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的上流社會中,若是不知道輪迴拍賣行的話,那絕對會被人看不起!


    沒有人知道輪迴拍賣行的那些驚天拍品是從何而來,但是所有的人都看得到,那巨額的財富以及背後宏大的勢力!


    原本,景家的這些人都隻能看著眼紅,絕對沒辦法想像,這些東西歸景家所有的時候,會是什麽狀況。舒殘顎疈而現在,忽然有人告訴他們說,這個讓所有人都津津樂道的輪迴拍賣行,其實就是景家少主的,那巨額的財富和培育強大勢力的丹藥,都將歸於景家所有!


    沒人能立刻就接受了這巨大的驚喜,所有人都是不敢置信地看著景一,期待從景一這個當事人的口中聽到切實的消息。


    景一隻是麵色淡淡的,卻是什麽都沒說。


    景老爺子輕咳一聲,「好了,辰兒說的話都沒錯,你們不用太驚訝。輪迴拍賣行是一一自己的,所有權也是屬於一一的。並不是說一一成了景家少主,輪迴拍賣行就是景家的了,不過……若是一一願意的話,景家願意用股份製或者是同樣的資金買下輪迴拍賣行!」


    景老爺子說完,底下在座的都是連連點頭,「恩恩,老爺子說得對。」


    然而,全場安靜下來之後,景一卻是緩緩一笑,「就算是我想賣……景家買得起嗎?」


    景一此話一出,景老爺子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邊上的景辰和景程更是頻頻朝景一遞眼色。


    景一根本不為所動,她在全場的震驚中再次開口:「其實,要把輪迴拍賣行賣給景家,也不是不可能!當然,老爺子說的什麽股份製,也是可以的。甚至,景家可以不掏一分錢,就可以得到輪迴拍賣行!」


    景一雖然是如此說,但是因為前麵已經有了前提,和她之前說過的那些話,所以,所有的人都不會認為她這些話是沒有要求的!


    景老爺子沒吭聲,倒是底下坐著的族老們開口了,畢竟,輪迴拍賣行對他們來說,誘惑力太強了啊!


    「大小姐,你到底是怎麽個想法,不妨直說!正如老族長說的一樣,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景家的發展和壯大。你說說看,隻要是景家可以接受的,我們都能夠接受,從根本上大家都是為了景家麽!」


    景一緩緩地笑了,「很簡單呀,景家現在的問題太多了,若就是這樣把景家甩給我的話,那我要承受的可就多了,就算是我累死,隻怕也是沒辦法要到想要的效果!所以……繼承人什麽的,就不用說了。我要做景家族長!繼承人由我來選!」


    景一此話一出,頓時,所有人先是驚訝無比,緊接著是齊齊憤怒。


    「大言不慚,一個小女娃子,竟然要提出來做景家家主!哼!」


    「也太狂妄了吧,這話也是她能說出口的?當著這麽多的族老的麵兒,沒有一點教養!」


    「就是……這孩子也太……」


    「……」


    景一說完,根本懶得理會底下人的反駁與嗬斥,她就是淡淡地站著,不氣不惱。


    景老爺子的臉色也是陰沉無比,他眯著眼睛看了景一好久,才說道:「一一,你是認真的?」


    景一挑眉,「不然呢?」


    景老爺子瞬間沉默不語,整個人的臉色都冷了下來,屋內的氣氛,也隨之陰沉下來。所有的人都不再說話,都想看著,景老爺子如何收場!


    過了好久,景老爺子才又緩緩地笑了起來,「一一,這件事先放一放,我們先把你的名字入了族譜,其他的慢慢再商量!我現在要正式給嫡長孫女景一如族譜,大家……有沒有什麽意見?」


    景一聞言,臉上的笑意漸漸深了,不過她卻是什麽都沒說。


    而族眾們見先不提族長之事,就也都沉默了。畢竟,隻要這女娃子入了景家的族譜,成了真正的景家人,那可真是來日方長,想要什麽不能慢慢商量?


    景老爺子最後又問道:「既然大家無人提出反對意見的話,那麽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請族譜,現在我親自將景一的名字寫入族譜!」


    「慢著!」


    就在這時,忽然,門外傳來了一聲大喝。聽聲音還頗為熟悉呢。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往外看去,這一看,大家都齊齊臉色莫名,都不吭聲了。


    景老爺子卻是在大喝聲響起的瞬間,臉色就驟然陰沉起來。


    頃刻間,那人已經來到了所有人的麵前,來人赫然正是前不久才剛剛被逐出家門的景隨!


    「二弟?你怎麽來了?」景程看到景隨,臉色也頗為難堪,但麵子上還要過得去,於是就先起身招唿了一聲。


    景隨卻是冷笑,「景家主嚴重了,我可不敢高攀,現在的族譜上,可沒我景隨的名字了,你這聲二弟,我可受不起!」


    景隨此話一出,景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而景老爺子,雙拳握緊,眸中的火氣和失望,瞬間噴薄而出。


    「哼,既然非我景家之人,你又作何站在這兒?來人,還不給我攆出去!」景老爺子語氣冰冷地說道。


    景一看得分明,景隨的眼底,閃過一絲陰沉的失望和恨意。


    景隨冷笑,「不用攆,免得髒了你們的手,我會自己走的。不過,在我走出去這裏之前,我必須要為自己也為景家討迴一個公道!」


    「快給我滾!這地方,不是你能撒野的!」景老爺子語氣陰沉而急促,仿佛一秒鍾也不想再多看見自己的這個次子!


    景隨哂笑,一邊的嘴唇冷冷上翹,「景老族長何必心急?我說了是來討迴公道的,何不讓我把話說完?還是說,景家自己心虛,連別人的質疑都不敢應對?」


    景老爺子還欲再說什麽,卻是被人給截住了話頭。


    「老族長何必動怒?隨兒的事情……我們確實都很惋惜,多大點兒的事兒,至於把隨兒趕出去?到底是我們景家的嫡係……確實不該啊!如今隨兒心裏有怨氣,說不定這其中就是有什麽誤會,不妨聽隨兒說說,那也無妨!我們景家,這點兒容人的肚量還是應該要有的!」


    「三叔說的有理,本來,我們都覺得這件事情很稀奇,隨兒到底也為景家操勞了大半輩子,怎麽說趕人就趕人?」


    「是的,隨兒是我們景家的二爺,平日裏為景家做出的貢獻大家都看在眼裏,是以我們私下裏也在說,就算是隨兒做錯了什麽,稍加懲戒也就完了,卻是萬萬也到不了要將隨兒驅逐出景家的地步!這其中,到底有什麽緣由,今天還是說清楚得好!」


    「是呀,說清楚得好,不明不白的,隨兒自己委屈,我們大家也是雲裏霧裏,甚至都對景家的行事產生了懷疑,這可不好……」


    「……」


    眾口鑠金,一瞬間,景隨的底氣更足了,景老爺子的臉色卻是更難看了。


    然而,景家……雖然景老爺子是老族長,景程是家主,可是景家如此大的一個家族,早已經不是封建製度下的族長家主號令全族的時代,可以說,現如今的社會製度下,景家隻要一個契機,便可以頃刻之間大廈坍塌,偌大的景氏大廈分崩離析,成為一個個小的團體或個體存在!


    畢竟,家族之間,也真不是誰就一定得對家族有義務的。


    尤其是,族長和家主,跟構成景家大廈的小單位之間,意見不一致的時候,還真是……誰都不能一言堂!


    因此呢,這個時候,景老爺子若是非要逆著眾人的意思,那麽顯然,這些人立刻就有理由,說景家族長全憑自己的好惡主持和決定景家事務,根本不講道理,如此的話,大家還有必要聽從號令嗎?


    顯然,一旦到了這種地步,景家的崩潰,是當然的。


    於是,景老爺子在大眾如此占理的時候,就算是心裏一百個一千個不情願,他也絕對不會做出沒有切實理由就反駁大家意見的事情!


    見景老爺子不吭聲了,一位族老不由得笑道,「隨兒,你就說說看吧,到底是有什麽事情?今天我們所有人都在場,族內的所有族老們一起給你做主!隻要是你有理,那麽我們都會站在理字這邊的!但是,你要知道,如果你是在無理取鬧顛倒是非黑白的話,哼,那景家將再也沒有你的容身之地。同時……你要知道,你若是傷了我們這些族老的心……」


    景隨聞言,亦是動情地說道:「各位族老放心,我景隨……為了景家獻出了所有的精力,從前,各位族老對我的幫助也是甚大的,我景隨一一銘記在心!而今天,站在這裏,景隨絕對不是要搗亂,要給大家添堵,而是,景隨即便是糊裏糊塗地被驅逐,可也依舊不忍心景家被有些人給毀了!」


    景隨的話,讓族眾們聚精會神好奇心大起,可卻讓景老爺子景程和景辰,都陰沉了臉。


    他們臉色難看的原因,並不僅僅是景隨今天出現在這兒,更重要的是,他們不知道,景隨出現在這兒是為了什麽,以及,他手上握著什麽!這才是讓他們惶恐的緣由!


    「好了隨兒,你就說吧,到底是什麽事!」一位德高望重的族老,臨時擔當了主持角色。


    景隨深吸口氣,一轉身,指著景一,他緩緩地說道:「很簡單,我想說的是,她根本就不是大哥的親生骨肉,更不是景家的人,所以,別說是景家繼承人了,哪怕是作為景家普普通通的一員,她都沒資格!」


    景隨的話,瞬間如同是一塊大大的石頭砸進了波瀾不驚是水麵,瞬間,水花四濺,一圈圈的漣漪遠遠盪起,久久不能平息。


    屋內的眾人,也是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很快,依舊是那位德高望重的族老,他滿臉的疑惑,看著景隨說道,「隨兒,這話可不是隨便能說的,你得為你說的話負責!這到底是怎麽迴事,或者說,你有什麽證據?」


    是的,倘若事情真跟景隨說的那般,那也太嚴重太惡劣了!


    一個根本就沒有景血脈的人,差點兒成為景家的少主甚至是家主?景家差一點兒就要交到毫不相幹的人身上?這……這也太驚悚了吧!


    族老說完,景隨立刻冷笑,「很簡單,我先問問景家主,你憑什麽認定即墨景一是你的私生女?你可曾給她做過親子鑑定?現在的科技那麽發達,到底是不是親生父女關係,很簡單的一個鑑定就出來了,景家主不會那麽懶省事,連這麽保險的手續,都懶得使用?」


    果然,族眾的視線,全都集中到了景程臉上。


    景程臉色一變,雙手握緊。


    「家主,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迴事?你有沒有給景一做過親子鑑定?我們景家是什麽家族,要真是鬧出這樣的笑話,那可真是……可真是幾百年的名聲都沒了,盡成為別人的笑柄了!」德高望重的族老冷哼道。


    景程臉色發白,「因為她的樣子跟她母親太像了,我……我……」


    此話一出,所有的人心裏都是冷笑不止。


    德高望重的族老更是一瞬間就大喝一聲,「糊塗!這麽大的事兒,是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的?她的樣子跟她母親太像?哼,跟自己母親長得像的閨女可多得是,那還全都是你的種了!」


    此話一出,景程的臉色瞬間青紅皂白,五彩紛呈。


    是呀,當初根本就不計較景一的身份,本來他所圖的就是景一的輪迴拍賣行和她手裏的那些靈藥,還真就沒往這一點兒上麵想。而且同時也是為了讓景一感覺到自己對她的信任,豈料……這些卻成了他如今被人攻訐的致命傷!


    景程說不出話來,景辰和景老爺子雖然幹著急,但是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到有效的措辭。


    而這個時候,景隨又將矛頭指向了景一,「你自己說說,你冒充景家大小姐,是何居心?」


    一句話,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給吸引了過去,景一卻是絲毫不慌不亂,淡淡地說道:「是何居心?嗬,我倒是要問問你們景家是何居心!」


    一瞬間,景一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冷冽無比,如一把出鞘的寶劍,鋒芒逼人,讓人不敢直視!


    「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可是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訴我,他就是我的父親,還跟我說,他當年跟我的母親是多麽的恩愛,後來卻又因為誤會而分開。你們大概是沒聽到,那個故事有多催人淚下!同時,這樣的故事對我來說,又多麽具有吸引力!嗬嗬,你們大概是沒辦法理解一個從小就沒有見過父親,更沒有任何父親概念的人,對父親的那種發自內心的渴望!所以,我幾乎是一點兒都沒懷疑地……相信了那人的話!如今,又是突如其來,就告訴我,那人不是我父親了?原本以為的家,也跟我沒有一點兒關係了?哈哈哈,景家,你們就是這樣,對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有用就用,沒用了就踢掉?」


    景一的聲音很冷,一瞬間,所有人都忍不住跟著動容。而景程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德高望重的族老臉色也是非常難看,「景程,這件事,你到底作何解釋?老族長,景家……已經成了這樣麽?這還是不是那個讓我們為之驕傲的景家?這還是不是屬於我們的景家?幾百年的古老家族,如今……如今竟然……」


    景一冷笑,「景家主,你到底為什麽要冒認我這個女兒?如果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丫頭片子,身無分文的鄉村土妞,你隻怕是對我避之唯恐不及,更別提認我為女了吧!嗬嗬,為了輪迴拍賣行是不是?為了那些絕品的丹藥是不是?於是,你根本不顧及事實真相,隨隨便便地就編造出來一個故事,認我為景家的女兒?其實目的,就是要奪走我手中的輪迴拍賣行,以及我手上我那仙師師父留下的東西!如此說,可對?」


    當真一點兒沒錯!


    景程可真是辯無可辯!


    見情勢已經難以控製了,景辰不由得說道:「一一,這件事情你可是反應過激了。其實……關於你,父親跟我說過一點。你確實是即墨姑姑的孩子,隻是你生父不詳,即墨姑姑當年無故失蹤,我們得到的就隻有你的消息。可是,人海茫茫,根本別想找到你的下落。後來,再看到你的時候,父親一眼就認出來,你和即墨姑姑絕對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再後來,父親為了讓你不至於那麽傷心,才會給你編造一個善意的謊言,讓你成為他的女兒,這其實是對你的關愛!這些,你應當可以理解!」


    景一此時真的很想笑,景辰的腦子真不可謂不活套啊,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又編造出來了一個版本!


    然而,這次不用景一質疑,就已經有別人質疑了!


    「家主,辰兒說的,就是你要說的解釋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更好奇了!即墨歌跟我們景家有什麽關係?我們知道的,除了當初你和即墨歌之間的那一段年少荒唐之外,什麽都沒有。即墨歌可以說,是跟我們景家毫無關係!她的女兒,你若隻是出於維護後輩,讓她成為景家的小姐,倒也罷了,如此心理,我們也都可以理解!但是,如果剛才我們在座這些人沒有聽錯的話,無論是你還是老族長,都是要讓她成為我們景家少主的!」


    說到這裏,德高望重的族老冷笑了起來,「我倒是不知道,我們景家的少主這麽不值錢,隨隨便便就能夠給一個和景家毫無血緣關係的人!」


    不得不說,這位族老很會抓重點,而他這次抓的這個重點,又是重中之重!


    當然了,你維護後輩是好事,沒有人會反對,景家家大業大的,也不在乎多養一個女孩兒,多備一份嫁妝。可問題是,你竟然要讓這個跟景家沒有關係的後輩,成為景家如今的少主,未來的家主!


    這是他們萬萬不能接受的,也是任何一個家族都不能接受的!


    「這件事情……」景老爺子皺著眉頭,卻不知道要如何接下話茬。


    當然了,景程那樣做,也是他默認的,畢竟,他們看中的,都是景一手裏的東西,至於說景一是誰,這並不是他們目前要考慮的。畢竟,就算是那個少主之位,他們也沒打算讓她長久地坐下去,當然,要轟走她,也得等到把她手裏的東西給弄出來了才行!


    如今……這事情已經完全偏離了他們爺孫三人預設的軌道!


    這邊屋內的氣氛相當濃重,正在不可開交呢,外麵卻是又有人來。


    景老爺子瞬間就對景程怒目而視!今天這是什麽場合?外麵守衛的人都是在做什麽吃的?


    哼,若是外麵布置得好,那麽景隨根本就不會進來!


    就算是景隨對景家熟悉,對景家防衛部署熟悉,自己能夠找到路進來,那也絕對不應該在放進來了景隨之後,又放進來其他的人!景老爺子此時簡直是想要把景程給掐死,這麽重要的事情,他竟然辦成這樣子!


    可是,此時再憤怒都是於事無補的,景老爺子隻能期待,這次再來的,不會是壞消息!


    「哈哈哈各位好啊,今天這麽隆重啊!早就聽說親家今日在開族內大會,我們以後也是親家了,也算是一家人了,所以親家有事,我們怎麽能不來喝個彩?」一個五十來歲的光頭走進來就哈哈大笑。


    光頭的頭上,紋著一條形狀猙獰分外駭人的青蛇,一直從頭頂紋到了脖子下麵!


    光頭兩隻耳朵耳垂很長,就好像是佛祖一樣,肥大的耳垂幾乎要掛到了脖子裏。


    這耳垂上也被紋上了兩條蛇。


    這光頭的裝束太特別了,讓人一眼看到就會立刻想起他的身份,佘午!人稱蛇五!


    此人是有名的下九流,地下賭場底下妓院,都是他一手開辦起來的。


    雖然上流社會的人們享受著他們的服務,但是在上流社會的眼中,他們都還是萬分低賤的下九流,是萬萬不能跟上流社會的人相提並論的!


    甚至,就像是景家這樣的人家,都不屑於提起蛇五這類人!


    三教九流,是社會組成的必要人員,不得不說的是,就算你再怎麽討厭,但是也絕對沒辦法真正將這些人隔開。甚至對於上流社會的人來說,他們所享受的很多東西,都必須要通過這些三教九流的人來實現。


    就好像是印度的賤民。印度從前將人的品級劃分非常嚴格明確,貴族和賤民之間更是有著不可逾越的界限。當然了,所謂的印度賤民還和蛇五的興致不一樣,蛇五就是地痞流氓做大之後的代表,而印度的賤民其實就是平民,他們做清潔洗馬桶,甚至是廚師什麽的,所有的需要幹活的都是賤民。而貴族的人,一邊享受著賤民的服務,一邊恨不得將所有的賤民全都畫一個圈,隔離在貴族生活之外。對於印度的這些貴族們,若沒了那些賤民,哼,隻怕是他們過著的生活就是最亂七八糟的畜生生活了!


    這個事例和現在的蛇五處境有點像。


    然而最大的不同是,蛇五做的其實大部分都是道德上認為的壞事,比如說是大賭場和明目張膽的地下妓院等等,當然了,如果你是一個有道德的人,如果你是一個良善的人,你是絕對絕對有資格鄙視蛇五這一類人的!而那些所謂的印度賤民,其實就是最普通也是最和我們生活息息相關的工人,服務行業的人而已!


    而蛇五,根本不配與這類人相提並論。當然了,上流社會的這些人,是絕對有資格鄙視蛇五,不屑於跟蛇五為伍的!


    可問題是,蛇五是夠卑鄙,然而這些上流社會的人,又有哪個沒去過蛇五的那些場所?說白了,沒有蛇五的話,這些上流社會的人可就少了諸多樂趣!


    這些人一邊享受著蛇五那些骯髒東西的服務,一邊標榜自己有多高貴,多麽不屑與蛇五這類人為伍!


    景一已經不想嘲笑了,這些人根本連底線都沒有的!每一次她覺得這就是這些人的下限了,但是很快,他們又會讓她知道,其實這距離他們的下限還遠得很!


    蛇五的出現,讓所有景家人的臉色都難看之極。


    上流社會的家族,是絕對不屑與跟蛇五這種人打交道的。當然了,這並不代表著上流社會的家族就跟蛇五之間是幹幹淨淨的,事實上,蛇五幹的行當,是絕對少不了上流社會這些家族的支持的。隻是,那些交易和利益分隔都是在私下裏進行的,沒有人會將這些擺在明麵兒上!


    在明麵兒上,上流社會是絕對和蛇五涇渭分明的!


    從前的話,即便是蛇五想進景家的大門,都是不可能的,而今,蛇五竟然如此堂而皇之地來到了景家族會!


    這難道就是信號,景家已經淪為與蛇五同流的人了?


    這實在不是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所有人看到蛇五的時候,臉色都是相當難看了,他們甚至已經想到,今天出了這門兒之後,他們這些景家的人,會被別的家族如何嘲笑!竟然都讓蛇五進了家門?嗬嗬,這可真是天大的笑柄!


    「誰把人放進來的?那群看門狗都死光了嗎?」景老爺子陰沉著臉道。


    景程也是臉色難看之極,立刻吩咐了身邊的人,「快去給我查,是誰這麽不長眼,什麽人都往裏麵放!」


    「這裏是我們的族內大會,佘先生還是先請出去吧!」景辰語氣平淡地說道,一派雍容氣度,仿佛泰山崩而不變色,一切盡在掌握!


    蛇五卻是嘿嘿一笑,「看這話說的!這馬上就是親家了,我來給親家捧捧場,有什麽不合適的?」


    蛇五的話,再次讓所有人臉色大變。一開始的時候,蛇五已經說過此類的話了,但是當時所有人糾結的都是蛇五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還真沒幾個人聽清楚他說的到底是什麽!


    而這個時候,蛇五再次強調一番,眾人才紛紛驚駭!


    景程還在呆滯當中,景老爺子已經大喝,「說的這是什麽屁話?我們景家怎麽可能跟你這下九流的人成為親家!再在這兒胡言亂語,那就別怪我景家無情,亂棍打出!還不快滾,不怕死的話,你就盡管留下!別放你一條生路,你還隻當我景家好欺負!我們景家,也是你這樣的人攀附得起的!」


    景老爺子說完,蛇五的臉色也不好看了,他直接站在眾人中央說道:「我也不想廢話,我今天來,就是來提親的,為我兒子向景家小姐景瀟提親!」


    蛇五如此說話,瞬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景程臉上!


    景程臉色一變,大怒道:「你這個口出狂言侮辱瀟瀟的狂徒,看來今日不讓你吃點苦頭,你是非要狂妄到底了!」


    景程的話,絲毫沒嚇住蛇五,蛇五嘿嘿一笑,「親家,何必這麽動怒,我也隻是按照你的要求走正常程序,你可莫要欺人太甚!景家又如何,京都第一世家又如何?若真是把我逼到了絕路,我蛇五也不是好欺負的!」


    景老爺子冷哼一聲,「我們逼你到絕路?你倒是說說看,今天你憑什麽站在這兒!」


    此時,蛇五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大聲說道:「要我離開也很簡單,既然聘禮你們景家都已經收下了,怎麽著也給給我一個聘書吧!景家給我完成這一套程序,我馬上就走!」


    景老爺子瞬間臉色鐵青,「蛇五,你今天是特地來打我景家的臉呢!」


    蛇五微微拱手,「不敢。老族長不妨看看這個東西,難不成,我蛇五還能無緣無故來此?嗬嗬,如果景家非要不認帳的話……那我也就沒辦法了,隻能算是我兒命苦,但是,我蛇五就那一個獨子,你們景家糟踐他,我可捨不得,我倒是想讓外界都給一個評論,看看到底是我蛇五無禮,還是你們景家仗著第一世家的名頭欺負人!當然,該我蛇五得的東西,我蛇五也不會輕易放手!」


    蛇五說著,手裏就拿出來了一張紙,而當這張紙出現的時候,景程的臉色瞬間一變!


    紙依舊是被交到景老爺子的手上,畢竟,有景老爺子這個老族長在,大事上,誰也不能越過他去。


    景老爺子眯著眼睛接過白紙,隻看了一眼,瞬間就臉色陰沉,雙眸中迸發出來的精光,簡直能以目殺人!


    景老爺子臉色非常難看,也沒吭聲,屋內的氣壓瞬間又下降幾分。


    此時,仿佛是看透了景老爺子的心思,蛇五立刻笑道:「老族長不妨讓景家主也看看,您手上這份是複印件,我保險櫃裏起碼有幾千份,本來我也在想著,景家這麽大的家族,要真是不認帳的話,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讓大家都看場笑話罷了。現在看來,我的那些東西,怕是還真能排的上用場呢!」


    蛇五的話,頓時讓景老爺子的臉色又黑了一層。


    景程已經是顫抖著雙手接過了老爺子遞過來的那張紙,看著紙上的東西,還有下麵他那個龍飛鳳舞的標誌簽名,景程簡直想要一頭撞死!


    這個時候,德高望重的族老又開口了,「到底是什麽東西,我們景家,還由不得人這般威脅侮辱!」


    景老爺子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事情此時已經完全失控,讓他都不知道要如何才好!


    「程兒,看你自己做的好事!這件事情……也罷,你給個交代好了!我是管不了你們的事了,一個個都不省心!」景老爺子仿佛一瞬間就老了很多歲,很有些精疲力盡的意味!


    景程嘴唇哆嗦著,卻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他忍不住看向了邊上,一直都是自己主心骨的兒子,妄圖從兒子的眼中看到支持和擔當。然而,就在看到紙上內容的時候,景辰也是一臉沉寂,一聲不吭,仿佛瞬間變成了啞巴!


    蛇五還在步步緊逼,「親家,這件事……不如就這麽定了吧!我兒還在等著早日和景小姐拜堂呢!」


    「鬼才要和你那白癡兒子拜堂呢,你妄想!我看……我看今天誰敢答應把我嫁給那個白癡畜生!」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哭喊,緊接著,一抹嬌俏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族老們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糊塗,族會哪有女人參加的份兒,還不快給我把人拉出去!」


    景瀟卻是雙手胡亂掄甩,「我看誰敢拉我!誰敢拉我我今天就一頭撞死在這兒!族會不準女人參加?哼,即墨景一不是女人?憑什麽她能來,我就不能來!還有,如果今天我不來的話,你們是不是就打算把我嫁給那個白癡畜生了?哼,嫁給那樣的人,你們還讓我怎麽活?這不是在把我忘死路上逼?與其那般被侮辱而死,還不如我今天就一頭撞死,至少也免得受人嘲笑!」


    景瀟一邊抽泣著一邊哭喊道。聲嘶力竭,嗓子都叫破音了!


    而緊接著景瀟之後跑進來的是氣喘籲籲的黎晴!


    剛才母女二人正在後麵說著關於族會的事情,忽然,一個心腹驚慌失措地跑了過來,跟黎晴母女說道:「不好了……不,不好了,蛇五,那個有名的地痞流氓,兒子是個白癡的那個下流蛇五來了,而且……而且他還放言……放言要給他那白癡兒子求娶我們家小姐!老爺……老爺似乎被他拿住短處,此時怕是不得不答應蛇五的要求……」


    此言一出,猶如晴天霹靂,黎晴和景瀟母女頓時都麵色呆滯,緊接著,景瀟先是不管不顧地沖了出去,朝著族會的方向快速跑去。


    而黎晴心中亦是擔憂不已,見女兒都已經跑了出去,她又如何能夠再安坐!


    蛇五是什麽人,黎晴可是清楚得很,這怎麽忽然之間,蛇五要給他那白癡兒子求娶瀟瀟?而景程又會被蛇五拿住什麽短處?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個黑洞漩渦,將所有人吸進去,讓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到底是怎麽迴事,瀟瀟你先別激動,興許是弄錯了,也不一定!」黎晴控製著自己的情緒,先安撫女兒。


    景瀟卻是根本不管不顧,這可是她的終身大事,要真是嫁給那個白癡,她當真不如去死了好!


    景程此時已經快要崩潰了,今天這事兒,怎麽一出跟著一出,就不讓人消停呢?


    他看向蛇五,「佘老弟,今天這事兒我們改日再議如何?今日是我們景家族會,還請佘老弟給我一個麵子,今日莫要弄得大家都難看!」


    蛇五卻是搖頭,「景大哥,小弟今日不是不給你麵子,而是……給不起啊!這件事情可關係著我兒日後幸福,關係這他的一輩子,當然,也跟景家是休戚相關的,我怎麽能耽擱得起?」


    蛇五的話讓大家都臉色凝重,蛇五卻又繼續說道:「當然了,也趁著族會,讓所有的族眾們都知道一下,景家這副擔子有多重,景大哥承受得又有多少!讓大家都看清楚景家的現狀,也免得那麽多人事不知的人,在外麵胡咧咧!」


    蛇五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族會上的族眾們,更是因著蛇五的話,臉色難看之極。


    什麽時候,身為京都第一世家的景家,絕對上流社會的氏族,景家的族會上,竟然容得下蛇五這般的宵小大放厥詞?


    這簡直就是在直白地打景家的臉!


    不說別的,就單單是這些,今日之後,已經足以讓景家淪為整個京都的笑柄!隻怕是,日後出去都得躲著點兒人了!


    德高望重的族老,再也忍不住,氣得滿臉通紅地站起身來,手裏的拐杖重重地嗑在地上,「還不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麽一迴事!」


    坐在主位上的景老爺子,忽然深吸口氣,抬眼冷聲說道:「把東西給族老們看!」


    景程的臉瞬間憋得通紅,但還是無奈把東西傳下去。


    然而,看過這張紙的族老們,全都斂氣摒聲,誰都不說話了!


    當這張紙傳到德高望重的族老這兒是,族老顫巍巍地帶上身邊人遞過來的老花鏡,然而,他在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臉色瞬間青白一片!


    隻見,這張紙上,羅列著景家幾乎有一小半兒的產業,而這些產業,卻都是抵押給蛇五的!也就是說,若是沒辦法還清這上麵的巨額欠款的話,這上麵的景家產業,可就都要歸蛇五所有了!


    這讓景家的人,如何能夠接受?


    最關鍵的是,這些產業還都不是一般的產業,而是景家最為賺錢的那部分產業!


    這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什麽時候景家竟然用那麽多的產業,抵押了那麽大的一筆數字的欠款,而今,欠款卻已經不知所蹤,欠帳卻是仍舊沒還上,如今,人家這是登門要債來了!


    而在這張紙的最下麵,還有景程的親筆留言保證:若是在規定時間內沒辦法還上這些欠款,而景家也不想放棄這些產業的話,那麽就允許蛇五以這些產業為聘禮,聘娶景家小姐景瀟!


    下麵還有景程的簽名以及手印!


    此時,一開始嘲笑景程的人,都不吭聲了。


    今天若是答應了這門婚事,讓景瀟嫁給蛇五的白癡兒子,那麽景家毀掉的是景瀟一個的幸福和景家的麵子!可是這些……還真是景家在關鍵時刻能夠捨棄掉的。


    可如果,不答應這門婚事,景家的麵子依舊保不住,同時,隨之而來的是,景家失去那麽一大部分最為賺錢的產業,接著呢……景家入不敷出……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在場的這些族老族眾們,大部分都是這些產業的直接或者間接負責人,當這些產業成為蛇五的之後,他們要麽是為蛇五打工,俯首做小,要麽是丟掉飯碗!當然了,就算是他們俯首做小,也絕對沒辦法像如今這般自在!畢竟,換了老闆換了主人……嗬嗬,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這些景家原本看不起蛇五的,又如何能夠忍受得了蛇五的侮辱?


    很簡單,就是這個道理。如果把景瀟嫁給蛇五的兒子,那麽可就可以保住這些產業,保住景家的根本了。況且,不就是一場利益交換的聯姻麽,景家又不是沒做過,用一個女孩子的未來,換取景家的未來,怎麽看怎麽劃算!


    於是,當這張紙上的內容被所有人都看過之後,原本跳腳挑刺兒的,全都偃旗息鼓了!


    那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卻依舊是心下不服氣,「這麽多錢,哪兒去了?啊?」


    景程苦笑著搖搖頭,「這是大帳,是家族的財務管家管著的,帳本什麽的,所有的數據都保存得非常完整,族老們若是有疑問的話,盡可以去查看,我不會有絲毫隱瞞!」


    也就隻有之位族老不知了,實際上,景家這般的大家族,日常開銷是非常大的。雖然有那麽多的產業,但是架不住人多嘴雜啊,不單單是一些正常的開銷,甚至包括各個分支,或者是其他族老等等的一些額外花銷!


    可以說,巧立名目什麽的,再正常不過了。


    在場的族眾們幾乎全都參與過,也都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在看到這張紙上的內容時,沒人問這個數字的由來,這麽多年了,景家積攢下來的爛帳,隻怕是還遠遠不止這個數字!隻不過,他們平時都隻是將自己的開銷控製在一個他們認為合理的範圍之內,實際上,每個人都這般認為,積攢下來到了現在,這個數字綜合起來再呈現給眾人的時候,眾人看著一樣覺得很震撼。


    隻是他們隨便想一想就會知道這個數字是可能的!所以沒有人在數字上質疑和提出反駁!


    也就隻有已經久不曾過問事故的德高望重族老,才會懷疑這點兒。


    但是景程的話,也已經說明了所有問題。帳目都在,不怕查帳,一切都清清楚楚的。所以目前的問題是,事情是真的,就看大家要如何應對!


    這樣的話……所有人都不吭聲了。


    看著大家的臉色,景瀟麵如死灰,胡亂地搖著頭,「我不我不,我絕對不要嫁給那個白癡!」


    黎晴也是早已經紅了眼眶,「你們這些男人都在做什麽?花錢的時候都絲毫不顧及,既然沒本事掙錢那就別花啊!如今一大家子的人欠了一屁股的爛帳,卻要我賣女兒給你們還債,你們的臉麵往哪兒放?你們就不覺得羞愧嗎?這是什麽世道,這景家是什麽地獄?我求你們了家主族老們,我求你們把我們母女二人趕出景家吧!我黎晴就算是讓娘家救濟,或者就算是去給人端茶倒水掙錢,也絕對不會到賣自己的女兒為生的地步!」


    不得不說,黎晴的話,雖然瘋狂,但是確確實實是在打著眾人的臉!


    她的話全都對,哪兒都沒錯!問題是,在這種境況下,景家還有別的選擇嗎?


    蛇五嘿嘿一笑,「親家母,何必這樣?我敢保證,瀟瀟到了我們家,絕對就是少奶奶,別說是讓她做什麽了,凡是隻要她張張嘴,那麽立馬就有人送到跟前,絕對跟伺候太子妃一樣,把她捧在手心裏!親家母你若是有什麽委屈,你女兒絕對能為你撐腰!」


    蛇五的話,更是讓景家的人羞愧難當!


    然而,黎晴怎麽可能容許蛇五如此侮辱她和景瀟!


    「蛇五,你就甭想了,我告訴你,我們家瀟瀟就算是終身不嫁,也絕對不會嫁給你那個白癡兒子的!你就別妄想了!」黎晴毫不留情地說道。


    蛇五的臉色瞬間就猙獰起來,冷冷地環視景家眾人,「既然如此的話,那我蛇五也就不在這兒討人嫌了,就此告辭。隻不過,有些事情,也有必要讓整個京都都熱鬧熱鬧了!景家……哼哼,真是世家大族啊!」


    蛇五的話,頓時讓在場的人都臉色大變。難道……景家真的要淪為整個京都的笑柄?


    族眾中有人,立刻就站起身來,「佘先生切莫動怒,這件事情是大事,還要好好地商量一番才是。大家都心平氣和,別動怒!」


    這人安撫完蛇五之後,立刻就看向景程,「家主,這裏是族會,女人家的,就先讓她們迴去房裏等著消息。再者,我們這些世家大族的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裏輪到女孩子自己出來商討?傳出去,也不人笑話我們景家的人沒規矩!」


    「可不是,讓瀟瀟跟侄媳婦先迴屋去!」


    「族叔們說的對,家主,還是讓嫂子和侄女先迴屋去吧,我們這邊商討出來一個結果,再通知她們不遲!」


    ……


    族眾們紛紛開口,都要讓景瀟和黎晴趕緊離開。


    實際上,這根本就不用多說,看這些人的態度,還有什麽看不出來的?


    最後,景老爺子給景辰使了個顏色,景辰微微點頭會意,立刻就吩咐他身後的人,「去把小姐和太太請迴院子。另外,多多加派人手,要看好小姐,如果小姐出了什麽事的話,你們的腦袋就被想要了!」


    「是!」


    很快,就有一群人上前去抓著景瀟和黎晴的胳膊,要把她們拖下去。


    景程忍不住給黎晴遞眼色,黎晴的眼睛裏卻滿是失望。


    「誰都不許動我和瀟瀟!景家,我算是看明白了,都是一群縮頭烏龜,都是一群烏龜王八蛋!靠賣女人為生?你們還真是偉大的很吶!我告訴你們,今天誰要是動我們瀟瀟一下,我絕對讓她死無葬身之地!哼,我黎晴也不是好惹的。瀟瀟,立刻給你外公打電話,就說我們就要被景家的人賣了,就說我們母女都活不成了,讓你外公趕快救命!」


    「我知道了,媽媽!」景瀟臉上的淚痕都已經幹了,連哭都哭不出來了!母女二人心中,都是滿滿的失望。


    而很快,她們的失望,就要變成絕望!


    景辰隻是使了個眼色,立刻,就有人上前去奪下了景瀟的手機。


    緊接著,這些人動作矯健,一點兒也不像剛才那般因為害怕傷到景瀟母女而畏首畏尾的,此時,他們毫無顧忌地製服景瀟母女,將而人帶走!


    隻可惜,他們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黎晴眼看情勢已經無法挽迴,在她即將被拖到門口的時候,黎晴忽然大聲喊道:「蛇五你不就是想要娶景程的女兒嗎?我告訴你,其實瀟瀟根本就不是景程的女兒,所以景程才毫無顧慮地願意把瀟瀟嫁給你那傻兒子!你花了那麽大的代價,卻娶迴了一個冒牌貨,你就不覺得冤枉?」


    不得不說,黎晴這句話,就像是一顆原子彈,在如此小範圍的地方引爆,瞬間就秒殺了所有的人!


    事關蛇五,蛇五的反應當然最快。


    而另一個最直觀的當事人就是景程,景程的反應也不慢!


    「住手!」


    「停住!」


    蛇五和景程幾乎死同時大吼道!


    那些拖著黎晴和景瀟的人,頓時就停手,而就是他們這麽一鬆的瞬間,黎晴已經飛快地從他們手中逃脫,再次迴到了眾人麵前!


    黎晴冷冷地笑著,「哼,原本我以為瀟瀟在景家能夠享福來著,卻沒想到,景家根本就是地獄,根本就是火坑!在這兒,別說是享福了,隻怕是最後連骨頭渣滓都剩不下!」


    景程臉色萬分陰沉,「黎晴,少給我廢話,你剛才說的那是什麽意思!」


    黎晴看向景程,眼中是一片的悲哀,「景程,也不怕告訴你,瀟瀟根本不是你的孩子!哼,你難道就沒有算算時間?當初瀟瀟其實是足月出生的,但是為了騙過你,不讓你起疑心,所以我買通了產科醫生,讓她說,瀟瀟屬於早產!也就你這粗枝大葉的人,才會撿了別人的破鞋也不知道,也就你這麽愚蠢的人,為別人養了那麽多年多年的女兒,卻還不自知!也就是你,戴了那麽多年的綠帽子,都綠得發亮了,你卻還沾沾自喜……」


    「啪!」


    黎晴還沒說完,景程已經是怒不可遏,一巴掌朝著黎晴的臉上猛然閃過去,頓時,黎晴整個人都被這一巴掌給扇得倒在地上,嘴角更是掛著一抹殷紅之色!


    黎晴哈哈大笑,「這個時候才知道惱羞成怒?哈哈哈,如果我告訴你,即墨歌當年之所以會不留一言就出走,也全都是我的功勞,你此刻是不是很想死?」


    景程聞言,眼睛瞬間瞪大,緊接著,對黎晴怒目而視,「你……你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黎晴已經近若癲狂,「什麽意思?我的意思很簡單,當年的即墨歌,原本大概是已經打定主意要下嫁於你,她都已經被你的花言巧語給打動了。但是忽然有一天,她親眼看到你跟我在床上糾纏……你說……她還會相信你的鬼話?」


    黎晴冷笑著說道,景程則目眥欲裂,「你這個賤女人,你這個毒婦,你這個婊子,你他媽該死……」


    黎晴一點兒不惱,而是哈哈大笑,「我是賤女人我是婊子?哈哈哈,你們都聽到了嗎?京都第一世家景家的當家主母,是個賤女人是個毒婦是個婊子!哈哈哈,這話可都要好好地記清楚啊,真是太好笑的笑話了啊!」


    就在這個時候,已經安靜了許久的景一,忽然開口了,她走到黎晴的身邊,緩緩蹲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黎晴:「你倒是跟我說說看,我母親到底是怎麽迴事。如果……我能滿意的話,興許,你女兒的命就保住了!」


    景一的眼神很淡,讓黎晴瞬間就想起來了她看到的那段視頻上,景一生死李斯特時那般古井無波的眸光!


    黎晴忍不住渾身打了一個寒戰,趕緊說道:「你母親應該就是即墨歌,你和她……簡直就是一個眸子裏刻出來的。關於即墨歌的事情我不大清楚,她就好像是忽然出現的一般。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你應該確實不是景程的女兒,因為有一次……我在夜裏聽到景程說夢話,說他不介意即墨歌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隻要她的身邊以後陪著的人是他,他就滿足了!所以我推斷出來,你應該不是景程的種!」


    不得不說,黎晴很識時務,她知道,這兒能救下景瀟的人,就隻有景一。


    景一看著黎晴,再次問道:「還有呢?即墨歌的離開,你也沒說清楚呢!」


    黎晴臉色一僵,但還是很快就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當年絕對沒有加害即墨歌,就隻是給她和景程製造了一個誤會而已。我是女人,我看得出來,她其實根本就不愛景程,而好像隻是為了躲什麽人,才答應跟景程在一起。當時我跟景程都已經談婚論嫁了,所以我實在是不甘心讓即墨歌奪了我的位置,因此才會使了這個計策,果然,即墨歌是個有潔癖的人,看到了我和景程的好事,又知道了景程確實已經結婚生子了之後,她就連一個字都沒留下,人就走了!」


    景一聞言,在心裏深深地嘆了口氣,這生活……還真是精彩啊,娘不是娘,爹不是爹……景一忽然有了想笑的衝動!


    她緩緩地站起身來,「黎晴,再迴答我一個問題,即墨歌走後,有沒有什麽人來找過她?」


    黎晴遲疑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說道:「你別說,還真有。就在即墨歌離開之後兩個月左右,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穿著一身白衣,就好像是從畫中下來的仙子一般,飄逸出塵。這個女子來打聽即墨歌的事情,因為我當時巴不得再也沒有即墨歌這個名字出現,所以直接讓人告訴她不知道,沒聽說過,就打發她走了!我當時之所以對這個女子記憶猶新,那是因為那個女子的衣著打扮,著實太過顯眼,而且她的衣著,即墨歌也有一模一樣的一套!」


    景一點點頭,這樣說的話,就對了。黎晴,應該沒有說謊。


    「不錯。我可以饒了景瀟的命!」景一淡淡地說道。


    黎晴仿佛狠狠地鬆了一口氣,「我信你。你雖然心狠手辣,但是至少你光明正大,哪裏像景家的這些烏龜王八們一樣,連自家的女孩子都賣!」


    黎晴的話,讓景程渾身顫抖,他狠狠地指著黎晴,「我說當年是怎麽迴事,原來是你,原來一直都是你在搗鬼,你這個歹毒飛婦人,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說,景瀟是誰的野種!你說不說!」


    黎晴此時狼狽至極,被景程打得臉上虛起了高高的巴掌印,頭髮散亂,血汙滿臉,活像是一個乞丐一般。


    她冷冷地看著景程,目光又在不遠處的景隨身上掃過!而後,她的目光又徘徊到了景一身上,在確定了景一會救景瀟之後,黎晴不管不顧地癲狂起來!


    「哈哈哈哈,景程你可真是可悲之極,永遠都在戴著綠帽子,這頂綠帽子一輩子都摘不下來!可笑之極啊可笑之極!你問我瀟瀟是誰的野種?沒錯沒錯,就是野種,隻不過,卻是你景家的野種!哈哈哈,你肯定想不到,瀟瀟的親生父親,其實就是你的親弟弟,景隨!沒想到吧,小叔偷了自己未來的嫂子,侄女變成女兒……哈哈哈哈……」


    ------題外話------


    大家新年快樂,新年快樂啊!


    果然過年的時候看文的人就少了……大家盡情滴玩兒吧,別忘記迴來了再看文就成了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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