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羅的油畫,長達四三米,尺幅不小,人物的群像構圖、格局,自然很恢宏,氣勢浩大。


    在圖畫的上網,那是虛化的戰場,旗幟飄揚,炮火紛飛,一派慘烈的場景。其中還有戰士、工人、農民的身影存在,另外還有一些烈士、功勳、名人的頭像。


    而在這虛化的場景下,卻是雄壯的宮城,以及車水馬龍,鮮花盛開,人潮湧動的盛世之象。


    看到油畫,大家立即明白,蕭羅要傳達的信息。


    承上啟下,太平的艱辛,繁華盛世的不容易。毫無疑問,這幅油畫非常符合活動的主題,可謂是點題之作。


    再加上蕭羅的實力很不錯,渲染力很強,通過油畫的細膩,人物場景的層次感,讓大家看了也深有感觸。


    這就是打動人心,讓人產生共情的藝術感染力。


    “如果這不是油畫,直接入選也不奇怪。”


    “可惜了啊。”


    “……”


    旁邊眾人,忍不住竊竊私語,他們也承認,這幅油畫作品,不比入選的作品差多少。


    奈何,題材問題……


    眾人明顯察覺到,一些顧問的猶豫、糾結。


    一時之間,現場有幾分沉默,隻剩下一群顧問交頭接耳,似乎是在探討、評估。


    蕭羅吞了吞喉嚨,在接受命運的審判。


    他非常緊張,又十分坦然。


    該做的,他已經努力了。在白葉的提點下,他選定了創作的主題,最終完成了這幅油畫。


    哪怕是命題作文,他也沒有絲毫的馬虎,把全身心的精神都投入到作品的創作中。


    可以說,這幅畫是他目前為止,最巔峰的作品。


    如果這都不能打動顧問團,他也沒有辦法,隻能認了。這世道有時候,就是這麽不公平。題材不對,再多的努力,方向也錯了。


    但是……


    蕭羅還抱著一線希望。


    因為不要油畫,那隻是大家的揣測,屬於不能拿到台麵上來說的潛規則。這也意味著,如果作品質量過硬,也有可能打破常規,得到網開一麵的機會。


    探討了片刻,一個顧問才開口道:“蕭羅,你這畫……”


    蕭羅的心,懸到了嗓門眼上。


    “待定。”


    顧問表情如常,淡然道:“我們商量了下,決定把你這畫,放入候選、補錄的名單中,你覺得怎麽樣?”


    “……可以,沒問題。”


    蕭羅連忙點頭,心中悲喜參半,滋味難言。


    一陣嘩然聲,卻此起彼伏。


    旁邊眾人,自然覺得十分意外。沒有想到,油畫居然也可以入選,哪怕隻是備選,好歹也入選了啊。


    要知道,測評了這麽久,入選名單的作品寥寥無幾,備選的作品反而有不少。


    大家也可以理解,畢竟是慶典嘛,肯定要精益求精。現在卡的嚴,入選的名額少,最終肯定會出現缺口。那個時候,肯定在備選中挑選合適的作品補上。


    所以備選的作品,其實希望也不小。


    這機會,居然給蕭羅了,出乎許多人的意料。畢竟他們覺得,蕭羅的是油畫,肯定會被刷下去。


    誰知道,居然還有機會,早知道的話……


    一些人又悔又恨,想哭。


    人群之中,也有一些藝術家,專攻的油畫。但是他們,就是受到了小道消息的影響,覺得百年慶典上,不可能出現油畫,所以不得不改行,強迫自己創作另外的藝術。


    油畫改成水彩畫、水粉畫之類的,也不是不可以。當然,從油畫領域,跳到別的領域中,肯定會消弱自己的實力。


    問題在於,這些人覺得,改了還有希望,不改肯定落選,所以隻能以“大決心”、“大毅力”,改弦易轍。


    可是現在,他們欲哭無淚。


    早知道,油畫也有希望,他們又何必亂改啊。


    這不麽坑嗎?


    一些人要哭了,卻阻止不了測評的繼續。


    蕭羅退了下來,立即被虞馳等人圍住,輕聲的祝賀起來。相比已經淘汰的,蕭羅還保留了希望,自然值得慶祝。


    “誒……”


    蕭羅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失落,還是該高興,反正他表情複雜,憋出一句話:“還好……白葉的建議沒錯。”


    “是啊。”


    其他人點頭。


    他們都知道,當初的蕭羅,也考慮過不畫油畫,改畫水粉。但是白葉卻提醒他,揚長避短才是王道。


    舍棄自己最擅長的東西,這是最笨的選擇。所以白葉建議他,不要管流言蜚語,堅持自己的油畫創作。


    事實證明,白葉是對的。顧問團並不是真的對油畫“趕盡殺絕”,還留下了口子。


    如果抱著僥幸的心理,創作什麽水彩畫,恐怕連希望也沒有。


    這得失之間,還真是……一言難盡。


    蕭羅搖了搖頭,定住了心神,繼續道:“你們也不要急著恭喜,還有得等呢,前途未卜。”


    虞馳等人輕輕點頭,也不再言語。時間流逝,又評定了七八個人,一個顧問宣布休息半小時。


    主要是讓大家吃飯、喝水,解決生理問題。


    大家鬆了口氣,三三兩兩散去。


    蕭羅等人沒走,他們自帶幹糧。事實上,很多人也一樣,選擇在大廳吃幹糧。主要是他們擔心,離開了大廳,就擠不進來啦。


    為了看熱鬧,他們決定……受點委屈,這不算啥。


    在啃著饅頭的時候,虞馳目光也隨之遊動,冷不防他驚唿一聲,“誒,是他……”


    “誰?”


    旁邊幾人,有點迷茫。


    “徐立!”


    虞馳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他也來了。”


    “嗯?”


    蕭羅皺眉,表情也變了:“這個家夥……”


    徐立!


    其他人臉色也冷了。


    誰也沒忘記,半年前的事情。白葉的畫被毀,警察調查取證,卻找不到兇手,至今沒有破案。


    但是一些線索,一些苗頭卻直指徐立。因為毀畫的人,對大宅院的地形,太熟悉了。


    這肯定是熟人作案,這也意味著毀畫的人不是宅院的主人,就是寄居在宅院裏的藝術家。藝術家們理所當然的,先排除了自己的嫌疑,覺得是徐立的可能性最大。


    至於徐立與白葉之間,究竟有什麽矛盾,讓徐立恨之入骨,不惜代價毀掉白葉的作品……


    這個是警察的事,與大家無關。


    有所懷疑,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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