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頓住腳步,看了她一眼,麵色緩和了幾分,“如果男孩生氣了,就從背後抱住他,對他撒嬌。”


    她怔了怔,停頓了腳步,有些訝異地看他。


    容少卿勾唇,繼續向前走。


    身後,女孩追上來,從身後猛地抱住他。


    他被她突兀的擁抱,身子微微前傾,低頭,望見她緊緊環住他腰的手,原本冰冷的唇角終於龜裂,微微勾勒唇畔。


    她在身後道,“少卿呀少卿,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孩!”


    他聞見,偷偷地笑。


    她忽然從他身側探過腦袋,他馬上板住臉,笑意頓收,恢複一片冰漠,掙脫她的手繼續朝前走。


    女孩負氣地站在原地對他哼哼說,“什麽嘛!你騙人!”


    他不知走了多遠,身後的人兒卻沒有跟上來,也停頓了腳步。


    女孩挫敗地站在原地,低著頭,卻忽然聽見一道澄澈的聲音傳來:“桐桐。”


    她愕然抬眸,卻見少年轉過身,朝著她遞出手,臉上的笑靨純淨明媚,猶如沐浴春風。


    “桐桐,過來。”


    她歡欣鼓舞地追上去,嘟著嘴牽住他的手,十指緊扣。


    他將她堵在牆角,俯首,柔聲道,“將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什麽話呀?”她歪著頭,故意裝傻。


    “不準裝傻!”他修長的手指一彈她額頭。


    她賭氣地噘嘴,吃痛地揉了揉額頭,沒好氣地道,“就不說!”


    “說!”


    “好啦……”


    她拗不過他,扭扭妮妮,終於踮起腳尖,附在他耳畔,一字一頓說,“你是我最愛的男孩!”


    少年揚起唇畔,擰起迷人的弧度,心中像是炸開煙花一般,眸光絢爛。


    青春年少懵懂,對於愛情,看得很純粹。


    那時,往往將任何條件拋諸腦後,喜歡一個人,便去追了,深愛一個人,便將他視為全世界。


    可是成年了,人變得世故複雜,往往愛情已變得不再單純。


    可是,這也並不能否認——


    ……


    “愛過。”


    慕念桐勉力卻艱難地逸出兩個字,強顏歡笑著看向他,雙眼通紅。


    “我曾經,很愛你。”


    榮少卿聞言,一瞬間,如釋重負一般,緩緩地坐起身來,卻又一下子繃緊了薄唇,痛苦地問,“那五年前,你為什麽要趕我走?”


    無數次從夢魘驚醒,她決絕而冷漠的臉,成了他心中揮之不去的痛。


    慕念桐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榮少卿五指穿過她的發間,僵硬地並攏,絕望地低吼,“你為什麽要推開我?為什麽要……和我一刀兩斷!?”


    她的耳膜一陣發痛,死死地攥拳,卻見他垂落眼眸,無助地喃喃,“桐桐,是我哪裏不夠好麽?”


    是他哪裏做得不好?


    他愛她,恨不得將全世界都捧給她。


    他將她的心願都視為自己的使命,用盡全身力氣去愛她。


    難道用盡全身力氣去愛一個人,也是錯嗎。


    為何要那麽殘忍地對他?


    慕念桐似乎也感受到他的痛苦,終於再也忍不住,眼淚不斷流淌下來,發出絕望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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