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網打盡,自然是好事。


    除惡務盡嘛,哪怕不能徹底根除,但是打掉全部的幫兇,也足夠楚係傷筋動骨,大好局麵不複存在。


    關鍵是具體怎麽做,才可以一網打盡。


    對於白葉的疑問,虞蒿的迴答也十分幹脆:“計劃有了,就差你彌補一個環節。”


    “我?”


    白葉愣了,“需要我做什麽?”


    “去吸引仇恨!”


    虞蒿微笑道:“讓其他人,把視線放在你的身上,從而忽略了我們的行動。”


    “……”


    白時沉默了,這是讓他充當誘餌,順便嘲諷、拉怪啊。


    “至於你怎麽吸引仇恨,就看你的本事了。我們隻要結局,不管其中的過程。”虞蒿笑道:“白葉,我們相信你,肯定有辦法,完成這個囑托。”


    “……有好處麽?”白葉覺得自己不能用愛發電啊。


    “有。”


    虞蒿輕笑,“你不是說,還要創作新的作品麽。做完了這件事,我們可以考慮,給你開個後門。”


    “我像是要開後門的人嗎?”白葉一臉嫌棄,然後表情嚴肅,沉聲道:“為了肅清行業風氣,我義不容辭!”


    虞蒿嗬嗬一笑,揮手讓白葉走了。


    “那個……”白葉識趣起身,強調道:“我主要是為行業做貢獻,不是為了走後門啊。過兩天,等您老有空了,我再來找你,探討一下新作品的事情。”


    離開萬春園,韓林帶著學徒走了,隻有陳大器他們,在外麵等著,一起坐車迴到酒店。


    陳大器好奇打聽,“白葉,虞教授找你幹嘛?”


    “沒事,隨便聊天而已。”白葉道。


    “不想說就算了。”陳大器翻白眼,不相信白葉的鬼話。


    “真的,不信你去問虞教授。”白葉麵不改色道:“就是聊一聊,我新作品的事情。”


    “嗯?”


    這下子,不僅是陳大器,虞馳也來了興致:“白葉,你說要畫畫,打算畫什麽?”


    “問得好。”


    在眾人關注下,白葉鄭重其事道:“我打算弄個大手筆。”


    大手筆……


    “多大?”


    蕭羅問道:“三米巨幅?”


    “不止。”


    白葉隨口道:“起碼十幾米起吧。”


    “噫!”


    其他人籲聲,覺得白葉在開玩笑。


    十幾米的尺幅,這樣的作品,也不是沒有,隻是非常稀少。一方麵是尺幅越大,畫起來費勁。另外一方麵,創作這樣的作品,很難把握其中的整體與細節,往往讓畫麵失真、扭曲、變形。


    可以說,超大尺幅的作品,基本是吃力不討好。


    所以很多超大幅作品,要麽是比較單調的人物肖像畫,一個半身的頭像;要麽是抽象畫,各種顏料混雜,塗鴉一樣堆疊。


    至於細致的作品……也不是沒有。


    冷不防,有人醒悟,立即道:“白葉,你是不是要畫壁畫呀?”


    壁畫……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十幾米尺幅的作品,在壁畫這個分類上,那是常規操作。


    “不是壁畫。”


    白葉搖頭,又補充:“最起碼,樣圖不是壁畫,是國畫。我現在猶豫的是,到底是水墨寫意畫,還是工筆重彩畫。”


    啊!


    其他人驚歎,忍不住搖頭。不管是水墨寫意,還是重彩工筆,要畫完十幾米的尺幅,肯定不是一般的難。


    “難怪你沒空去搞鐵畫。”


    蕭羅釋然,也激發了鬥誌,“白葉,你這是在挑戰極限呀。不過我理解你,在高手雲集的情況下,如果不突破自己的極限,恐怕根本沒有機會,參與到慶典之中。”


    其他人聞聲,心中頓時凜然。他們也迴味過來了,白葉之所以刁難自己,可不是吃飽了撐的閑著沒事幹。說到底還是由於,百年大慶征集的作品,絕對不要平庸之作。


    名額有限,不逼迫自己,說不定就被刷下來啦。


    以自己現在的水準,穩嗎?


    答案是否定的。


    一些人覺悟了,他們牙齒咬唇,也下定了決心。


    連白葉這種,稱得上是內定的選手,都對自己這麽狠,他們又有什麽理由不努力自虐?


    在蕭羅的帶動下,其他人熱血沸騰,恨不能挽起衣袖就開幹。


    奈何在車上,施展不開。


    “十幾米的作品,肯定要好幾個月,才能夠完成。”陳大器琢磨了下,主動請纓道:“顧不上鐵畫,也可以理解。到時候,我幫你去當監工吧。”


    他也有自知之明,清楚以自己的水平,慶典征集的作品,也輪不到自己。與其抱著僥幸的心態,爭取不可能的機會,不如換個方式參與到其中。


    白葉是主創,韓林是執行,他跟著打下手,不丟臉。


    “行。”


    白葉點頭道:“最近半年,我們應該在京城常駐了,你們要不要一起找個寬敞點的地方,搞個聯合工作室,作為落腳的站點呀?”


    “可以。”


    “沒問題。”


    “這敢情好……”


    其他人立即讚同,覺得這個提議,契合實際需求。


    不是說住酒店不好,他們也不差這個錢,主要是酒店房間,畢竟不是工作室,大家有什麽想法、創意,也施展不開。


    “可惜我在京城,不認識什麽人。”白葉皺眉道:“所以這事,就看你們的啦。”


    其他人也不敢打保票,隻能說盡力而為。


    一路閑談,眾人迴到了酒店,然後吃飯、休憩且不提。


    圈子之中,也沒有有秘密。白葉與韓林之間的較量,最終也傳了出去。不敢說全國皆知,但是呆在京城之中的藝術家,也略有耳聞。至於具體的經過,以及細節,就沒多少人知道啦。


    不過鐵畫這個詞,還是傳開了。


    鐵畫!


    這是什麽玩意?


    鐵做的畫?


    聽到這個名詞,許多人一頭霧水,搞不清楚狀況。考慮到白葉的聲名、戰績,有人覺得要慎重對待,但是也有人覺得,這無非是……


    “嘩眾取寵。”


    楚寒山冷笑,對著一眾藝術家,如此評價,“百年大慶,這麽莊重的場合,搞什麽新花樣,弄什麽新噱頭,都是在找死。”


    “我們不搞花裏胡哨的東西,要謹慎、穩重、踏實,發揮自己最擅長的藝術,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楚寒山鼓舞士氣:“總而言之,大家努力創作,楚係不會虧待大家的,功成名就不是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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