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武王的狀態確實出了問題,為人複生親人對他會有不利的妨害。將來大地之地四分五裂,你跟暴雨劍都應該早做打算,至於你和雷錘將來不管要投靠哪位武王,肯定是先來亂戰之地救了你哥哥再走比較好。比起成為王將了再用功績換雷錘複生,這法子快的多。”


    “孤王如此好心,是為了拉攏我們嗎?”刀娘聽李天照說的如此肯定,大地武王的情況到底如何又可以通過時間見分曉,她實在沒有拒絕的道理。


    “玄天之地以前在天境裏有個仇家,後來成了搭檔,迴去都城的時候碰上,一起喝酒聊天很是愜意。我不由會想,如果沒有化敵為友,每次碰麵是彼此惡言相向,各種挖苦譏諷,本來好不容易閑暇放鬆的愉快時光就成了一肚子的怨憤之氣。兩者相交,顯然是化敵為友更好。實在是不能化解的仇恨,那就無話可說,但跟暴雨劍和你,看來並非沒有機會化解。至於說拉攏……坦白說,我又不是孤王,管你們是投靠天武王還是玄天武王幹嘛?亂戰之地的事情早交給我妻子在管,我自己隻等著成為不滅王將。”


    李天照說罷,發現沒有走遠的暴雨劍分明是在遠遠偷看,於是明白了他對刀娘有想法,就站起來說:“該說的說了,就不勉強你留下陪我吃喝了,將來如有變故,記得先來找我就是了。”


    刀娘看李天照走了,她想著他的話,嚼著嘴裏的幹肉也覺得更有滋味了些。


    無論如何,有利無害的提議,她實在想不到拒絕的道理。


    刀娘於是衝李天照離去的方向喊話說:“未來一段時間,不會再私下來尋你報仇,至於是否化敵為友,將來再說!”


    刀娘喊罷,故意沒走,等了片刻,暴雨劍果然走了出來,假作撿劍,然後看到她在。“怎麽這麽快走了?”


    “不然呢?”刀娘見暴雨劍明知故問,覺得他以前不是這樣。


    “我以為孤王會跟你好好訴說衷腸!”暴雨劍對於之前樹林的情況仍然有些懷疑,卻又見他們沒說什麽就閃了,聽刀娘最後那句話,又分明是孤王有意化解恩怨,思來想去,如果發生了他以為的那樣的事情,刀娘就不應該會跟孤王和解。


    隻是,他想知道情況,卻也不好意思直接問。


    刀娘知道暴雨劍的性子,但今日卻覺得尤其火大,她一再說沒那種事情,暴雨劍還是疑心。而此刻,她不禁自問,即便真的是有,又跟他暴雨劍有什麽關係呢?她做什麽非得一再讓著,顧著他的心情?


    刀娘覺得煩,直接提著刀自己走了,暴雨劍忍不住喊她:“你去哪裏?怎麽不說話?”


    刀娘不搭理,隻管走的更快。


    暴雨劍追了一陣,見刀娘還用上混沌風語的力量急速奔走,禁不住惱了,叫道:“一言不發埋頭就走!這算什麽意思?你是要散夥嗎?”


    刀娘氣的想迴頭接上一句‘那就散夥吧!’,卻又想到這次暴雨劍都大地武王特殊照顧時,不忘堅持帶上她,就又覺得如此衝動太過份,於是答了句:“我是需要時間考慮此事!”


    暴雨劍頓時沒了聲音,看著刀娘真的一個人走遠了,一時又覺得是因為今天敗的太慘,一時又覺得是他剛才話話說的太過份,一時又覺得是刀娘今天太莫名其妙……


    李天照是不知道這兩位接下來如何了,知道他們都走遠了,他也就繼續趕路。


    本來有馬,現在馬死了,他隻能跑快點。


    黃城臨近的城市,也是聯盟剛占領不久的地方,李天照見到有玄衣座下的戰士,那戰士留他在城裏,說玄衣有交待,看到孤王迴來,要立即通知,她要親自過來相見。


    ‘玄衣還還真是熱情,盟主城來這裏往返得耽誤三天啊……’李天照知道玄衣一貫會有這種令人熱情激發的言舉,也不意外,隻是尋思著他總要迴去,半路碰上了更好,她也不必因此耽誤了事情,就說:“你隻管迴報,我們途中遇上就好。”


    “是。”那人隻好答應,他也不可能強求孤王留下。


    李天照繼續折返迴去,途中經過孤行人的地方,自然不忘去尋雲暮煙。


    孤行人占領了盆山區的地方之後,一直沒有繼續擴張,現在交界的城市又都是聯盟所有,如今也沒有戰事了,城裏的孤行人們明顯不像之前那麽緊張。


    李天照見了雲暮煙,問起小冰雪的情況,說:“勞煩你照顧,這次可以帶她迴去了。”


    “你還是遲些吧,最近小冰雪跟我處的特別好,正在教她許多事情,她正學在興頭上,突然換個環境,你又沒空陪她說話。再過十天半個月,我送她過去也行,你來帶她走也行。”雲暮煙正說著,小冰雪敲門求見,進來時,帶著麥芽糖,見到李天照,很高興的讓他也吃。“你說的沒錯,這裏太多好吃好玩的了!是迴去了嗎?我想晚些再走好不好?”


    “行。”李天照見她們處的好,當然沒意見,當即起身要走,雲暮煙送他出去時:“另外我聽說你治下的人事前段時間變化挺大,估計你迴去也得忙上一陣,過些天再帶小冰雪迴去也方便安排。”


    “好。”李天照沒有多說,卻已經料到雲暮煙的畫外音,必然是玄衣把許多跟著他的戰士的職權調動了,再結合玄衣早有交待手下的人看見他了迴報,要親自出來相迎,也就知道,調動的力度估計還很大,甚至很徹底,因此才以這種程度的熱情化解他可能的怒氣。


    李天照見院子裏有兩匹馬,就說:“是不是你的馬?借我用用。”


    “有借無還,另外找一匹給你。”雲暮煙說著,卻見李天照已經去牽馬出來,喊人拿鞍具了,不由急說:“養久了,有感情。”


    “就要借你的馬,騎著有感情。放心,我一定妥善照料,安全送迴來。”李天照這般耍無賴,雲暮煙想了想,隻好讓人送來鞍具,看他騎上了,還不放心的說:“記得送迴來。”


    “一定。”李天照揮手道別,駕馬去了。


    李天照還沒迴到盟主城,果然就在城外路上碰見玄衣。


    多日不見,此刻見她一襲白衣裹著那副他熟悉,卻又久別的身軀,不由份外的激動,而她眼裏流露的衝鋒歡喜,仿佛比他更迫不及待似得。


    兩人相見,玄衣突然下令說:“全都退出一裏地,封路待命,不得讓任何人靠近,強闖者動手拿下!”


    同來的戰士當即領命奔走路的兩頭,李天照猜到她要做什麽,果然,看她一躍跳過來,兩個人抱著在馬上好一陣糾纏,末了又去了路旁……


    這般風吟雲纏的折騰到天黑了,又同乘迴去。


    跟著玄衣來的那些戰士見她白衣成了灰黑顏色,就知道這兩位喜歡黏在一起的又做了什麽,一個女戰士脫了外袍過來,讓玄衣反穿披著,李天照駕馬帶著她一路說笑迴城。


    分開許多時候,自然有很多話說,期間任務的事情,玄衣也都知道,可聊的細節話題就更多了。


    迴到盟主府,已經是淩晨,李天照就沒驚擾父母,玄衣陪他一起泡澡的時候,突然說:“武王這次派人送信,讓我知道了孤王之前任務的連番壯舉,也知道這次去大地武王都城的戰況結果,你猜猜,還有什麽好消息?”


    “關鍵的一戰沒有成功,難道這也可以升上不滅王將?”李天照其實覺得,不算去大地武王都城的事情,也是夠了的,畢竟他們特殊行動時,解決了那麽多武王,他一個人就親自跑了那麽多地方,尋常不滅王將也沒機會立這種奇功吧?


    “答對了!”玄衣突然沉入池水裏,片刻,站起來時,用目光示意,讓李天照探索她身上突出部位的奧秘。


    李天照好奇的握著分開,見裏麵有顆信息珠。


    “武王的正式敕封!讓孤王迴來了就立即去都城受領不滅王將!特許武王未來可以不必在不滅王將殿定居,繼續留在封地這裏。”玄衣滿臉歡喜之態,是啊,這本來也是天下所有戰士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標。


    不滅王將,永生不滅之體!


    除非有武王的力量,否則,不滅王將就是必然要追求的終極。


    隻是……李天照此刻已經沒有那麽激動了。


    過去是求而不知能否可得,而以他的戰鬥力,其實他心知肚明,單純隻是他自己追求不滅王將的話,換個陣營即可得到。


    然而,辜負千山派係戰士的寄望,丟棄父母妻子獨自去成為不滅王將,那般又有什麽意義了?


    所以,李天照知道他早晚可以,這次的任務期間,旁的王將們也都知道此次是武王必會賜予他不滅王將的榮譽。


    眼前的結果,也就是早知道的事情了。


    “不滅王將……太好了!以後不必擔心父母出意外,又不必困在武王殿裏無聊,這裏的事情你管著,我隻需要每日練功,閑暇時隨便做些什麽,你忙完的時候我們就繼續精研生命傳承的真諦……”李天照說著,想著,笑著。“期許已久的完美時光,終於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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