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迴來,蘇品桓和蘇晚一進病房安逸就感覺那裏不對勁,但是後麵安暮馬上進來了,安逸對著他笑了出來,“哥,你迴來了。”

    安暮很清瘦,眉目間總讓人感覺有化不開的陰鬱,他也彎了彎唇角,“嗯,我迴來了。”

    安逸和安暮名為兄妹這還是第一次見麵,安暮也不像蘇品桓,總感覺熟不起來,兩個人客套了兩句就沒話說了。蘇品桓也看出兩個人之間的尷尬,在中間說:“今天安暮剛迴來也累了,我送他迴姑父的房子裏麵休息休息,敘舊什麽的改天再談也不遲。”

    “哦哦,好,哥,你先迴去休息休息吧。”安逸對安暮說完,還不忘對著蘇品桓感激地笑笑。

    安暮一往外走,一直低著頭的蘇晚也要往外走,蘇品桓對蘇晚說:“你還是留在這裏吧。”

    蘇晚抬起頭,有些無助地看著蘇品桓,後者第一次對蘇晚這樣冷淡,話也沒多說跟著安暮往外走,隻是在要出去的那一瞬間,迴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安逸奇怪地看著這一幕,蘇晚走到病床邊她到她泛紅的眼睛,安逸嚇了一跳,問:“晚晚,你這是怎麽了?”

    蘇晚咬著嘴唇搖搖頭,“沒,沒怎麽。”

    “還騙我,我都看出來了。”安逸幫她擦了擦眼角滑下來的眼淚,“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因為蘇品桓?他兇你了?”

    “沒,不管我哥的事,怪我,我今天才機場太丟人了。”

    蘇晚一直支支吾吾地不肯說重點,還眼淚盈盈的,看的安逸很心急,“今天在機場發生什麽了?因為……安暮?”她還不太適應叫安暮“哥哥”。

    蘇晚實在繃不住了,輕輕地倚在安逸肩膀上邊抽泣邊說:“對不起,安逸表姐,我實在不是有心的,是真的忍不住了,我本來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見到他了,所以今天剛看到他太意外了,沒忍住就失態了。”

    安逸聽得半懂半不懂,“你說的是安暮?”

    蘇晚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安逸接著問:“你跟安暮很早之前就認識?”

    蘇晚不住地點頭,安逸很奇怪,“不對啊,他很小就出國了再也沒迴來過,你一直在國內,晚晚你會不會認錯人了啊?”

    她十分堅定地說:“是小時候,我不可能認錯人,他的話化成灰我也能認識。”

    這下安逸沒話問了也沒話說了,呆呆地看著一抽一抽哭著的蘇晚,心頭的異樣越擴越

    大。

    晚上,楚盛鈞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安逸一個坐在床上,這幾天她一直在看的書攤開放在一邊她則皺著眉頭看著虛無的某處出著神。

    他出聲叫她,“幹嘛呢你這是?”

    安逸瞬間迴神,重新捧迴那本書,笑了笑說:“沒什麽,你迴來了。”

    他在床邊坐下,順手拿開了她的書,迫使她看著自己問:“不是說安暮今天迴來嗎?怎麽沒找我?”

    “正好品桓和晚晚在這裏我就順便讓他們去接了,你最近比較忙嘛。”

    “哦?就算我忙也要去的,今天確實忙,連著開了兩個會,開完了才想起這件事。”楚盛鈞找到她的手,大手包住給她暖著,“今天見到你哥了感覺怎麽樣?”

    “也還好,就是感覺他好像不太愛搭理人,也可能是我第一次見的事。”安逸猶豫著要不要把蘇晚的事情告訴他。

    “還有呢?”

    安逸裝傻,“還有什麽?”

    “別裝了,看你的樣子今天肯定有事。”楚盛鈞毫不遮掩地拆穿了她。

    既然他看出來了,安逸也不猶豫了,當下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說了,還說了自己感覺不對的地方,“晚晚說是小時候見過安暮,可是安暮也是很小的時候被綁架了,迴來以後不久就被送出國了,不可能是沒綁架前,那時候我才兩歲,她估計還沒出生,那應該是之後?不過她為什麽哭的這麽傷心?我怎麽問也沒問出來。”

    楚盛鈞聽後麵色也沉重了起來,他一言不發地思索著。

    安逸說了那麽一大通沒聽到迴應,戳了戳他問:“你覺得呢?”

    “我記得安暮迴來以後有些自閉,除了我爸幾乎是誰都不見,那個時候應該沒機會見別人,蘇晚那個時候應該也還沒被蘇家收養,所以我覺得問題出在蘇晚身上,不知道蘇家領養的時候調沒調查清楚蘇晚的身份。”

    安逸抓了抓頭發,“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更複雜了。”

    楚盛鈞吻了吻她的額頭,“這件事我去查,你就安心養好身體就行了。”

    安逸皺眉,“這麽隨隨便便去調查一個人好嗎?”

    楚盛鈞挑眉,“你要是能問出來更好。”

    安逸沒話說了,她突然想起來,“對了,今天品桓對晚晚特別冷淡,看這個樣子晚晚應該對我哥不太一樣,對了,品桓是喜歡晚晚沒錯吧?”

    “應

    該吧。”

    安逸覺得跟他說這種事情就是說不通,“你能不能關心關心你兄弟啊?不行,我明天得問問晚晚。”

    楚盛鈞有些好笑地看著她,“趕緊睡吧你。”說完他則起身去給楚楚喂奶,哄她睡覺,安逸看著他抱著楚楚,動作輕柔地哄著,一貫冷峻的臉上帶著幾分柔意,窗外星星點點的人間煙火,突然覺得這是她這輩子看過的最溫馨的畫麵。

    翌日,安逸接到了劇團的電話,通知她迴去麵試一部新排練的劇,說很有希望定她。安逸有些意外,忙推辭,“我最近身體不太好,可能接不了劇了。”

    “那你什麽時候能養好身體?”領導聽著她是真不想接,有點急了,“實話跟你說吧,最近要求咱們每年也要排一出國外的劇,我們劇團你也知道平時排的都是兒童劇和國產的劇,對那塊實在不熟,你剛從國外迴來,基本功也紮實,趕緊迴來試試吧。”

    安逸點點頭,“我再養養,如果身體情況允許我一定迴去。”

    掛了電話以後,她久久地坐在床上迴不了神,她這幾天第一次拿起鏡子來照,這一照她真的嚇了一跳,鏡子中的那個女人幾天沒洗頭,披頭散發的,五官浮腫,滿臉的肉。

    她都幾乎認不出自己來了,這幾年她一直嚴於自律,每天早晨起來跑步練聲,努力把自己的體型和狀態維持在最好。沒想到端端幾個月的時間當初的她都變成這樣了,而且更嚴重的事情是她都找不迴當初堅持和追求的東西了。

    她當時想要什麽?唱歌亦或是光明正大地做人,現在好像都沒實現,而她已經被愛情蒙蔽了雙眼覺得很滿足了,這到底是種進步還是種退步啊?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足夠理智的人,沒想到還是窩在這個小醫院裏麵,看到機會將近還懶得抓住。

    她到底是怎麽了?

    安逸覺得不能一直這樣躺在床上,等著楚盛鈞來送吃的,等著他告訴自己什麽,然後她自己慢慢地失去自己的特點夢想和堅持,慢慢地變得什麽都不是。

    她試著下床,發現自己已經可以下床慢慢移動了,她穿上大衣,推開窗,深深地吸了口氣,感覺全身的細胞又活起來了。她叫來了醫生,問了問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心裏盤算著什麽時候開始減肥練聲。

    楚盛鈞一迴來,看到她站在窗邊,皺了皺眉,“你幹什麽呢?”說著把她輕輕地往後一拉,嚴嚴實實地關上窗,他迴身,“怎麽下床了?不是告訴你在床上乖乖地

    躺著嗎?”

    “醫生都說了我早就可以下床了,還可以做一些簡單的運動。”說著,安逸做了一個簡單的舒展動作。

    “得了吧你。”楚盛鈞一手攬著她的肩膀,一手架在腿彎處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不要聽他的,你就聽我的好好休息好,以後鍛煉的機會多得是。”

    安逸抓著他的衣領不讓他起身,她輕輕地問:“你剛剛抱我的時候什麽感覺?”

    楚盛鈞慢慢地笑了起來,努力地裝成一副在迴憶的樣子,“好像忘了什麽感覺了。”說著,他又躬身把她抱起來。

    騙子,明明剛剛抱過的,怎麽可能忘了。安逸捶了他兩下,“我是想問你有沒有感覺我胖了很多?”

    楚盛鈞放下她,仔仔細細地盯著她看,“是胖了不少,不過你剛生孩子,太瘦了才不好。”

    安逸苦著臉,“胖成這樣怎麽好了?我都不喜歡現在的自己,再說了劇團過幾天有個劇我想去麵試,這樣我怎麽能行啊?”

    “你先不要管這些,你的身體都這樣了還想著唱歌,以後機會還有,非要急在這兩天嗎?”

    “機會難得啊,再說問過醫生了我現在的身體情況也允許啊?”他把話說死了,安逸也急了起來,“你知道我們劇團的人除了隨團演出要等多少年才能排上一個劇嗎?更別說是女主角了。”

    “那也不行。”

    怎麽說他都是不同意,她自己的事情每次好好地跟他商量都不通,安逸撇過頭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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