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邢厲跟陶菲也沒發生什麽大事,隻不過是邢厲在翻箱子的時候,偶然就找到了自己以前畫的一幅畫。

    畫上畫的是一個水族館的內部結構設計圖,設計構架、創意以及大體結構都是他自己想出來的,而上麵的顏色以及那幾條歪歪扭扭的彩色魚,都是陶菲以前往上畫的,雖然畫的不怎麽樣,他卻很喜歡。

    陶菲今天約好了和他在家裏吃飯,邢家父母不在,所以也就隻剩下家裏的傭人了。邢厲順手把畫放在了自己臥室的床上,然後就下樓去客廳了。兩人吃了頓氣氛不錯的晚飯之後,自然而然的就去臥室待一會說說話。

    到了臥室之後,邢厲下樓去拿了點東西,而等他迴來的時候,那副畫就被陶菲拿在手裏,而且畫紙的邊角都被她給捏變形了,還被她的指甲給弄破了洞。

    就這麽,兩個人一言不合,就鬧了點別扭。這麽些年來,兩人幾乎都是正常交往著過來的,幾乎不吵架不拌嘴,半點矛盾也沒有。而這樣一吵架,反而還讓他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邢東聽完邢厲的話,心裏都跟明鏡似的,陶菲不高興?她當然會不高興了,因為那畫根本也不是她畫的,高興就怪了。

    但邢東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如果讓他現在說什麽‘其實小時候那小可愛不是溫柔的陶菲而是我家老婆’之類的話,他八成也是說不出來的。

    “哥,你和嫂子都……畢竟也有這幾年的感情了,所以,還是向前看,別總用她和過去做對比,多想想這幾年裏你倆發生的事,以後多跟她提這些事,沒準她就好了。”邢東說著,然後停頓了一下,“不過,如果合不來的話,也別勉強。”

    其實‘有這幾年’這四個字,仔細琢磨琢磨,倒是能琢磨出點味道來。隻不過,邢厲沒多拿個心眼去琢磨,他相當罕見的拿起整瓶啤酒喝了一口,然後頗為感歎的說,“東,你真是跟以前不一樣了,成熟了不少。”

    這個轉變,跟他現在的‘家’,是分不開的。

    “病人有很嚴重的神經性胃炎,本來就應該是好好調理的病,以後可不能再這麽喝酒了。下次注意一點,等輸了液之後,我給他開點藥,迴去按時吃就可以了。還有平常要多吃一些溫和的食物,辛辣刺激性的都不能吃。”

    “是,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陶朦拿著病曆本離開了醫生辦公室,剛才的情況緊急,傅程琛突然就倒在公司門口了,當時保安和門衛都到樓上去檢查,樓底

    下沒有人。那時的情況也容不得她找人來幫忙了,沒法子,陶朦就隻好自己一個人把傅程琛送來醫院了。

    路上,她估計著邢東應該也到家了,所以就直接往家裏打了電話告訴了一聲,嬌姨說邢東沒有迴來,她還想給他打個電話說一聲,隻不過電話剛一撥過去,手機沒電關機了。

    陶朦到了醫院之後,本來還想借醫院的電話打一下,不過她沒有記住邢東的手機號,所以就做罷了。然後想通知一下傅家的人過來,但傅程琛的身上沒有帶手機,她也不知道人家的聯係方式。公司估計也關門了,不過就算不關門,她也聯係不到公司裏去,因為她也沒有記住公司的電話。

    陶朦還是第一次覺得,她應該好好的記一下一些電話手機號碼才對。

    到了病房門口,陶朦輕手輕腳的拉開病房的門,然後走了進去。傅程琛還躺在病床上輸著液,人還沒有醒,他的眉毛皺著,額頭上還在冒虛汗,看上去還是不太舒服。

    陶朦身上沒帶多少錢,□□也是帶著存款不多的那一張,所以,她的錢就隻夠住一間四人病房。好在這病房裏也不吵,有一個病人不在,其餘的兩個病人都很安靜,一個在睡覺,一個在看書。

    陶朦將病曆本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她又轉身拿起水盆,出去打了盆水。迴到病房之後,陶朦將毛巾放在水裏跑了幾下,然後再擰幹拿出來,慢慢的給傅程琛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就剛才的檢查結果來看,這還是喝酒喝多了導致胃病發作的,陶朦倒是覺得有點意外,畢竟看慣了傅程琛溫文儒雅和唿風喚雨的一麵,沒想到這樣的人也會……這叫酗酒?

    這種舉動在她眼裏看來,都是毛頭小夥子才會做的事情。比如毛頭邢東,雖然大小也是個邢總,不過在她這怎麽看,怎麽還是以前那個流氓痞子。

    不過,誰還沒個不為人知的鬱悶事呢……

    不知不覺,時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陶朦一邊看著輸液袋,一邊時不時的照顧一下傅程琛,一邊還惦記著家裏的燁燁和那誰,整個人連人帶腦袋一點都沒閑下來。

    這時候,病房的門被人給推開了,一個坐著輪椅的老人,正雙手轉著輪椅的輪子,但卻怎麽也進不來。陶朦一看,是被門口的門檻給卡住了。她將毛巾搭在水盆邊,然後連忙起身走到門口,主動幫助老人將卡在門檻上的輪椅給推進了屋子裏。

    傅程琛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幅畫麵。

    陶朦

    將老人推到了他自己的病床前,然後又扶著他上了床,那老人一邊笑著,一邊感謝的說,“姑娘啊,真是謝謝了。”

    “沒關係。”陶朦替老人家蓋好了被子,這才又迴到傅程琛的病床前,不過卻發現他已經醒了,她連忙問候道,“傅總,您醒了呀。”

    傅程琛用手揉了揉額頭,然後笑著說,“嗯。”

    傅程琛醒了,陶朦就趕忙叫醫生過來,然後給他做個檢查。等到該做的檢查都做完了,這才確定人真的是沒什麽事,再休息一陣,就可以出院迴家了。

    醫生走了之後,陶朦便又坐迴到病床前,開始給他削蘋果。傅程琛靠在床頭,心裏覺得相當欣慰,雖然這麽多年沒有和陶朦見麵,但是,從他查到的資料來看,她的性格,似乎是比較冷淡和刁鑽一些的,為人處世或許稱不上是十分周全,甚至還有些犯衝。

    而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陶朦卻一點都不是資料上說的那樣,不僅如此,還是個相當優秀的潛力人才。事實上,資料上說的沒錯,那些調查的人也是如實告訴他的。隻不過說到底,有的人,就是外硬內軟而已。

    其他病床的人看見陶朦在給他削蘋果了,還挺樂嗬的搭了句話,“瞧瞧人家這父女倆,沒得說呢。”

    “可不是,先生啊,你可是有福氣了,你不知道你沒醒那會兒,你這閨女就一直忙前忙後的喲,歇都沒有歇。我家那臭兒子,可沒這大閨女這麽會照顧爸爸。”

    傅程琛笑的是真開心,竟然還點了點頭,說,“這是我的福氣。”

    陶朦將削好的蘋果又切成了幾個蘋果狀的小塊,碼好擺在水果碗裏,插上牙簽,然後再拿起其中的一塊,遞給了傅程琛。她沒有說話,這種事情,誤會不誤會,也沒什麽。

    傅程琛沒有住過這種多人病房,多人病房經常這樣,幾個病人就跟宿舍老朋友似的,住著住著,就有了感情,也互相搭話閑聊。不過這會兒他卻覺得,真的很好。

    或者說,是和家人在一塊的感覺,真的很好。

    忙完了傅程琛這邊,已經是大半夜了。

    陶朦到家的時候,邢東還沒有迴來,嬌姨擔心兩個人,所以把燁燁哄睡著了之後,便在客廳等著他們迴來。

    陶朦去看了燁燁之後,便對嬌姨說,“嬌姨,你先去睡吧,我等他就行了。”

    嬌姨本來還想陪著一起等,不過考慮到小兩口還要有個二人世界,而且她還得去顧著燁燁,所以

    ,就迴自己的房間去了。

    陶朦現在精神得很,她去接了杯水喝了之後,便真的坐在客廳裏麵等著邢東。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門外傳來了引擎聲,陶朦連忙跑出去一看,一輛出租車停在大門口。隨後,先是司機從前門下來,然後將後車門打開,把裏麵的人扶了下來。

    從車上下來的人還真是邢東。

    陶朦連忙上前去扶他,離得近才聞到他一身的酒味,她一邊對司機說了謝謝,一邊付好錢,然後費勁的扶著邢東進去了。

    好不容易進了臥室,陶朦把他往床上一放,然後累得喘了幾口氣。她今天怎麽就跟喝酒的撞上了?尤其是邢東,躺在床上還不老實,翻來覆去的,嘴裏卯足了勁嚷嚷著,“寶貝兒,甜心,老婆,你過來!”

    這醉鬼一身的臭味,陶朦皺了皺鼻子,然後去衛生間擰濕毛巾去了,等她迴來的時候,邢東趴在地上,一見她來了,樂了,“嘿嘿……”

    陶朦無奈的將毛巾搭在肩膀上,然後走過去將他從地上扶起來。邢東醉得稀裏糊塗的,潛意識裏卻總想著什麽重要的事情,他大聲嚷嚷道,“朦朦,我喜歡你!”

    陶朦沒搭理他,“……”現在聽到這種告白,她實在是感動不起來。

    邢東被她給弄到了床上去,還是接著喊,“我和他們都不一樣,我就喜歡過你一個人!”

    陶朦本來就累,這會兒聽到他胡嚷嚷,便冷哼了一聲,說,“那陶菲是怎麽迴事?你夢裏的?”

    邢東一聽到陶菲這個名字,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沒喜歡過她啊,我一直就喜歡你,從小到大都是,夢裏也是……你相信我……嗝,對了,兩個人都是傻子,認錯人,後悔……我也後悔,不該往你書包裏放螞蚱,還幫她出頭,大傻子!呃……奶……奶……”

    陶朦也沒聽清邢東在說什麽,隻當他胡言亂語了,不過為了讓他安靜點,她隻好是聽到哪句迴答他哪句,“行了,乖孫子,別動啊,擦完睡覺,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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