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兩步,又折迴去,提著林陸驍的領子猛一下摁到牆上,“你跟誰道謝呢!咱倆之間還說這個?!你要跟那女的來真的,那她就是我弟妹,隻要她沒抽,頂多一晚,明天我給你完好送迴來!”

    “占誰便宜呢,叫嫂子。”林陸驍糾正。

    大華提提他領子,“行了,人我帶走了,你迴去給林啟收拾收拾衣物。”

    南初坐上車都沒再看他一眼。

    警車長鳴,唿嘯而過,給世人警醒——

    亮紅的車尾燈。

    一閃而過,林陸驍忽覺疲憊,這麽多年。

    夜半,一道深夜八卦把所有人都炸醒。

    標題——某天才音樂家因在酒吧吸毒被抓。

    輿論八卦,如滔滔猛獸洪流撲來,沒隔一會兒,又放出一條——同被抓還有一n姓女演員。

    娛樂圈n姓本就不多。

    隨便一排除,南初的微博又被淪陷了。

    “聽說你吸毒?”

    “小婊子,一定是你。”

    “滾出娛樂圈。”

    “不,不是南初大大,一定是個姓尼的十八線小演員,對的,最後公關公司肯定會這麽出來洗白,別問我為什麽會知道,我已經得到了內部公關公司的洗白稿。”

    林陸驍沒有林啟公寓的鑰匙,迴自己家拿了幾件自己的衣服裝進去,收拾完後,靠在沙發上抽煙,接到了林清遠的電話。

    那邊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你弟弟被抓你他媽在哪兒?!”

    林陸驍舉著電話,眼神疲倦,沒說話。

    他真的很累,懶得開口。

    “你不是跟他關係不錯?他吸毒,你不知道?!”

    林陸驍冷嘲:“他撒尿我也要管他嗎?”

    林清遠怒斥:“混賬!”

    “對,我混賬。你就沒錯,都是我的錯。媽要離婚也是我錯,弟弟吸毒也是我錯,您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這麽多年,您捫著良心問問自己,這麽多年了,您睡得安穩嗎?!”

    當年看到林清遠跟南月如從酒店兒出來的時候,他幾番想衝進去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最終都忍住,不願撕破父子倆之間最後這一層窗戶紙。

    顯然,林清遠也火冒三丈,氣急咳了幾聲,吼他:“你知道個屁!”

    說完就被掛斷了,隻剩嘟嘟忙音。

    林陸驍直接摔了電話,狠搓了一把臉,又往茶幾上狠踹了一腳!

    茶幾往後一挪,底座跟地磚摩擦發生一聲尖銳的咯吱聲音,劃破長夜。

    房間沒有開燈,除了客廳的窗戶敞著,唿唿湧進風,落進月光,照亮他半張輪廓。

    林陸驍坐在沙發上,雙手撐著膝蓋,頭埋進去,吸了吸鼻子。

    他此刻情緒很低落,又很急躁,他控製不了,他最恨吸毒,可現在,他腦子裏居然想的是,如果南初吸了——

    如果南初吸了——

    他也還要她。

    甚至,他願意陪她戒毒,他願意把自己賠進去。

    期間,大劉給他打了三個電話。

    沈牧打了三個,他都沒接,直接給摁斷,然後繼續陷入自己構思的壁畫裏,南初如果吸毒,他陪她戒,他要把自己賠進去。

    也許他會被開除軍籍,背棄了所有人的希望,從此與他的征程和夢想無關。

    然後成了他這輩子最討厭的那種人。

    不不不——

    不該是這樣。

    如果是南初吸毒,他要跟她分手,然後繼續當他的消防隊長,繼續他的征程和夢想,或許按著孟處的意願,隨便找個女孩兒結婚生子,也許一輩子就這麽過去了?

    剛分到消防那年,一溜兒齊頭兵,頭發茬不到寸長,個個腦門兒頂著天,吼著要保家衛國,守護人民。不怕苦不怕犧牲。

    教官說:“當兵會上癮,你們以後會越來越驕傲你們的身份,即使退伍了,路上碰著人,也吼一句,老子以前當過兵,別他媽給你的軍銜丟臉。”

    十年飲冰,難涼熱血。

    最不能棄是軍銜,最不能收是感情。

    林陸驍開車把林啟的東西送過去,大華還在局裏,“她人呢?”

    大華瞧他一眼,“在裏頭,你要見嗎?”

    林陸驍想了會兒,點頭。

    大華明白,拍拍他的肩,“哥們兒給你安排。”

    南初拘留的地方是一個小房間,隻有她一個人。

    林陸驍進去的時候,大華叮囑他:“條件艱苦,就十五分鍾。”

    進去之後,林陸驍終於明白大華說的條件艱苦,偌大的房間,空曠,牆角擺著一張小凳子,南初就安安靜靜坐在上麵。

    林陸驍關上門,靠牆站了會兒,才朝她走過去。

    南初愣了一下,然後蹭站起來,朝他過來,撲進他懷裏第一句就是烏央央一嗓子:“我沒碰,林陸驍,我沒碰。”

    林陸驍先是一愣,抱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會兒。

    聽見這聲委屈,猛一下收緊,給人牢牢按在懷裏,在她耳邊一下一下蹭著,心裏是長舒一口氣。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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