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畫才是主流,這是現實。


    在藝術的領域之中,不存在所謂的一視同仁。


    高雅的殿堂中,鄙視鏈也十分明顯。同樣的繪畫藝術,寫意畫瞧不起工筆畫,工筆畫瞧不起版畫,版畫瞧不起水彩、水粉,水彩、水粉瞧不起漫畫……


    至於油畫。


    嗯,盡管在行業中,這能夠與國畫並列,看似不分高下,但是也要看地方。在原時空,油畫在國際市場上,肯定比較占優勢,國畫處於劣勢地位。但是在這個世界,情況卻截然相反。


    這個時候,由於華夏的強勢,國畫處於優勢地位。研究國畫的人很多,大師、高手層出不窮。


    就是競爭太激烈、殘酷了,一些人才在無奈之下,去研究其它的藝術形式。但是不管怎麽說,龐大的人數基礎,也讓大家格外關注,這個行業中的動靜。


    朝元仙杖圖,在文史之中,也是比較有名的一筆。盡管它的曆史地位,不如一些舉足輕重,堪稱國寶的作品。


    但是縱向對比,誰也不可能忽略。


    所以聽說,失傳的朝元仙杖圖,或許在白葉手中複蘇。這個消失一傳播,自然引來了大批看熱鬧的人。


    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更何況,虞蒿父子都來了,驚動了其他人,這也很正常。


    當兩人走上前,也立即得到了一些人的夾道歡迎。


    “虞兄!”


    “虞教授!”


    “青艾先生!”


    一幫人十分客氣,笑容滿麵。


    虞蒿迴應之餘,也有幾分好奇:“你們都是為壁畫而來?”


    “對啊。”


    一個中年人,他是杭州比較知名的畫室教師,這時候興致勃勃道:“不瞞您老,我最近一段時間,在研究壁畫的課題,聽說朝元仙杖圖現世了,自然要來一探究竟。”


    “……”


    其他人紛紛附和。


    實際上大部分人,隻是單純的想看熱鬧。前提也是,他們確實有幾分興趣,不然的也懶得跑這一趟,麻煩。


    失傳的名畫出世了,自然要研究一下其中的真假。


    “虞教授。”


    在熱鬧的同時,廟門也打開了,曹象走了出來。他原本想讓外麵的人安靜一些,但是看到虞蒿之後,隻能無奈苦笑,改變了主意。


    不過虞蒿,很通情達理,率先問道:“白葉現在,空閑下來沒有?還在創作嗎?”


    “……是。”


    曹象猶豫了下,還是據實迴答:“他在創作中,還沒有徹底完成作品。”


    “需要多長時間?”虞蒿詢問。


    “這個我不清楚。”曹象搖頭道:“不過看進度,沒人打擾的話,可能三五天完工吧。”


    “三五天不行。”


    這個時候,白葉走了出來。他又不是聾子,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知道躲不過去了,索性也跟著出來了。


    看到虞蒿、虞馳,他直接禮迎進去,同時解釋:“我還打算給作品上色,這也需要十幾在時間。如果隻是單純的白描,估計過兩天就可以收尾……”


    虞蒿點頭,進入廟堂中,順利看到了壁畫。


    哇啊……


    這是趁機混進來的人,發出的感歎之聲。盡管壁畫的照片,也泄露了出去,不少人提前欣賞過了。


    但是照片的像素,與現實中的壁畫,區別不小。現在看到了實物,一些人覺得這作品,比他們想象中的更有魅力。


    畢竟照片的像素再高清,也受到載體的限製。在手機、電腦上,彰顯出來的圖案,肯定有幾分失真。


    而且顯小。


    不像壁畫,三米高的牆壁,人物圖案至少有兩米。一個個神仙,在美妙線條的構成下,仿佛要乘風飄去。


    那種動態感,那種畫麵的和諧,氣韻生動的神聖感,一下子就擠進了眾人的心裏。


    名不虛傳啊。


    一瞬間,眾人的眼睛亮了,開始摳各種細節。


    “假定這是宋畫。”


    一個中年人沉吟道:“那麽衣服裝束,以及頭飾之類,肯定要符合唐代的風格。不然的話,就是張冠李戴。”


    其他人深以為然。


    “所謂的朝元仙杖圖,這個題材的作品,說白了就是五聖朝元。五聖,就是五帝,朝拜元始天尊,這是道教的信仰。”


    中年人繼續分析:“這樣一來,就有一個問題。眾所周知,宋代的武宗元,那是宋真宗時代的人。”


    “在那個時期,道教的天帝神靈,是這個模樣嗎?”


    中年人產生了疑問,同時看向了白葉,十分的好奇試探:“這題材的作品,你在哪裏見過真跡,或者摹本啊?”


    他覺得失傳的名畫,哪怕看了再多的史料,也不可能還原出來。所以他篤定,眼前的壁畫,很有可能是白葉自己創作的作品,然後冠以朝元仙杖圖之名,博取世人的關注。


    這營銷、炒作的手段,還真是厲害啊。


    又是這個問題……


    白葉眉頭揚了揚,沒有迴答的意思。


    果然不出所料。


    一瞬間,一些人心中興奮,覺得發現了真相。


    然而就在這時,虞馳咳嗽了一聲,抱著長長的卷軸走進了廟堂。他也沒廢話,直接在地麵上,鋪開了長卷。


    “啊……”


    眾人愣住了,完全沒有料到,虞馳把絹本的作品帶來了。看泛黃的絹卷色澤,以及淡淡的筆墨,還有一些蟲蛀的孔眼。


    無一不說明,這長卷年代久遠。


    有人驚唿:“莫非這是《朝元仙杖圖》的真跡?”


    “真什麽跡呀。”旁人頓時翻白眼:“真跡是壁畫,早就毀了。這要麽是粉本,要麽是臨摹之作。”


    “呃呃呃。”


    其他人一怔,接著深以為然。


    沒錯,真跡是不可能真跡的。但不管是粉本,還是臨摹之作,也很有價值啊。


    當下,一群人的注意力,也從牆壁轉移到了長卷上。連同白葉,也有些驚訝,目光落在長卷上,心中不由得懷疑,難道這件東西,就是在原時空,流落在海外的朝元仙杖圖畫卷?


    或許,未必,也有可能。


    白葉若有所思,仔細地打量長卷,然後驚訝的發現,長卷屬於三無作品。即無款識,無年代,無法判斷創作原地。


    再加上一些細節,非常的含糊不清。筆墨僵硬,線條斷斷續續,人物的麵部表情呆板……


    這絕對不是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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