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卻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臉上更是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東西,“陳遠衡,婚姻不是兒戲!”敢情她剛剛眼角眉梢一番情意都做給瞎子看了。她就不應該天真地覺得自己能和他產生溝通!

    “我也沒開玩笑!”

    “你敢說你剛才不是一時衝動麽?”

    陳遠衡張了張嘴,但最終無以言對。他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他說出那兩句的時候是發自真心的。他不會把自己的婚姻當兒戲,更不會把它當成爭風吃醋的砝碼。可安然說的沒錯,他剛剛的確是衝動了。

    安然也沒了再對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力氣,見他不語便繼續說道:“愛情不會是你的全部,多說不過是消遣。所以,不要用你所謂的‘認真’來玷汙我心中的愛情!而且,一個不相信天長地久的人,我實在是不敢相信他的全心全意能堅持多久!”說完,她拎起自己的包起身離開了座位。

    陳遠衡坐在原處未動,隻是看著她的背影一步一步漸遠。然後,就在安然馬上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輕輕開口,“安然,你真以為你和許墨林的婚禮能夠如期舉行?”

    安然腳步一頓,猛地迴頭看向他,眼神裏帶著兇狠,“陳遠衡,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陳遠衡薄唇一勾,站起身來緩緩朝她走去,“就是字麵兒上的意思。”

    “你對他做了什麽是不是?!”

    陳遠衡哼了一聲,卻不迴答她。

    c市老早以前就是省裏重點扶持對象,可扶持了十來年也沒有太大起色。流水一樣的資金都去了哪裏?!雖然種種原因一直查無結果,但是不代表總會這麽姑息養奸。

    誰能想到眾多企業趨之若鶩的智慧城項目其實是塊燙手山芋。六省之內沒有人比他陳遠衡消息更靈通。即使顧澤宇那天不過話給他,他也知道上麵早就有人盯上它打算借此大做文章。所以從來沒打算介入。

    許墨林那傻鳥兒一頭撞了進去。上邊這一番徹查下來,就算他沒問題,一場牽連也少不了扒層皮。哪裏用得著他親自動手!

    可安然卻認定他這副態度意味著默認。忽然間就掄起胳膊把手裏的小拎包砸了過去,母獅子一樣爆發,“你王八蛋!”

    陳遠衡眉頭微皺,原地一伸手便抓住飛過來的拎包,“你還真是喜歡扔東西!”那天先是酒瓶子再是書,今天又是皮包。他拿起精致的小包看了一眼,竟然有心情調笑,“百米以內殺人於無形,好暗器!”

    “你……”安然氣急攻心,胃裏頓時一陣絞著勁兒的疼。

    陳遠衡看著她驟然蒼白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最終化作清冷的淡漠。

    “陳遠衡,你就是個混蛋!”安然捂住痛處,眼角含淚卻還是不肯示弱,“我告訴你,就是沒有許墨林我也不會愛你!你不用拿他來威脅我,他死了,我陪他一起死!他殘了,我照顧他一輩子。他要是蹲監獄,哪怕牢底坐穿我也等著他!”

    沒有她想象中的暴怒,陳遠衡緩步走到她近前,逼到她無路可推時挑眉,“可真是對兒情深似海的小鴛鴦!”說完拿起她的手把包塞了進去,又拍了拍安然臉頰,“別跟我麵前海誓山盟的,我也不是非你這小丫頭不可!”

    安然咬牙,“那樣最好!”

    陳遠衡哼笑,目不斜視地繞過她,伸手推開了玻璃門。然後,走出餐廳的一瞬間,他下意識的用手撫了下胸口偏左的地方。那裏,仿佛有那麽一處,就那樣一點點塌陷下去。柔軟中帶著酸澀,隱隱生疼。

    與其說安然愛許墨林愛到致死不渝,他寧願相信那是她對愛情的忠貞和堅信。

    如果一開始是她的純粹和美好吸引了他,她的不馴服和抗拒激起了他強烈的占有欲,那麽這一次,她那近乎執拗的執著卻震撼了他。

    安然說的對,一個連愛情都不願意相信的人,憑什麽許人全心全意。他的心裏裝著太多太多的東西,愛情……永遠隻能是閑暇之餘從角落裏翻出來把玩一下的調劑品。三十年的人生裏習慣了掠奪,可這一刻,他第一次覺著或許放手成全她的愛情才是不錯的選擇。

    她單純,美好,執著,隻是,為什麽……這樣的女孩兒,愛得卻不是他?!

    …………

    話說,boss現在的心情,乃們能理解否~

    他是幹大事的人,兒女情長都是調劑。

    關於這篇文,開篇那裏不是結尾,但是乃們也猜到了一些。不過俺還是要說一句,太大的震撼沒有,可是,乃們猜到了結局,卻猜不到過程,滅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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