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斜視著刀疤男並不說話,倒是那黑馬在不遠處直起前腿,長嘯一聲,目視著它的主人,眼中流露出幾分擔心的神情。


    “七夜,別去——”琪思賢用乞求的目光看著七夜,一陣楚楚可憐,雖然無法端詳七夜的表情,可她知道,他已經受了內傷,再打鬥的話傷勢會惡化的。


    “你認識的七夜可沒那麽嬌氣,隻要還有一口氣在,七夜是不會輕易放棄的,我還要從禁衛軍手裏將那小兄弟搶下來呢!”七夜說著徑直向刀疤男穩健地邁去,周圍的氣氛突然又變得緊張起來,一場廝殺無可避免,依刀疤男的脾氣,他非要七夜付出血的代價才罷手。


    “這才是我希望看到的場麵——”刀疤男說著從身後抽出兩把寒光閃閃短小的月牙形的彎刃,一顯鋒利,彎刃上的寒光讓他滿是陶醉,他的嘴角也跟著輕輕一撅,“它會讓你得到想要的一切,包括死在內,哈哈——”


    周圍的禁衛軍都自信滿滿地盯著刀疤男子,深知他的厲害,他會讓每一個與他作對的對手血肉模糊,生不如死!


    “我沒什麽利器,就以我的雙拳來取你性命吧!”七夜雙手一抬,捏緊雙拳停在麵前,“我倒要見識一下到底我的皮肉是怎麽被你撕開的。”


    聽七夜這麽一說,刀疤男一臉不悅,沉下臉,雙手一揮,手中的利刃發出一陣清脆的鳴響,刀疤男隔著七夜兩丈的距離,雙眼微閉,眾人隻聽到嗡地一聲,刀疤男將手中的兩把彎刃甩了出去,刹那間兩道寒光撕破七夜麵前的空氣,刀疤男也大唿一聲——十字斬,瞬間高高騰起,一陣翻轉,以居高臨下之勢向七夜襲去。


    七夜反應不及,兩道寒光瞬間就切到麵前,欲要攔腰將他切成碎片!七夜一陣驚駭,背脊上一陣冰冷,手心上滿是冷汗,他太低估了對手的實力了。七夜本能地向身後急忙退去,可兩把利刃來的速度極快,根本沒給他反應的餘地,眼見利刃就要切開自己腰部的皮肉,他雙拳一揮,襲向兩道寒光,隻聽到一陣皮肉撕裂的聲音,一陣血液飛濺,他的兩手背上皮開肉綻,傷口深得見骨,一陣鑽心的疼。


    一擊之下,兩把利刃被擊飛開來,可被擊飛的兩把利刃著了魔一樣帶著一陣血光嗖地一聲飛向正急速下墜的刀疤男,最終兩把利刃穩穩當當地被他捏住,此時七夜驚唿不妙,可為時已晚,刀疤男手中的利刃一揮,毫不含糊地切開七夜額前的長發,一陣血水狂濺,自七夜的臉部到腰部,被劃出兩道深深的血痕來,他的黑袍瞬間被撕得破碎,一陣鮮紅的血水很快將他的周身染得一片血淋淋的。


    七夜無法承受皮肉被撕裂開來的劇痛,慘叫一聲,他的長發一陣狂舞,顯露出臉上兩道深得見骨的裂痕,臉上皮肉外翻,一片血紅,令人看得頭皮發麻。他胸前的傷口也深得見骨,可見刀疤男已經痛下殺手,是要他七夜血濺當場!


    七夜長吼一聲,震得遠處山林中的鳥獸一陣四起狂飛,修武等人不敢相信,七夜受了重創,他的血液很快就會流幹,他將倒在一陣痛苦無助之中,再不醒來。琪思賢胸口一陣刺痛,臉上慘白了過去,眼中不爭氣的淚水簌簌直下,無法麵對這樣的現實,七夜會死的!黑馬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主人身重傷,不停地啼叫著,粗大的馬蹄一陣狂跺,顯得極是暴躁不安。


    一擊得手,刀疤男穩當地落在地麵上,一臉陰邪,斜對著七夜目視遠方,他手上的彎刃上一抹鮮紅,不時還有零星的血滴從那上麵掉落到地上。


    白眉老人麵無表情,連興歎也都省了,大魔神的手下辦事一向心狠手辣,隻要給他們一丁點的機會,對手並是體無完膚,這次真的見證了他的擔心。


    “你的血會令我感到異常興奮,和魔神作對,你隻有一個下場,死——”刀疤男的話極是陰冷,可深陷痛苦之中七夜已經聽不進這話了,他身子一軟,一把趴在地上,修長的手上一陣顫抖得厲害,他的身體在輕微地顫動著。


    “七夜——”琪思賢從驚愕中迴過神來,一把奔到七夜的麵前,心痛地想查看他的傷勢,可七夜卻張開右臂阻止了她的舉動,“我沒事,這點傷是無法將七夜擊垮的!”


    七夜的話才落,他咬緊牙關,不顧琪思賢的勸說,一把從地麵上騰起,兩腿飛去,朝著刀疤男踢去,刀疤男似乎還沉浸在一陣得意之中,哪想七夜傷成這般嚴重還有氣力反擊,雖然一陣反應不及,他心裏倒一陣暗暗高興,他可要在七夜身上劃出更多的傷口才有趣。


    刀疤男伸出左臂擋在麵前,七夜的兩腳不痛不癢地踢在刀疤男的手臂上,刀疤男右手捏著利刃對著七夜的腿上就是一陣狂切,頓時七夜腿上一陣血濺,硬生生地被切出數道血淋淋的傷口來。七夜一吃疼,身影一翻,落到地麵上,雙腿一陣打顫,雖然他想使出絕技,可是受傷的身子不允許他這麽做,看來這口惡氣他是沒法出的了!


    “七夜,你也太高估自己了,想傷我沒那麽容易,魔神之後也不過如此,還不是照樣被我整得遍體鱗傷,你還有什麽招術盡管使出來,再不使就再沒機會了,我可沒什麽心情陪你玩了!”刀疤男說著雙手一張,捏著利刃停在胸前,“我倒要你嚐嚐四分五裂的滋味!”


    眼見刀疤男對七夜痛下殺念,幾丈外的修武思緒零亂,因為鄧六爺的視線正有意無意地盯在他的身上,對他早已經有所防範,怕是他的暗器是無法阻止事態的發展,依鄧六爺的身手,說不準鄧六爺以此為借口將他反殺迴頭。


    現在能阻止這一切的隻有白眉老人,可修武望了白眉一眼,他似乎並不打算出手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哪怕眼前的這個人是天魔之後!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七夜惡狠狠地叫罵道,他的雙眼滿是殺氣,“七夜不是你能殺得了的!”


    隨著七夜的話落,鄧六爺似乎發覺事態的不妙,他分明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傲氣從七夜的體內迸裂而出,產生的強大氣流刮得七夜的衣襟和亂發一陣狂舞,他腳下一陣塵土飛揚。其它人也都怔怔地望著渾身血淋淋的七夜,倒是刀疤男不以為然:想垂死掙紮,那我就將你最後的這點自傲也滅殺掉!


    刀疤男的話還沒說完,隻是嗖地一聲,一陣駭人的光影襲過他麵前的草地,代替他的傲慢的是一聲刺耳的慘叫聲,突然間他的瞳孔暴凸,臉上的皮肉一陣抽搐得厲害,一副健碩的身子骨也顫巍巍起來,兩手耷拉在身體兩側無法動彈。


    眾人無法相信眼前的場麵,七夜的身影著了魔一樣瞬間襲到刀疤男身前,猶如利劍般的雙手朝著刀疤男的胸口一刺,傳出一陣皮肉被撕裂的聲響,七夜的手掌完全沒入了對方的胸口,一陣鮮紅的血液瞬間飛濺開來,噴灑在七夜的臉上,讓他那滿是瘡痍的臉顯得更加猙獰。


    瞬間一股無法壓製的劇痛傳遍刀疤男的周身,他的靈魂似乎被抽走了一般,隻能用驚慌的目光盯著七夜,眾禁衛軍心都涼了一大截,想要救下刀疤男,必須一劍刺穿七夜的心髒才行!


    七夜用滿是憤恨的眼神盯著眼前無法動彈的刀疤男,刺入對方胸口的手掌一陣熾熱:“別人對我造成的痛苦,我會如數還給對手,這就是交易!”


    刀疤男想開口說些什麽的,可胸口的劇痛令他無法開口,七夜的所作所為無異於自取滅亡,和魔神作對是沒有好下場的,即使七夜今日殺了他,不久之後七夜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七夜的理智並沒有被怒火吞噬,他的話才落,雙手一使勁,從對方的胸口抽了出來,刀疤男身子一軟,一把軟倒在地,離得最近的幾名禁衛軍一把衝向前,既是封住刀疤男的穴道又是給他灌下止血藥丸。此時修武也一躍而上,將七夜護住,深怕對方趁此機會置七夜於死地,琪思賢收斂住失控的神情,一把奔到七夜麵前,將身體疲軟的七夜扶住,一陣心痛至極,卻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人倒是沒救下,卻弄得個兩敗俱傷,你們還是盡快從我麵前消失吧,我要是改變了主意,說不準還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這個少年真是可憐呀!”白眉一陣興歎,他與鄧六爺打個平手,他要攔住禁衛軍將天使帶走是不大可能的了,今日的事也隻好作罷。


    聽白眉老人這麽一說,夜程心中一陣黯然,柳葉眉也隻能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本以為白眉和七夜的出現可以改變這一切,可還是不自量力。很快七夜也倒在一陣疲倦和劇痛之中,沒了知覺。


    “不要管我,你們帶著人先走,要是出了差錯誰也不好交代——”刀疤男表情痛苦地對手下吩咐道,隻要人落到了禁衛軍的手裏,除了魔神和大批的敵軍之外,誰也別想從他們手中將人搶走。


    刀疤人正說著,哪想不遠處的一棵六丈多高的大樹上出現了一個身披長袍的身影,一把長劍在手,修長的披風上赫然印著一個皎潔的月亮,長袍男子用冷漠的眼神俯視著腳下的一切,仿佛一隻禿鷲在漠視遍地垂死掙紮的獵物。


    莫月文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月牙人!眾人一陣驚愕,難道那就是傳說中的殺手,月牙人,可更驚愕的是,在離那棵大樹不遠的另一棵三丈之高的樹上,也出現了另外一個身批月牙長袍的身影,隻是這個出現的身影的一隻袖子卻是空蕩蕩的,那袖子隨著微風的吹動一陣左右輕晃,他的身影一陣冰冷。


    月牙人——鄧六爺難掩一陣驚愕,顯然對方已經忽視了禁衛軍和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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