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遠處的人聽到唐炎的話,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


    趙家一幫高手,全都傻眼了。


    哪怕趙儒身居高位,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有些蒙圈。老夫縱橫江湖數十年,還第一次見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一口熱血直上腦門,趙儒指著唐炎怒喝:“教育一下,就可廢我孩兒?唐炎,你這條賤命,還真無法抵消你的罪過,看本尚書不屠你滿門!”


    唐炎的眼神一冷!


    你可以針對我,甚至可以殺了我,但若用我的親人來要挾,那就是龍之逆鱗,觸之即死!


    隻是這尚書家的實力,也是不弱。今日來的人,六名天階,地階幾十人。其中最高實力的,是天階七品。


    實力到了天階,已經不是所謂的隔階如隔山那麽簡單,每一品之間的差距,完全是天上地下。紫韻實力才地階五品,想要抵抗,顯然並不容易。


    打不過,隻能抬出讓尚書忌憚的勢力來。


    想到這,唐炎不禁摸了摸手中刻有青璿的玉牌。


    “待會要是有任何不對,我們立刻跑路。”唐炎傳音說了句,便看著趙儒喝道:“趙儒,我上麵有人,你今日若敢動我,小心你這項上人頭不保。”


    趙儒眼裏厲芒一閃,身居高位,趙儒雖然慣壞了趙謙,但並不代表他本人傻,反而他是一個很謹慎的人。


    你上麵有人?你上麵,又能有誰?整個聽香,大部分勢力都已投在左相門下。而你一個青龍院來的小土鱉,還真能在皇城攀上什麽關係?


    當下心中大定,冷笑一聲道:“就算天皇老子在這,今日也救不了你。”


    “啥?你這意思是,你連當今聖上都不放在眼裏?趙儒,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想叛國!趙尚書要叛國啦!趙尚書要造反啦!”唐炎扯著嗓子吼道。


    本就天階的實力,在蘊含“勢”的聲音下,聲音直上九霄,朝四麵大方匯去。


    趙尚書竟然要造反?一些還不知道這邊情況的人,聽到這話也都是一愣,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兒朝這邊趕來。


    “噗!”趙儒看向唐炎的眼神已經無比不善,這小子張口閉口就一個大帽子扣下來,現在皇家雖然勢單力薄,但並不代表他弱。要是真被強加一個叛國的罪行,那可真夠趙家喝上一壺。


    “拿下他!”趙儒大喝道。


    一道人影,快若鬼魅朝唐炎抓來。


    天階七品!


    唐炎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暗道這老雜毛還真給自己麵子,抓個天階一品的人,竟然還要用七品的高手。


    強烈的氣機將自己牢牢鎖定,那一掌之下,竟給唐炎一種避無可避的感覺。


    沒等唐炎動身,一道紫影立刻擋在自己麵前,朝那人就是狠狠一掌。


    “砰!”


    一聲巨響,紫韻的身形迅速退了幾步,深吸幾口氣,努力平息體內氣血的翻騰。


    而那老者神色也是微變,沙啞著聲音驚道:“天階五品!”


    紫韻此刻無比鄭重的看著那灰衣老者,天階七品,也並非她所能應對。


    “小女娃,你是保護不了他的,何必浪費功夫!”短暫的錯愕後,灰衣老者沙啞的笑了笑,身形再次衝了上來。


    唐炎忽然心裏一動,眼角一掃就看到一道黑影朝這邊衝來。


    “砰!”


    一招之後,唐炎吃驚的看去,隻見原本還不可一世的灰衣老者,竟然被這神秘人一掌震退。


    唐炎打量著這名黑衣人,麵白無須,一雙眼睛幽深如澗,一身修為雖然看不透,但絕對要高出那灰衣老者。


    尚書盯著來人幾秒,才上前一步,拱手道:“原來是夜兄,不知夜兄可認識此人?”


    “不認識。”聲音簡短,但穿透力十足。


    趙儒聞言也放下心來:“如此便好,還請夜兄避讓一下,此子與我趙家有血海深仇,今日之後,迴頭我再登門拜謝。”


    被趙儒稱為夜兄的黑衣人,臉上沒有半分表情,身形也沒挪動半分。


    “不知夜兄什麽意思?”看著黑衣人不搭理自己,趙儒語氣也微微有些不善。


    唐炎與紫韻對視一眼,雖然不明白究竟怎麽迴事,但現在對趙家,似乎也無需太擔心了。


    “太子殿下到——”一聲尖銳的聲音傳來,隨即,一片震動聲傳來。


    很快,便有幾百人衝向這裏。為首那人,正是當今太子!


    看到來人,趙儒臉色一驚,急忙拜道:“趙儒見過太子殿下!”


    “禦林軍!”周圍圍觀的人,臉上皆露出詫異的神情。


    當今皇城不斷在縮減禦林軍的力量,從最初的幾萬人,到現在隻有區區百人,但這禦林軍的威名卻絲毫不減。


    百名禦林軍,個個為天階!


    趙儒心裏也不斷狂跳,今兒太子帶禦林軍前來,又有什麽事情?


    “季太師。”太子星眸微垂,低聲道。


    “是。”一名長眉老者走出來,雖然年歲看著已不小,但身上氣勢,卻如一把利劍,讓人不敢與其對視。


    “今日接到不少人舉報,趙家有謀反之心,特派人調查此事。而結果,也讓老夫瞠目結舌!”


    說罷,手一翻,手上就多出了厚厚的一疊紙。


    “十八年前三月,趙家私吞皇家巨款,其中二階丹藥三百枚,三階丹藥六十枚,四階丹藥兩十枚,靈藥無數,白銀無數,預估實際價值,白銀兩億兩!”


    “同年五月,趙家子弟趙武,怒殺五柳塘一家三口,按照我朝法律,武者不得隨意對普通人動手,你們不但不責罰趙武,反而強行鎮壓此事,罪大惡極。”


    “同年六月,趙家上報李晨背叛國家,經皇家查證,李晨乃我聽香忠良,而趙家提供的所謂證據,都由趙家本身捏造,歪曲事實,殘害我聽香人才,罪大惡極!”


    “同年七月……”


    “六年前四月,趙家二少趙謙調戲白金堂三小姐,迫害白家家破人亡,罪大惡極!”


    “六年前四月,趙家二少趙謙調戲待嫁閨女黃氏,迫害其未婚夫家破人亡,最後逼良為娼,將黃氏賣入紅花院,罪大惡極!”


    “六年前四月,趙家二少趙謙打死擺攤老叟,原因想白拿老叟所售物品。趙謙喪盡天良,罪大惡極!”


    “六年前四月,趙家二少趙謙聽聞用嬰兒心髒修煉,可促進實力增長,後強行搜羅新生嬰兒三百餘人,殘忍殺害,傷天害理,罪大惡極!”


    “六年前五月,聖上欽點尚書,前往天雪山搜尋靈藥天雪蓮,最後上交數量,不如實際采摘數量三分之一,經過皇家追查,其中有近半流入左相府。這種欺君罔上,藐視皇權的行為,罪大惡極!”


    “六年前五月,趙家二少趙謙,在賭坊輸掉三億兩銀子,趙家竟挪動軍餉償還賭資,罪大惡極!”


    “六年前五月,趙家二少趙謙……”


    “……”


    “四年前九月,趙家二少趙謙,在酒樓大放厥詞,公然侮辱皇家。空穴來風未必無因,看來趙家當時對皇家,便已無忠心!”


    “四年前……”


    隨著季太師的聲音逐漸傳出,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變再變。


    唐炎的臉上,也露出了無比憤怒的神色。尤其是聽到趙謙,竟然視三百多嬰兒的命如草芥,最後卻無人問津,唐炎的怒火就熊熊燃燒起來。


    季太師的話,如同重錘,一次次敲在趙儒心頭:“趙儒,聖上當年待你不薄,委以重任,希望你能為聽香做出貢獻。結果你卻在私下做出如此讓人痛心的混賬事,可謂人神共憤!今日若不處置,我聽香遲早敗在你們手中!”


    “噗通!”


    趙儒慌亂中朝地上一跪,大聲哀求道:“太子殿下,我趙家怎會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還望太子明察!”


    平日儒雅的太子,此刻怒火中燒,指著趙儒大罵:“明察,查個屁!趙儒,父皇待你不薄,你對我聽香可曾盡心?欺君罔上,仗勢欺人,橫行霸道,傷天害理,草菅人命。聽香多少重任,因為你趙家沒有完成?多少無辜的生命死在趙謙手中?趙儒,你作為趙家之主,這些事你能不比本宮清楚?季太師,這些罪行,該如何處置?”


    “趙家,滿門抄斬!”季太師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趙家眾人臉色劇變,不少武者,身上氣息外放,似已做好拚命的準備。


    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太子的聲音傳出:“念一些客卿不知趙家罪過,本是無辜,現在若能迷途知返,可入我皇家,以後為國做事。若執迷不悟,為虎作倀,那品行已不在正道,就算是天階高手,終生修為將不會再朝前一步,不足為慮。我數三聲,若你們心底正道尚存,可出列。其餘人等,殺無赦!”


    “什麽正道不正道,這話的意思,咋和我和成宕說的話這像呢。”一旁的唐炎忍不住嘀咕。


    趙儒此刻的臉色,已如死灰。季太師說的這些事,他自然清楚,無一虛假!甚至,還不太全麵!


    本打算率人殺出重圍,搏出一線生機。但太子最後一句話,卻斷了他最後一線希望。


    “一!”


    “二!”


    不少人雖然貴為趙家客卿,身份尊貴,但對趙家暗地一些事,依舊不大清楚。


    武者內心,大多光明磊落,聽到趙家的種種罪行,早就心懷憤怒。加上現在被禦林軍圍住,想突圍恐怕很難,當下一些人紛紛走出。


    原本還猶豫不定的,此刻也都走了出來。眨眼間,包括那名天階七品的灰衣老者,趙家八十名護衛,僅剩十人不到。


    “殺!”太子一揮手,禦林軍一擁而上,很快,趙家這些人都被捆了起來。


    “廢掉趙儒修為,打入死牢,其餘人全部殺掉。季太師,率人徹查趙家!”太子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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