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的消息飛快,瞬間輿論逆轉。


    “紫砂壺,商標……這操作,神了啊。”


    “絕殺,真的是絕殺。”


    “經典的商戰典範,大家學著點兒。”


    網絡上,一堆人驚歎,各種調侃,看熱鬧。


    “砰!”


    楚家,楚南風摔了茶壺,臉龐有幾分扭曲。他要氣炸了,這幾個月來的好心情,蕩然無存。他發現自己如同小醜一般,上躥下跳各種努力,卻沒有任何的成果。


    這對他來說,又是一種打擊。


    “商標……”


    楚寒山也皺著眉頭,難以置信,“紫砂壺,也可以注冊在商標、品牌?”


    他問的,自然不是楚南風,而是另外的商場精英。


    或者說,楚家的法律顧問。


    那顧問四十左右,頭頂一片圓亮,一看就知道是業務精湛,很有實力的資深人士。


    他翻看著資料,過了十幾分鍾,才開口歎道:“山少,這是高手,非常厲害的高手,胸有溝壑啊。”


    在顧問解讀白葉的操作的同時,在另外的地方,也同樣有人在感慨萬分。


    “沒想到啊,萬萬沒想到。”


    陸懷庸的臉上,依然殘留著幾分恍惚之色。


    這段時間,他也一直在關注此事,在白葉發了律師函警告之時,說實在話,他心裏有幾分竊喜。


    因為他覺得,白葉這樣做,絕對要得罪許多人,在那些人的反撲之下,白葉的日子,肯定不怎麽好過。


    對此,他喜聞樂見,甚至一度琢磨著,要不要落井下石。


    當然,不是說他恨白葉,事實上他就是想著,在白葉落難之後,再去聯係對方,把對方簽進自己的畫廊。


    然而才兩天過去,白葉就使出了殺手鐧,出手就是核武。致命的一擊,直接把全部的敵人,送上了西天。


    “厲害啊。”


    陸懷庸轉頭道:“朱兄,白葉也算是你的學生吧。你確定他當年學的是油畫,不是商業管理之類?”


    “藝術學院,哪來的商業管理學。”


    朱祥微笑道:“說不得,又是他自覺成才。再說了,注冊個商標而已,有什麽稀奇的……”


    “這是注冊商標而已嗎?”


    陸懷庸聲音提高了好幾倍:“錯了,大錯特錯,這分明是走一步,預見百步,城府高深莫測啊。”


    “你這話過了吧。”


    朱祥皺眉:“在我的印象中,白葉雖然有點小心機,但是沒你說的那麽老奸巨猾。”


    “不是老奸巨猾,而是智慧,大智慧懂嗎?”


    陸懷庸感歎,慢慢分析起來:“朱兄,你知道為什麽紫砂壺,可以通過審批,成為品牌商標嗎?”


    “對啊,為什麽?”


    朱祥笑道:“畢竟知道這事之後,我就琢磨著這都可以的話,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嚐試申請一下青花瓷啊。要是僥幸成功,我豈不是發達了,立即成為世界首富。”


    “哈哈,這個就是白葉,最為高明的地方。”


    陸懷庸讚歎不絕:“事實上紫砂壺……這個名詞,是白葉的首創。但是他卻給大家灌輸了一個概念,仿佛紫砂壺自古亙有,與青花瓷一樣,屬於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結晶。”


    “實際上,大家被他耍了。”


    陸懷庸一臉歎服之色:“幾個月以前,哪裏有什麽紫砂壺的存在呀。縱然是有,也壓根不是使用紫砂壺這個名稱,而是溪山陶壺,或者其它什麽壺名。”


    “甚至於世界上壓根沒有紫砂這種材料,是他硬生生捏造了這個詞匯,把溪山地區那種特殊的陶土,開創性地稱為紫砂。”


    陸懷庸歎為觀止:“這操作……妙到毫巔!”


    “當紫砂壺,在他的推介下,映入大眾眼簾之時,大家在他的引導之下,先入為主的覺得,這材料就叫紫砂泥,以紫砂泥做成的壺,就是紫砂壺,沒毛病。”


    “特別是這幾個月來,網絡上各種文章引經據典,挖掘考證什麽的,都有各種所謂的‘證據’,證明了紫砂壺有著悠久曆史。這更加深了大眾的印象,讓紫砂壺的名詞深入人心。”


    “當眾人把紫砂壺,與青花瓷或和田玉之類的名詞,完全等同了起來,當成是一種固定詞匯之時,這就意味著大家,完全掉進了白葉挖好的陷阱中,再也沒有掙紮的餘地。”


    陸懷庸娓娓而談:“根本沒有人想過,紫砂泥、紫砂壺竟然不是約定俗成的叫法,而是白葉的創造發明。所以他以此去申請商標品牌,相關的機構,怎麽可能駁迴?”


    “經過了幾個月的流程,他自然順利拿到了證書。”


    陸懷庸笑歎道:“這就意味著,從現在開始,紫砂壺就是白葉作坊獨有的東西,受國家機關的保護。誰人不經過他的同意,私下使用紫砂壺之類的詞匯,就是侵犯了他的權益。”


    說話之間,他的眼睛之中,也浮現憐憫之色:“這種情況下,他的對手全完蛋了,估計現在哀鴻遍野,捶胸頓足……”


    “不過話又說迴來,白葉還是心慈手軟了呢。如果是我的話,肯定再忍耐兩年,那個時候……才是薅羊毛的大好時機。”


    陸懷庸嗬嗬冷笑。


    朱祥頓時翻白眼,“你那不叫薅羊毛,叫殺豬過年。”


    “貪婪的大肥豬,就是該殺。”


    陸懷庸的立場,倒是比較鮮明:“反正我站白葉,他做的沒錯,隻是在捍衛自己的公益而已。相比之下,那些人吃相太難看,個個都想摘桃子,現在嘣了一口牙,該!”


    在文村工作室中。


    白葉也不知道,有人在為他喝彩。因為在他的眼前,陳大器等人已經載歌載舞,慶賀這一場勝利。


    砰,砰,砰。


    一瓶瓶起泡酒,在空中交織,化雨而下。


    芬香氣息彌漫,這是勝利的味道。


    其實白葉,也是從起泡酒中,獲得的靈感。因為在原時空,他小的時候,鄉村宴席中,絕對少不了一種起泡酒的存在。


    那就是香檳。


    但是等他大了,卻錯愕的發現,香檳越來越稀少。


    後來一查,才知道答案。


    香檳,那是起泡酒的一種,隻有產於法國香檳省,通過指定的工藝流程,製作出來的起泡酒,才可以稱為香檳。


    事實上,這是一個地理標誌名詞,受商標法的保護。小時候,他喝的那種“香檳”,嚴格來說,隻能稱為起泡酒。


    有了這現成的例子在,白葉怎麽可能不利用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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