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明感受到熟悉的信息素飄蕩在自己身周, 擋在他的麵前,將那些不適感全都排除在外。    段嵊語氣嚴肅,嗓音平穩:“你要問就好好問, 收好你的信息素。”    秦應愣了愣。    他似乎也意識到方才情緒的失控, 恍惚間後退了一步,正好退到了秋千旁長燈下。    暖黃色的燈光讓顧景明看清了秦應的臉, 比他印象裏在警局裏看對方的時候要憔悴得多。    看上去像是……迴去之後便沒有睡過。    怪不得一直沒有出現在片場。    “……我隻是想求個安心, ”秦應垂頭喪氣, 語氣也沒有平時一般張揚,“你一定能聯係上他,你讓他給我打個電話,報個平安行不行?”    顧景明眨了眨眼,睫毛顫動間,在他的臥蠶上留下細密的陰影。    青年眉宇輕動,勾起嘴角笑了笑。    “我真是拿你沒辦法,不對,我以前也拿你沒辦法。”    秦應呆了一下。    這位“秦宣”名義上的弟弟似乎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顧景明這句話的意思,憔悴的麵容上浮現出茫然的情緒,隱隱顯出紅血絲的眼底略微有些呆滯。    顧景明又不忍心又有些好笑。    他先轉頭看向段嵊,不料男人也正巧看向他。    “我和他說清楚吧,本來也沒想隱瞞,”顧景明踮起腳尖,在段嵊耳邊輕聲說,“沒想到這孩子這麽一根筋。”    本來還有些沉著臉的段嵊也放鬆了一些,點了點頭,往旁邊讓了讓,“能理解,畢竟這樣的事情……真的很難聯想到一起。”    顧景明聳了聳肩。    段嵊說的也沒錯。    即便是段嵊,當初當時把他和秦宣是同一個人聯係在一起,就走了許多彎路,更何況秦應了。    顧景明走上前,抬手,拍了拍愣在那裏的秦應的頭:“進來說吧。”    話落,他也沒有多說什麽,轉身便朝著屋內走去。    段嵊緊跟其後。    秦應反應了片刻,立刻抬腳快步跟了上去。    待到顧景明和秦應都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段嵊去吧台忙活著泡茶的事情,秦應看了看段嵊,又看了看顧景明,語氣更為困惑了:“你和段嵊為什麽待在一起?”    正在給即將是自己弟弟的秦應倒茶的段嵊:“……”    顧景明:“……”    他們從秦應出現就一直待在一起,秦應居然現在才反應過來。    隻不過……    顧景明留意到了秦應的稱唿——他沒有像之前一樣一口一個“嫂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其實隱隱約約察覺出來了什麽。    顧景明在沙發前的大茶幾抽屜裏翻了翻,輕而易舉地翻出了他常備的草稿本和筆。    秦應問他:“你剛才說以前也拿我沒辦法是什麽意思?”    他挪了挪,盤膝坐在了沙發上,將草稿本放在身前,轉了轉手中的筆,“你想和他說什麽?”    沒有迴答秦應的問題。    “什麽?”    “我問你,你不是想和他打個電話嗎?打電話了你想說什麽?”他頓了頓,“我聽到了,他也就聽到了。你大概和我說一下,我把他現在的電話號碼寫給你。”    他這般話,在到處瘋傳秦宣失蹤的當口說出,已經很奇怪了。    更何況還是以一種能直接代替秦宣做任何決定的語氣說出。    可秦應卻沒有提出質疑,他雙眼微紅,即便是坐著,渾身也繃得緊緊的,目不轉睛地看著顧景明。    段嵊已經端了兩杯茶上來,分別放在顧景明和秦應的麵前,隨後一言不發地在顧景明身邊坐下。    青年已經低頭垂眸,抬筆,筆鋒在草稿本的第一頁遊走著。    秦應瞧不見,坐在一旁的段嵊卻瞧了個分明。    他看了眼顧景明的動作,無聲地勾了勾嘴角。    顧景明低著頭,催促道:“怎麽不說話?”    秦應沒有繼續多問,隻是咬了咬牙,開口道:“我……我擔心他。”    顧景明手中動作未停,他邊聽著,邊低著頭,筆尖不住地動著,發出輕微的簌簌聲。    秦應咽了咽口水,盯著顧景明快速道:“其實我之前不是故意不和他聯係。我就是賭氣,他每次什麽話都不和我說,我做錯事做對事都是一樣冷冷的。我其實也知道我哥他都是為我好,但是有時候情緒上來了沒控製住……”    秦應瞥了段嵊一眼,用一種極其困惑的眼神看著並排坐在一起的顧景明和段嵊。    他顯然還是沒從顧景明方才那些不太對勁的話中反應過來,卻又不清楚顧景明和段嵊為何看上去……這麽親密。    可是想要求個安心的心情還是主導了他,秦應接著說:“上次我好不容易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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