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未過十五元宵,鄒圩鎮保安司來了一個難得出現之人:馬裏山僮寨頭人岑福。


    自從按照暢鵬的吩咐,岑福領人拿糧食,強忍著瓦穀圍寨丁的侮辱和叫囂,把本寨人換迴來,而後讓寨民們深居簡出,未有任何動作。莫幾榮看岑福並不慌亂,多次派人打探,見馬裏山僮寨戒備森嚴,才再次放下蠢蠢欲動之心,暫時作罷。


    馬裏山僮寨發生變故之後,瓦穀圍探子察覺到馬裏山與鄒圩鎮子有往來,還罕見地修起往鄒圩的道路,不時見背著新式槍支的人員押著貨物,在馬裏山寨子地域裏來來去去。


    莫幾榮試探著抓幾個修路的寨民,看看馬裏山寨子和鄒圩漢人有什麽反應。


    鄒圩鎮的變化,附近山寨多少聽到些風聲,山寨頭人們打探,卻無法獲知什麽與他們相關的事情,無非是漢人來往的人流多了些、有了駐軍等等。各山寨、特別是馬裏山寨子,不見與漢人有過多的關聯。


    抓來兩天的馬裏山寨民,無論怎麽打、怎麽追問,他們隻說頭人換成芩福,芩福收了漢人的好處,替漢人修路而已,其他的便都不知道了。


    再則,芩福老老實實地運來糧食、換迴人,兵丁仍然拿著老式的武器。但‘樹欲靜卻風不止’。


    終於,莫幾榮按捺不住了。昨天,一名瓦穀圍僮寨的寨兵,在林子裏與相好的馬裏山僮寨僮民碰麵,告知莫幾榮與另一個叫野羊坪的僮寨,準備近日聯合偷襲馬裏山僮寨,得手後平分財物和人畜。


    岑福得知消息,不敢耽擱,讓自衛隊嚴密防守、護好山寨,連忙親自趕來鄒圩報訊。


    暢鵬說聲:


    “來得正好,我們的部隊該練練手了!”


    即刻召集覃連雄、辛報國、辛燦、辛武、張春水一起商議,製定了的成軍以來第一個正式的作戰計劃:


    由岑東帶一名一大隊的副中隊長、原馬裏山的僮奴士兵,與岑福演一出戲,讓岑福領兵追殺他們倆,把動靜鬧大。讓莫幾榮知曉岑東兩人不服岑福搶占他們的女人引發內鬥,岑東這個‘叛逃者’將泄露機密,說芩福得了不少漢人的財物而替漢人修路,馬裏山不過50多個拿鳥銃、弓箭的兵丁。領著瓦穀圍、野羊坪兩個寨子的兵丁,偷襲有內應的馬裏山僮寨;


    張春水帶一大隊在寨子裏埋伏,辛燦、辛武各率二、三大隊在馬裏山僮寨外埋伏,內外夾攻一舉消滅進攻寨子的敵人。然後迅速由辛燦、辛武的二、三大隊在向導的帶領下,分別包圍瓦穀圍、野羊坪兩個山寨,嚴密封鎖,一隻耗子都不準逃出去。


    再由岑福和張春水,率領由馬裏山僮人組成的一大隊和寨子自衛隊,依次進攻各山寨。


    所有的行動中,漢人少說話,避免暴露不是僮族。占領兩個山寨後,所有的收繳、收服等工作,均以岑福的名義帶僮族官兵和自衛隊進行,所有官兵全都穿便裝;


    如果埋伏發現,便直接發起攻擊,二、三大隊盡可能多的殺傷敵人,但不要追擊,即時兵分兩路,依舊分別去包圍瓦穀圍、野羊坪兩個山寨。仍然由一大隊與馬裏山自衛隊為主導攻占被包圍的寨子。


    二、三大隊完成對兩個寨子的包圍後,各抽出1個中隊,交由參謀長辛報國指揮做預備隊,防範有可能從其他寨子來的援軍。


    話說鄒圩方麵正布置調動,銀礦營地與鄒圩軍營已整裝待發之時。那瓦穀圍寨子裏,頭人莫幾榮正在與野羊坪僮寨頭人韋明苟商量著攻占馬裏山僮寨的事宜時,收到探子的消息。


    兩個馬裏山僮人、被岑福頭人的兵丁追得滿山跑,莫幾榮即派人前往觀望。失去追殺目標蹤影的馬裏山兵丁返迴複命之後,“叛逃”的岑東兩人,垂頭喪氣、正感走投無路、商量何去何從之際,被觀望著的探子‘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帶迴了瓦穀圍僮寨。


    岑東兩人的戲演得很成功,韋明苟、莫幾榮感覺這兩人是被自己手下騙迴來的,兩頭人自是不疑有他。待岑東兩人‘背完台詞後’,兩個頭人當即決定當晚行動。


    月黑風高夜,兩個山寨聯合起300多寨兵,手執能進入博物館展覽的武器,悄無聲息來到馬裏山僮寨幾十米前。岑東為穩住莫幾榮和韋明苟,一路而來都待在2人身邊,到達門前,讓另一個人翻牆去叫“內應”打開大門。


    不多時,大門發出些輕微響聲打開了。緊接著,岑東很是自告奮勇,不等韋明苟、莫幾榮兩頭人下令,一馬當先衝了上去,但岑東一進門,寨子大門迅速關上。


    莫幾榮和韋明苟來不及做何感想,寨子圍牆內即投出大量火把,更有幾十支火箭射向寨前空地上,點燃像是隨意堆放著的草垛。


    在上百個僮人的怒吼中,十幾個看不見敵人的兵丁,慌亂地打響了鳥銃和幾支破舊步槍,但開槍者瞬時被寨牆射洞裏和寨外射來的子彈,打成了血篩子。


    連傻子都聽得出這密集的槍聲,絕不是鳥銃發射的聲音,兩頭人明白上當了。在僮語“繳槍不殺”的喊聲當中,莫幾榮和韋明苟見實力相差巨大,發出放下武器的命令。


    在他們的印象和概念裏,本民族間爭奪的輸家,不過是賠銀子、賠地、賠僮奴,對手從不斬盡殺絕,可這一次他們錯了!


    幾百個火把,將夜空照得異常的明亮,300多人被捆得像粽子似的,莫幾榮和韋明苟,望著迅速集合、全副武裝、口令分明、動作合一的兩隊人,分別跑步出發。


    兩人認為自己輸得不冤,他們用的全都是新式武器,居然還有大炮啊!


    噫!他們的口令怎麽都是漢話,難道政府派兵來對付自己?


    而後不久,在兩個僮寨門前,幾乎同時發生著同樣的狀況。


    明亮的火把下,莫幾榮和韋明苟兩位頭人,分別站在離自己山寨門前100多米處,頭人身後蹲著上百個捆綁著的兵丁,而他們的身後,兩門鋼炮仰著炮口,數不清的槍口對準寨子。


    寨子裏留守的幾個寨兵,緊張地看著寨門外被捆著的頭人和本寨兵丁,不知如何是好。他們已經明白,襲擊馬裏山僮寨失敗了。


    寨子裏發出紛亂的嘈雜聲,明顯已混亂起來,更多的人聚集到寨子的大門後,爭吵打鬧不休。


    分別帶隊的辛燦、辛武兩人,期待被圍困的寨子兵丁向外射擊。


    這樣的話,在張春水帶一大隊進攻寨子之前,二三兩個大隊的士兵們,至少可以練習一下槍法,讓士兵們感受一下戰鬥的場景,開幾槍、打幾炮也好啊!這一水的德製武器還沒開過葷。炮打不準,至少已打響過,偌大個寨子,炮彈絕對歪不了!


    可是他們失望了,還不等莫幾榮和韋明苟命令各自的寨子投降,寨子大門便已主動打開。


    寨子裏還能主事的人想啊,這還怎麽打!寨子裏就剩下些老弱殘兵,去戰鬥的精兵和頭人都被捆了迴來,不主動點投降,那簡直就是找死!


    從馬裏山僮寨步行來瓦穀圍壯寨的路上,全副武裝的暢鵬,陪著盤向偉、戈紹新、馬安逸幾人,在警衛班的保護下,三人一路像看戲似的。


    暢鵬批評著警衛班裏兩個狙擊手,說他們射擊的速度太慢了,子彈打在別人已經幹掉的目標上,說狙擊手第一要素,要打爆敵人的頭;目前的瞄準鏡無白光與微光之分,在光線不好的晚上效果不好,明火和強光會影響瞄準,以後要。。。。。。


    兩個手執帶瞄準鏡狙擊步槍的士兵,不斷地點頭稱是。聽得三人冷汗直冒,說得這麽輕鬆,怎麽說也死了十幾個人啊!


    岑福很稱職、很順利地組織著的收繳和收服工作,以他寨子自衛隊和一大隊僮族官兵為主,與芩東分成2批人,分別前往2個寨子。觀戰的後勤大隊,根據暢鵬的命令,代替自衛隊駐守馬裏山僮寨。


    暢鵬主導的占領模式便是紅軍的翻版,打土豪分田地,首惡和民恨者槍斃,宣傳窮人翻身得解放,組織寨子民兵自衛隊。已在暢鵬指導下幹過一次解救行動的僮人官兵,在岑福芩東的帶領下,做起來得心應手,廣大勞苦大眾自是歡欣鼓舞,慶祝“解放”。


    槍斃完莫幾榮、韋明苟和30多個作惡多端的壞分子,二、三大隊各抽調一個僮族官兵較多的中隊,分別臨時駐守兩個寨子。一大隊則抽調60名僮族隊員,協助岑福實行解放事項。留守和協助的部隊,不超過10天,需返迴駐地繼續訓練,兩寨子的占領事宜由芩福的自衛隊負責。


    其餘部隊即刻返迴各自駐地,參謀長辛報國指揮後勤大隊,分別去兩個寨子收運繳獲的財物。


    一大隊返迴銀礦營地的同時,押著50多個“新勞改犯”到銀礦接受勞動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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