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都不是傻子,南初知道林陸驍有多不喜歡自己拍的那些平麵,有些尺度大的,她還沒給他看過,要看了,估計依著他的性子都能氣成九鼎香爐,直冒煙的那種。

    她砸砸嘴,“林陸驍。”

    男人拉她往廣場中央走,自然地走到外側,將她護在裏側,低聲輕嗯一聲。

    兩人認識早,按照現在發展,她要是再主動點,說不定明年連娃都抱上了,但眼下不是考慮這些的問題。

    “老實說。”

    “什麽?”

    早晨七點不到,霧還沒散盡,廣場行人漸多,城市麵臨蘇醒邊緣。

    兩人就牽著手,慢悠悠地走。

    “你是不是在我十六歲的時候就已經對我嗯……”她很含蓄地問。

    男人停下腳步,頭頂一聲哼笑,不屑的,十分嫌棄,“屁!十六歲你毛都沒長齊呢——”

    南初:“那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難不成在部隊裏,你一下就喜歡我了?!”

    女人好像對這些問題格外執著,當初沈牧就在他耳邊科普過類似這種——

    你什麽時候喜歡我?

    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穿什麽衣服?

    我跟xxx誰好看?

    你跟那xxx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做過什麽,到哪步了?

    幸好對於林陸驍來說他沒前任,所以前女友的對比問題省略了。

    究竟是什麽時候喜歡她的。

    這個問題,他真沒答案,自己也曾在一個晚上關燈想了好久,發現自己對這姑娘十分在意,那晚上網搜了不少關於這姑娘的新聞。亂七八糟的八卦雜誌東拚一塊西湊一塊,也算是把這姑娘的這二十幾年有了個大概的了解,就連一些不著邊際說她父親是黑社會的新聞都看了。

    然而,看多了那些,心卻越發疼,小小年紀,到底是承受了多少。

    但轉念一想,幸好,遇到他了。

    他把人一提,拎上車,塞進去,倚著車門說:“小時候,喜歡槍,坦克飛機,我父親就帶我去軍事館摸了一把,迴家就哭著鬧著要去當兵,我父親說當兵苦,要吃很多常人吃不到的苦,我那時候不信,上了軍校,體會到了,確實苦,泥地裏打滾都不算事兒,野外生存的時候扛槍被人俘虜,泡在冷水裏兩天也都扛下來,但到現在都沒後悔過當兵這件事,我這人專一,甭管什麽時候喜歡的,但喜歡一件事兒,就能很久很久——”

    他關上車門,繞過車前蓋,鑽上駕駛座,“倒是你——”他一頓,去啟動車子,冷哼:“前車之鑒還不少。”

    南初仔細琢磨,他說的前車之鑒,無非就是媒體在報道上瞎寫的,冉冬陽、蔣格之流的一些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緋聞男友。

    “那都是瞎寫。”

    林陸驍不在乎,拍拍方向盤,瞥她一眼,痞痞一勾唇,意思——反正我這車已經把後頭都堵死了。

    話雖那麽說吧,但南初這身份確實有點尷尬,迴程的路上,她試探性地問了句:“咳咳——咱就做個學術討論。”

    林陸驍瞥她一眼,不詳的預感。

    “比如說,你能接受我最大的尺度是什麽,我接下去有部戲,得跟導演討論尺度問題,**,全裸,還有跟男演員的吻戲,是真親,借位,還是深吻,還有床戲,全脫還是半脫——”

    車子一個急刹,靠邊停了,南初人往前傾,隨後彈迴座椅上,側頭望去,身邊的男人表情不太好看。

    兩人這麽久以來其實都很避諱這個問題,從來也沒談過,南初之前拍的不多,都是配角,自然也沒這麽問題,但現在漸漸後麵戲約多起來,就比如柳瑩瑩這部戲,有個全裸的鏡頭,她一十八線小演員,要跟導演說用替身,大概會被導演打死,而且導演原本也就是看中了她的身材。

    而顯然,林陸驍骨子裏有點大男子主義的男人是有點抗拒這個問題的。

    林陸驍還有個毛病,就算是吃醋了,也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吃醋了,所以,剛南初這個問題,雖然他心裏不爽,臉色也垮了,嘴上卻還說著:“隨你便。”

    說完,他熄了火,也不知哪來一股勁兒,解了中控鎖,拿上置物盒的煙和打火機,推開車門,“我下去抽根煙。”

    南初哦了聲,就沒再說話了,也沒下去,乖乖坐在車裏等他。

    一根煙畢,調整好情緒,等他再上車裏,氣氛稍微緩和了些。

    南初下午還有一個平麵拍攝,幾個小時,林陸驍直接給她送到片場,南初解開安全帶問他,“等會結束了我給你電話。”

    他靠在座椅上漫不經心翻著電話,輕嗯一聲。

    南初知道,這估計是還氣著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他從火光中走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耳東兔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耳東兔子並收藏他從火光中走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