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那粉紅的身影,雲天毅來到了每天都會去散步的海灘。

    。。。。。浩瀚無邊的深藍色海洋,依舊那麽波濤洶湧,一道道巨大的波浪不斷的往岸邊湧來,撞擊在岩石上,發出了天崩地裂的吼聲,噴濺著灰白的泡沫,震撼著人的心靈。

    雲天毅孤單的站立在灰黃的沙灘上,手裏握著那隻破舊的貝殼。

    風迎麵吹過來,沁入心底,不知何時雲天毅愛上了這片海灘,喜歡海的博大寬廣,喜歡海的幽藍深邃,喜歡海水時而湛藍,時而光燦,時而平靜,時而波濤洶湧,喜歡聽海的聲音,輕柔的,澎湃的,唿嘯的………

    柏溫望著遠處矗立在海邊那瘦小孤獨的身影不由的暗歎道,“少爺喜歡一個人看海,每次看海我都會在百米外守候,也許隻有這個時候,他才是自由的吧,那單薄的身影像是一陣大風就吹散一樣,每次我都會看的心驚”,鼻子也微微的泛著酸,眼眶不由紅了,那褶皺的枯手不時的在眼角蹭著淚水。

    突地雲天毅的腦裏仿佛炸開一樣,響起了聲嘶力竭的吼叫聲“你欠我的,你欠我的~這全都是你欠我的~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你起死,哈哈~~哈哈哈~我要你死~我要把你挫骨揚灰~~~”,那刺耳的女人聲音仿佛充滿了無盡的怨恨。

    是誰是誰這麽大的怨氣,要我死嗎?是要我死嗎?是誰在我我腦子裏吼叫?雲天毅不由的驚了一身冷汗。

    突然海風大作,天空雲象盡變,剛剛的豔陽轉眼不見,空中漆黑黑一片,黑的像是一個空洞。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雨水淋得雲天毅渾身盡濕,海風吹來,冰冷刺骨,雲天毅冷的牙床直抖,他抬起步子就要往家的方向走去,與此同時柏溫也正在往他這邊趕。

    轟隆~轟隆隆~~哢嚓~哢嚓~一聲聲巨雷把人的耳朵轟的嗡鳴,一道道閃電撕裂黑色的天空,看上去很是猙獰,狂風唿嘯,海浪滔天。

    啊~~一聲尖叫,從柏溫的嘴裏痛苦發出,隻見他身體想棉花一樣軟軟的倒地。

    雲天毅驚呆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象,柏溫伯伯可是源主級的高手啊,怎能會突然間暈倒?

    雖然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可那耀眼的閃電仿佛如黑夜裏的明燈一樣不斷的閃爍著,

    紛雜交錯的閃電直劈到海裏,接著消逝不見。大自然的力量無窮大,眼前的奇象驚的他止住了步伐。

    突地,一股暖意由他的手心裏湧進雲天毅的心房,瞬間驅走他身上所有的寒意。

    他好奇的攤開握著破貝殼的右手,那黑褐色貝殼表麵像有了生命一般,緩緩的波動著。

    它在動?是貝殼在動?那類似於蠕動的感覺由手心傳到雲天毅的腦海裏,讓他不自主的心中一驚,這是什麽東西啊?它有生命?

    貝殼無聲的閃出一絲細小幽暗的銀光,銀光包圍了整個貝殼,渾圓的像似一顆珠子。

    它在發光?為什麽它會發光?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東西?雲天毅心裏不停的疑問。

    隨著天象的不斷變化,那團銀光也越來越大,仿佛二者有著莫大的關聯。

    直覺告訴他,這個東西是危險的,丟掉它~快丟掉它,雲天毅心底最真實的反應。

    雲天毅不停的甩著手,可這黑褐色的東西卻像是個水蛭緊緊的吸著他的右手,任他怎麽擺脫也擺脫不掉。

    他一時間忘了身在何處,隻顧著跟那黑褐色的物體周旋,他也忘了身邊還有危險。

    雲壓的更低了,低的讓雲天毅感覺唿吸都有些困難,轟鳴的雷聲不斷的在耳邊響起,那頻繁的閃電和那團銀光晃的他眼睛生疼,眼淚直流。

    哢嚓,雲天毅仿佛感受到了危險的逼近,仰頭看向了天空,隻見一條靈蛇似的閃電直逼雲天毅所在的位置而來,那扭曲的閃電像要吞人。

    雲天毅嚇傻了,雙腳如定在地上的木樁動彈不得,他想跑,雙腿卻不聽使喚,看著那不斷逼近的電光,雲天毅一臉慘白,右手好像失去了控製,緊握成拳,猛的揚起,直指天上那到閃電。

    嗖~一道光柱從雲天毅的右拳噴出,那光柱如狂野的巨龍猛然衝向那道閃電,嘭~~的一聲巨響,兩股極強的力量在雲天毅麵前炸了開來,強勁的餘波直接把雲天毅震飛數十米直接昏了過去。

    許久之後,幽暗的深海騰起三條黑色的煙柱,煙柱相互盤繞著,勾勒出一個近似於人頭的鏡像,那低沉的聲音響徹天際,“哦?一萬年了,那塵封近萬年謎團的解開要落在這個廢物身上嗎?…………也罷……也罷……該來的還是會來,該去的也總是會去,塵歸塵,土歸土,既然她選擇了你,那麽就讓你替我完成我沒完成的任務吧,這也許就是天意吧,哎”許久之後,那黑色的人頭隨著輕柔的海風消失的無影無蹤。

    海水平靜了,雨水停止了,烏雲散開了,一切又恢複了原樣,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怎麽還沒醒?不是說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了嗎?這都半個月了,怎麽還沒有蘇醒的跡象啊?再這麽下去可怎麽辦啊?李兄我兒子會不會永遠都醒不過來啊?”雲傲天憂心忡忡的看著正在為雲天毅檢查身體的李沱醫師。

    李沱醫師也算是閱國數得上的有名醫師了,有著妙手迴春的稱號。早在多年前就受雲父所托為雲天毅診治身體。

    “照理說不會,以現在的情況看,天毅也該醒了,他的經脈盡碎,內髒也有多處破裂,全身多處骨折,右手尤為嚴重,他身上的骨頭我已給他接迴固定,內髒的傷勢也早已穩定,可是他右手手骨比較麻煩,他的手裏握著個黑唿唿的東西,這半個月我們嚐試了許多辦法,也沒將他的手掰開,看樣子隻能等他清醒了,哎!”李沱一臉惋惜的扶著那絡腮胡,搖頭歎道。

    “麻煩李兄了,天毅這孩子從小身體就不好,飽受病痛折磨,為了不讓大人太過擔心,懂事的他總表現的很堅強,可偏又遇上了這雷電之災~哎~我雲府不幸啊,早知道就應該讓他呆在家裏哪也不去了,也不知道我上輩子做了什麽孽讓我兒子這麽痛苦,還請李兄盡力相救,雲某感激不盡”雲傲天的心到現在還是七上八下的。這半個月對他來說就是煎熬。

    雖然麵上看去雲傲天冷酷無情,可心思最為細膩,他非常關心雲天毅的一舉一動,因為雲天毅身體上的缺憾,作為父親的他總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孩子。

    現在的雲傲天完全能理解薛黎黎的做法,一個母親為了孩子可以犧牲一切,包括最寶貴的生命,如果當時換做是他,他也會那麽做的。

    薛黎黎隻為他生了這麽一個兒子,便撒手人寰了,隻留下了他爺倆相依為命。如果在失去兒子,這也如同要了他的命。

    半月前,剛談完公事的雲傲天,眉頭深鎖的望著陰暗的天空的,誰也沒料到前一刻還晴空萬裏,下一刻卻烏雲密布,天空陰的駭人,他知道天毅每天下午就會去海邊帶一段時間,那小子心思重,雲傲天也不想總讓他憋在家裏胡思亂想。

    天剛一變,雲傲天就帶著家仆快速的往海邊奔去。

    等他們到達沙灘時,烏雲已經散去,在那片灰黃色的沙灘上,躺著一個扭曲的,像是燒焦的黑色身體,在身體的百米處,也趴著一個昏厥的老人,雲傲天身體僵了一下,一迴神。猛的向那塊焦黑的身體跑去。

    撲通~雲傲天猛然跪在沙灘上~雙手顫抖,扶起布滿傷痕的黑色身體,看著那黑小的身體,淚止不住的落下,嘴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嚎~,那叫聲讓人心寒,收起悲傷的情緒,試探了下雲天毅的唿吸,雲傲天快速的抱起他,往家的方向飛奔而去。

    這是自黎黎走後他第一次哭,雲家的家仆看著這一幕也都無比的心酸,

    經過了這半個月的煎熬,雲傲天整整瘦了一圈,也憔悴了許多。

    雲傲天坐在雲天毅的床邊,輕輕的幫他換著藥,這半個月都是他親自照料雲天毅,看著那緊握的小黑手,攥著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黑喝色的東西,半個月來也沒有鬆手的跡象。

    因為雲天毅的右手手骨已經斷裂需要包紮固定,所以雲傲天才不得不將他右手掰開。

    “嗯”一個細小的聲音從床榻上傳來,雲傲天身體猛然一抖,停下的手上的動作,吃驚的望著聲音的來源,然後快步從屋裏竄了出去。

    “李兄,他,他,他醒啦”呆呆的站在客房門外,雲傲天聲音顫抖,眼光也激動無比。

    李沱眉毛一立,越過傻愣在門口的雲傲天,快步走向前院的西廂房,看著遠走的身影,雲傲天也迴過神來快步跟上,這一前一後飛馳的兩個人,引起了不少家仆的注意,也在底下竊竊私語。

    “不,不,不要……”雲天毅的嘴裏不斷呢喃著,頭也不斷的扭動,身體也掙紮著,掙破了剛剛有點愈合的傷口,他仿佛受到了什麽巨大的刺激,說著大家聽不懂的話語。

    雲傲天眉頭緊蹙,伸手把雲天毅摟入懷裏,輕拍雲天毅不斷顫抖的肩背,並在他耳邊反複的呢喃著,“父親在這呢不要怕,不要怕,父親在這呢”。

    雲天毅仿佛聽見了安神曲,那緊鎖的眉頭開始舒緩,也慢慢的停止了掙紮,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下來,緩緩的繼續沉睡。

    “應該沒什麽大礙了,在休息一段時間就能好了,但是天毅的經脈毀已經全毀了~恐怕下半輩子隻能躺在床上了~哎~”李沱惋惜道。

    “李兄真的再沒有別的辦法了?你也知道天毅從小身體就不好,這些年沒少遭罪,學源技一直是他的夢想,可身體不準許,這麽多年了也就算了,可現在~要是讓他知道他的下半生隻能在床上度過~我真不知道他會怎麽樣,就連我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啊~幫忙再想想辦法!我怕他想不開,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我怎麽跟死去的黎黎交代啊”雲傲天目光閃爍,神情激動,緊握著李沱的手,懇求著。

    “這麽多年朋友了,能幫不可能不幫,我隻能盡力幫他減輕痛苦,其它我真的做不到了”李沱的壓力也很大。

    雲天毅也算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多年前雲傲天找到了他,想請他幫忙醫治兒子的病,看父慈子孝的爺倆,自己也很受感動,雲家為人和善,重情意,而自己也算是性情中人,所以便答應下來。天毅也聰明懂事,看著他現在這樣自己心裏也不好受,也隻能盡力的減少他的痛苦了。李沱心底感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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