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你貪求,你愛戀,隻因此你才讚美了生命。——尼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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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牛逼,這區域也會地震?

    紀傾城覺得自己這麽多年地質都白學了。

    地麵像是一條抖動的毛毯,被人一刀子劃開,撕出一條巨大的裂縫。

    山上不斷有滑坡和崩塌在發生,紀傾城被困在巨石和地裂之間,無路可走。

    她以為自己就算是要死,應該也是幾年之後的事,萬萬沒想到竟然就在今天。

    世界搖搖欲墜,紀傾城躲在巨石和越野車之間,有生之年第一次祈求上天。

    老天爺,開個眼啊!

    就算真要搞死她也不能讓她死得這麽窩囊吧?好歹讓她跟病魔抗爭個三五八年,花光錢,流幹淚,耗完血再說啊!

    仿佛聽到了她的祈禱,一瞬間風沙止息。

    老天爺竟然也有聽到她祈求的時候麽?

    正這麽想著,又山崩地裂起來,比方才還激烈。一聲巨大的爆裂聲響徹天地,碎石從山上滾落。

    天地昏黃,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風沙滾滾之中……

    什麽情況?

    一個裸男背對著紀傾城站著,高大健碩,一身緊繃的肌肉,線條完美得宛如雕塑。

    這又是滾石又是地裂的,這人怎麽憑空跑到自己麵前的?天上掉下來的麽?

    紀傾城忽然有些迷茫,不知道地震和從天而降的裸男,到底哪一個更荒謬,她應該更怕哪一個才對……

    男人緩緩轉過身,他黑發黑瞳,五官深邃,他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紀傾城,好像她的存在比這地震還要驚天動地一般。

    臥槽,為什麽裸男在朝她走過來?

    紀傾城覺得她應該逃跑,可是正地震呢,哪裏有地方給紀傾城跑?她正準備蹲下身往車底鑽的時候,卻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巨響,抬頭一看,隻見男人伸出一隻手,抵住了一塊正要落在她腦袋上的巨石!

    她一陣後怕地看著頭頂的巨石,差一點她就被砸成肉醬了。

    這人是在救她?

    紀傾城看向這個男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一種打寒顫的感覺,那是一種極致的酥麻,前所未有……

    整個城市仿佛都在塌陷。

    男人罩住紀傾城,與她隻有一厘米的距離,給她在這翻天覆地的

    時刻,撐起一寸安全的領域。

    他一麵凝視著紀傾城的雙眼,一麵低下頭,由上至下一點點輕輕地嗅著她……

    從發梢到眉角,從鼻尖到嘴唇,從耳廓到鎖骨,每一寸皮膚,緩慢而曖昧。

    灼熱的唿吸噴在紀傾城的皮膚上,愉悅而興奮的喘息聲敲在她的耳膜上,叫她發顫。

    紀傾城覺得自己像是忽然不是她自己了,這個男人有一種奇怪的力量,看一眼你的意誌力就被劫奪,感官就要被左右。

    像是等待了億萬年之後終於塵埃落定一般,男人忽然笑起來,欣慰歡喜,笑容動人得要叫人忘記這天搖地動……

    地震停止,一瞬間狂風止息,山林又迴複了幽靜安寧,不遠處傳來焦急地喊聲,有人正在唿喊紀傾城的.名字。

    “紀傾城!”

    “紀師姐!”

    男人聲音輕輕敲在紀傾城的耳膜上。

    “我會再來找你。”他說。

    頭頂的巨石碎成了無數粉末,塵沙漫天,紀傾城捂著嘴猛烈地咳嗽。

    塵埃落定,那個男人已經徹底不見了蹤影。

    ……

    “金師兄……紀師姐在麽?”

    “倒水的那個就是。”

    紀傾城正在喝水,迴過頭瞥了一眼正朝她看過來的學弟,估摸這個就是今年安排給她生產實習的學生了。

    媽蛋……

    岑橙那個死女人又故意搞她,說了她要個高高壯壯的,結果來了個嬌小玲瓏、我見猶憐的。這還怎麽幫她搬發電機?

    隻能自己硬剛了……

    聽說被分給水文妖花,劉八方本來就心情忐忑,如今見了真人更加緊張焦慮,漲紅了臉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但是很奇怪,雖然紀師姐長了一張美豔的臉,劉八方卻沒有辦法把她跟那些難聽的傳聞聯想起來。

    他總覺得,紀師姐非但不像那種睡了很多老男人的小三,反而還有一種可怕的氣息,讓人沒有一點旖旎的想法,隻覺得很慌……

    紀師姐對他做了一個過來的手勢,宛若在召喚一隻狗。

    劉八方深吸一口氣,老老實實、畏畏縮縮地走過去。

    “紀師姐,我是劉八方,水文專業13級的學生,岑師姐叫我來找你,說我的生產實習跟著你……”

    紀師姐壓根就沒有在聽他

    說話,扔了一遝資料在桌上,冷冷地說:“明天早上九點,在環境樓門口等我,不準遲到。”

    “是……”

    “你會開車吧?明天高速至少要開十個小時。”

    劉八方搖搖頭。

    “艸!岑橙就是在搞我……”紀傾城嘟囔了一句,然後拿著鼠標開始在電腦上專心地畫圖。

    劉八方尷尬站在一旁,不知道該怎麽辦,就這樣站了幾分鍾,紀師姐才轉過頭不耐煩地看著他道:“你還杵這裏幹嘛?”

    “我……我可以走了嗎?沒有別的事情了?”

    紀師姐笑起來,她笑比不笑還讓劉八方心裏慌。

    “有,我還要對你親親、抱抱、舉高高呢。”

    劉八方呆住,目瞪口呆地看著紀師姐,半響才迴過神來,漲紅了臉。

    “還不走,真等我親親抱抱舉高高啊?”

    “我……我……師姐我走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先要搬儀器,劉八方果然搬不動,紀傾城隻得掄起袖子自己上。

    搬完出發,紀傾城把劉八方安排在第二輛車上,自己一個人上了第一輛越野。

    腹部又絞痛起來,紀傾城拿出藥瓶,先倒出兩顆來,可一想接下來要連續開十小時,怕半路疼起來連方向盤都握不住,便自作主張又多倒了兩顆。

    吃止痛藥上癮也比在高速撞死好。

    剛綁上安全帶,就又有人敲車門。

    紀傾城搖下窗戶,隻見劉八方紅著臉,小心翼翼地站在外麵。

    “紀師姐,我還是跟你一輛車吧,雖然我不會開車,但是你中途有什麽事情,我還能……”

    “你還能怎樣?跟我一起去死麽?”

    劉八方本來想說給她解悶兒的……

    紀傾城不耐煩地擺擺手,沒好氣地說:“別嗶嗶,後麵去!”

    劉八方沮喪地閉了嘴,灰溜溜地上了後麵那輛車。

    “怎麽了小八方,舍不得紀師姐啊?”前座的胖師姐陰陽怪氣地說:“你沒希望的,你們這些挖土的人家可看不上,我們紀師姐可是golddigger!對吧,金師兄?”

    golddigger?挖金子的?

    劉八方英語也就一個四級水平,沒懂。

    金師兄冷笑一聲,似乎非常不屑。“她哪看得上我啊,我想跟人大美

    女吃個飯都不配,畢竟我開的是本田,人家隻上蘭博基尼的。”

    金師兄和胖學姐相視一笑,意味深長。

    劉八方百度了一下,終於恍然大悟,他們是在說師姐傍大款呢……

    雖然劉八方跟紀傾城接觸不多,紀師姐看起來也不是什麽善茬,但是比起來,劉八方還是寧願跟紀師姐呆在一輛車上,至少她不會沒有真憑實據就編派別人。

    開了大概五個小時便下了高速,上了山路。

    “喲……這車子怎麽在晃啊……”胖師姐道。

    “你這穩如泰山的還能覺得晃啊?”金師兄打趣道,可很快他也發現不對勁,道:“喲,真在晃,該不會地震了吧?”

    三個人沉默了一下,然後一起哈哈大笑了起來。

    怎麽可能!

    “來,八方,考你一下。”金師兄問:“說說看,什麽地質環境會發生地震呀?”

    劉八方把教科書背了一遍,然後說道:“這裏屬於板塊中心,地殼穩定且不活躍,地層硬度大,也不受火山和海嘯的影響,所以不……”

    不還沒說完,隻見前方滾落下一顆巨石來,再稍稍開快一點,他們的車剛剛就被砸上了!

    金師兄猛地刹車,幾個人嚇得匆匆下了車,隻見天搖地動,地麵劇烈地抖動著,竟然真的是地震。

    三個人驚慌失措地麵麵相覷。

    “不是吧,這麽多年真的是白學了。”

    幾分鍾之後世界又恢複正常,劉八方這才想起紀師姐一個人在前麵呢。

    三個人驚魂未定,卻還是尋過去,找到紀傾城的時候,她正站在越野車前,一身的塵灰,整個人像是失了魂,他們叫了好幾聲才迴神。

    “紀師姐,你受傷沒有?”

    紀傾城搖頭,神色嚴肅地問:“你們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男人離開?”

    “男人?什麽樣子?”

    “沒穿衣服的。”

    大家被問得莫名其妙。“這一路就沒見到別的車,更別說沒穿衣服的男人了……”

    紀傾城蹙著眉,想不通剛才發生的事情。

    “地裂呢?”紀傾城指著地麵道:“剛才這裏有一道地裂的!”

    地麵完整,哪裏有地裂的痕跡?

    大家麵麵相覷,懷疑紀傾城是不是嚇傻了。

    “紀師姐,我

    看你是驚恐過度。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免得一會兒有餘震。”

    紀傾城無法解釋這一切,隻得跟著組員先找安全的地方落腳。

    男人不見了,地裂也消失了,可這身上的岩灰卻是真的。紀傾城摸了摸口袋裏的黃色藥瓶,難不成是她止痛藥吃多了,所以產生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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