻煩。”

    徐振的父親在s市公安廳工作,自然能最快派警察過去支援。

    “你放心,我去找我爸,我一會兒也過去。”

    “好,謝了。”

    “什麽話,我可一直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少不了你的。”

    宋輕揚一路疾馳,心聲不寧,他的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掌心的傷口已經裂開了他一點疼的感覺都沒有。

    褚唯一那裏這次是真的遇到困難了,三個人一根筋,東西死活不肯交。

    結果那男人就開始動手了。不得不說,這個村的村民特別的團結,遇到事了,大家都一窩蜂的衝上來。

    “美女,識相的把東西交出來,拳腳無眼,你也不想毀容吧。”

    褚唯一臉頰火辣辣的疼,身上好幾處都被打到了。“你們這麽做事犯法的,你們也有孩子,怎麽能殘害別人的孩子呢?”

    “不要和我廢話,東西拿出來。不然你們今晚就別想走出去。”

    早上那位大媽憤憤地說道,“你們這些騙子,還說自己和大學生,原來是記者,真不是東西。”

    “打!打到他們交出東西為止!”

    場麵越來越混亂。

    他們根本無力阻止,唯有咬牙挨拳頭。

    褚唯一的手機不知道掉哪裏去了,她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遠處傳來110報警器的聲音,警察終於來了。

    “不

    好!”男人麵色一緊。

    兩輛警車,八個警察下來。“我們接到報警,說這裏聚眾賭博。”

    “警察同誌,誤會都是誤會。這是我們廠遇到小偷了,我們剛剛也準備報警呢。”

    徐振趕緊上前,“你們沒事吧?”

    李老師趕緊說道,“我們是華星報社的記者,警察同誌,這是我們拍的照片,這裏違法製造製品進行銷售。”

    徐振看了一眼褚唯一,頭發淩亂,衣服也被扯壞了,狼狽至極。

    “都帶迴去!”他吼道。

    宋輕揚已經到達s市了,接到徐振的信息。“嫂子,果然巾幗不讓須眉。佩服佩服。她現在是市一院。”

    宋輕揚唿了一口氣,“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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