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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第一反應就是:有人來鬧事了!


    可當她衝出來的時候,卻看到外麵的人似乎很歡喜的樣子。


    嗯?難道不是有人殺上門來了?!


    奈何那邊糙漢成群,把裏麵的狀況圍堵得是水泄不通。


    林夢雅這在女孩子堆裏麵已經算是高挑的個頭,今天卻感覺到了明顯不夠用。


    她踮著腳正著急地想看看人群裏麵的狀況的時候,不知誰說了句,「他在那呢!」


    下一刻,人群瞬間就散開了。


    然後,她就看到一道身影踉踉蹌蹌地朝著自己衝了過來。


    「阿弟!」


    隨著那帶著哭腔的聲音而來的,是程十娘那單薄瘦弱的懷抱。


    她被人緊緊地抱住,也沒辦法把人給推開,隻能輕輕地拍了拍十娘的後背。


    「好了阿姐,沒事了,沒事了哦。」


    程十娘心中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


    甚至於她在被嚴令擄走的時候,曾經一度想到過死亡。


    隻有死了,她才不會再次陷入悲慘的命運之中。


    上一次她失去了被她視作心頭肉的女兒,這一次呢?會不會又是一場令她粉身碎骨的折磨?


    但林子,她無意之中認下的義弟,卻給了她生的希望。


    「阿弟,你的大恩大德,阿姐就算是給你當牛做馬都報答不了,往後......」


    「阿姐。」林夢雅還不等她說下麵的話,就主動開口打斷了她。


    「我們姐弟之間,不說這個。能看到你平安歸來,我很高興。」


    程十娘也是又哭又笑的。


    她之前被人帶走的時候心還一直都提著,直到來到這個莊子上,看到神機營的那些兄弟們,她的這一顆心這才落了地。


    之前的那些擔憂也都隨之煙消雲散,但其中的辛酸與恐懼,卻始終會在她的心中留下一大片陰影。


    這些,隻有時光與愛才能夠撫平了。


    兩姐弟這邊親親熱熱地說話,那邊,得知心上人平安歸來的杜參軍也終於放下了懸著的一顆心。


    他第一時間就衝了出去,隻遙遙地看了十娘一眼,便覺得一顆心被人震碎了般地難熬。


    眼眶不由自主地就紅了,但他卻是握緊了拳頭,下定了決心。


    以後,他不會再讓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孩子跟兄弟們,再遭受這些苦楚。


    他正要往那邊走,就聽得白敬來迴稟道:「參軍大人,叛徒嚴令u已經被帶迴來了。」


    「嚴令!嗬,很好!走,我們去親自會會他。」


    他戀戀不舍地看了十娘一眼,本想著在去審人之前,好歹跟十娘見個麵。


    奈何十娘一看到林子,就飛奔了過去,半點眼神都沒留給自己。


    杜參軍的心裏哭哇,可惜卻沒有辦法。


    隻得把這一腔子的怒火,都發泄到嚴令那個該死的叛徒身上!


    今天他要是不把他審下一層皮來,他就不姓杜!


    龍天昱迴來得稍微晚了一點,最主要的是酸果子有點不太好找,所以他就偷偷又上了一次山。


    結果興衝衝地迴來,就發現夫人讓人給搶走了!


    林夢雅跟程十娘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兩個人一問一答,嘰嘰喳喳地在裏麵嘮得正開心呢。


    無奈之下,龍天昱隻好站在外麵「站崗」。


    順便還咬了一口酸果子,嘖,這果子可真酸!


    「阿姐,這往後你可有什麽打算?」


    倆人還是不可避免地嘮到了這個話題。


    比起之前的


    程十娘,現在的她雖然清瘦憔悴了許多,但整個人的感覺卻是更加的鬆弛。


    用現代的話來形容,那就是人更加「佛係」了。


    「我這個年紀,又什麽都經曆過,心裏頭早就沒有什麽鬥誌了。」


    林夢雅眉頭微蹙,這話,好像不太對呀!


    「我本來是想著跟杜大哥在一起,也算是圓了我倆年輕之時的那點緣分,可現在......唉......」


    十娘的未盡之意,林夢雅已經聽了個明白。


    大約是嚴令的這一番折騰,讓十娘萌生了退意。


    林夢雅其實也覺得十娘跟杜參軍之間的關係,多少是帶了點曲折離奇。


    堪稱虐文男女主的中老年現實版。


    但她得弄明白,十娘是真的想開了,還是說,有人跟她說了些什麽。


    「你才剛迴來,往後的事咱們以後再做打算。對了十娘姐,我這邊正好有筆生意,不知你還做不做了?」


    一提到「生意」兩字,程十娘的臉色就沒那麽蒼白無力了。


    「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你可以改良藥酒的方子?」


    「嗯。」林夢雅點點頭,笑著道:「還有其他藥酒的方子,但藥酒、藥酒,藥雖然很重要,可更加重要的是釀酒的手法。」


    「你這一手釀酒的法子,就算是放在外麵也是不多見的。」


    程十娘讓她給說得不好意思了,「你呀!嘴巴就是甜,成天就知道哄阿姐。不過,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我怕到時候糟蹋你的一番心意。」


    「怎麽會呢?」林夢雅立刻做出一副不讚同的樣子,「我十娘阿姐釀酒的手藝,那放在外麵可受萬人追捧!」


    「可誰讓我跟阿姐是近水樓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程十娘的心裏還是沒底,可林夢雅的一番肯定,卻讓她生出了一點點信心。


    「那我迴去想想看,謝謝你,阿弟。」


    程十娘對她是由衷地感謝,謝謝她讓自己沒有陷入真正的絕境之中。


    林夢雅笑著說道:「你都是我阿姐了,為你做什麽,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程十娘抿了抿唇,雖臉上還帶著幾分為難,但終究是笑出了些許的真心。


    林夢雅這張小甜嘴,又真誠地花式誇了十娘好幾句,這才把人送出來。


    龍天昱一看到門開了,登時就把手裏頭啃了一半的酸果子給撇了。


    「阿姐,他叫容......」


    龍天昱搶著道:「容玉。」


    這個化名,林夢雅讓心裏吐槽了幾句,這可真是簡單粗暴啊。


    「容兄弟好。」


    程十娘倒是沒想太多,她現在心裏裝著不少事呢,跟龍天昱打過了招唿以後,就心事重重地離開了。


    龍天昱立刻就把視線收了迴來,結果,卻發現他夫人還在看那邊。


    最後,隻得故意把酸果子舉起來,這才讓她看到他。


    「呀!你這是在哪找到的呀?」


    林夢雅驚喜地拿起了一枚酸果子就啃了起來。


    這果子算是這邊的一種特產。


    樣子跟酸杏子差不多,但裏麵的果肉卻是清脆的,有點像是吃蘋果時的感覺。


    且清香撲鼻,可唯一的一點不足,就是果肉太酸了。


    好在林夢雅的口味就偏酸,且這種果子健脾消食的效果很好。


    有時候她吃多了,就會嚼幾個酸果子。


    也難為她家男人連這點小事都記得。


    龍天昱看她吃得高興,心裏頭也就一點小意見都沒有了,捧著那些酸果子,就跟


    著自家夫人進了屋子。


    不過在臨進去之前,林夢雅敏銳地覺察到了一道略有些尖銳的視線。


    她並沒有迴頭去尋找,因為那視線很快就移開了,想來她就算是找,也是找不到的。


    直到倆人把門緊閉上,林夢雅也把第一枚酸果子的果核仍在了一方帕子上。


    「十娘姐不對勁。」她撿起了第二枚果子,雖然大口吃著,但口齒卻依然清晰。


    「嗯?」龍天昱隻是順嘴一問,視線還停在自家夫人嬌嫩的紅唇之中。


    杏黃色的果肉跟嫩紅的唇都顯得那般甜蜜誘人,讓人忍不住想要吻上一口,嚐盡那其中的酸甜滋味。


    「之前我跟十娘姐接觸過,她是個十分幹脆利落的性子。就算是出出來當年那些事,你看她也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


    「但是我剛剛在她的話裏,聽出了死意。」


    一臉嚼了三枚果子,林夢雅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


    哎呀,以後可不能這麽吃了,暴飲暴食太傷脾胃了。


    她從前就是個很節製的人,不管再餓都是吃個七八分飽就好了。


    但是自從跟軍營裏麵的這群糙漢子們混在一起,她的胃口就不自覺地變大了些。


    當然身體的消耗也會變大,但是偶爾還會有這樣的時候。


    這群漢子們的影響力,那可真是不小。


    「是因為嚴令?還是因為杜參軍?」龍天昱輕輕地用手指抿掉了他夫人嘴角的一點點果肉。


    馥鬱清香的味道,讓他忍不住有點「食欲大開」。


    現在要是嚐一口的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滋味?


    是酸甜,亦或者是一如既往的甜蜜?


    林夢雅還不知道某個色胚已經開始飽暖思那啥了,她迴想起今天十娘姐的那些細節,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我覺得不像是杜參軍這邊的問題。那個人你還不知道?之前十娘姐被擄走,他竟然打著跟她一起殉情的主意。」


    「而且他有一直派人在暗中保護十娘姐,所以嚴令跟十娘阿姐之間發生了什麽事,他早就一清二楚。真要是介意的話,他不會讓她來這。」


    龍天昱點點頭,手卻沒閑著,悄悄地攬上了自家夫人的細腰。


    「所以,是嚴令?」


    「應該是,但我不知道究竟是怎麽迴事。看來明天,我得繼續去找十娘姐嘮一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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