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虞家。


    虞蒿與虞馳,也在看電視。


    畢竟這是行業中的盛事,普通人可以不關心,兩人卻不能忽視。隻不過他們也沒有想到,第一期專題,首先亮相的居然是白葉。


    盡管兩人知道,全民大展之中,白葉的作品,無疑是最亮眼的。


    問題在於其他人的作品,不見得多差勁啊。而且現實生活中,影響決定因素的事情太多,比如說……論資排輩。


    白葉資格是足夠了,但是資曆嘛。


    小字輩,弟中弟。


    事實上,按理省台策劃的意思,第一期的內容,應該放一個參加了好幾次大展,成績也還行的畫家,重點宣傳他堅持不懈的精神。


    不過卻臨時更改了。


    現在白葉的報道一出來,虞蒿與虞馳自然有點奇怪。


    不過他們也沒往心裏去,繼續觀看節目。


    然而當主持人,把白葉的簡介,講述完了之後,鏡頭中率先出現的,居然是一片崇山峻嶺的自然風光。


    虞馳頓時愣了:“這裏哪裏?文村沒這些山吧。”


    才說著,電視屏幕上,就出現了地名。


    “溪山?”


    虞馳錯愕:“他怎麽還在那裏?”


    仿佛是在迴答他的疑問,鏡頭忽然切換,出現了采訪的畫麵。由於經過了重新剪輯,把方記者最後的提問放在了開頭。


    “在溪山做什麽?”


    鏡頭中,白葉笑道:“扶貧呀。”


    虞家父子頓時一愣。


    緊接著,屏幕中的白葉,又繼續笑道:“開玩笑的,這段掐了別播。”


    隨即畫麵一轉,開始正式的采訪。


    長達幾分鍾的訪問,在記者的幫助下,白葉迴顧了自己的藝術生涯。從學生階段,再到年少成名,然後遭遇挫折……


    不同的時期,都有不同的感悟。


    一碗碗雞湯,味醇濃厚,滿滿的人生閱曆。


    虞蒿不感興趣,沒怎麽聆聽,反而詢問道:“虞馳,扶貧是怎麽迴事?”


    “呃!”


    虞馳愣了愣,遲疑道:“具體怎麽迴事,我也不清楚。我隻是知道,在蘇州的時候,他認識了一位舞蹈家,兩個人去了一趟溪山,幫貧困的山民,拍了推廣茶葉的小視頻。”


    “然後……”


    虞馳抓頭道:“然後我迴來了,再次見他的時候,就是在蘇州藝術館。大家聚會聊天,我也沒細問,就是知道他似乎有什麽事情要辦,所以留下來了。”


    “我還以為他早迴中海了。”


    虞馳試問道:“要不然……我打個電話,問一下情況?”


    上個月迴來之後,他進入了閉關的狀態,除了去培訓班,帶一帶課以外,其餘時間不是在畫室,就是臥室。


    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知道白葉的動態,很正常。


    “不必了。”


    虞蒿搖頭道:“電視會播的。”


    果不其然,等到采訪完成了,還有後續。


    貧困的山村,映入兩人眼簾。


    優美的景致,以及殘破的建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介紹了村子的情況,又說明了當地官員,也關心村子的發展,教農戶種植了茶葉,還有一些藥材,並且修了路。隻是山裏的資源,實在是太匱乏了。


    所以村裏百姓的生活,就算得到了改善,也最多是維持生計而已。


    直到白葉的出現,在山村旁邊創辦了作坊,高薪聘請村裏的青壯幫忙幹活。僅是一個月的收入,幾乎能抵他們辛苦半年。


    所以鏡頭的最後,自然是一幫村民,感激連連的話。


    還有記者的結語,白葉真是……一位品德高尚,德藝雙馨的藝術家。


    至此,報道結束了,虞馳瞠目結舌,吃驚道:“這……”


    他欲言又止,一肚子話,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吐槽吧,人家在做好事呢,自己卻指責,顯得自己自私,沒道德立場。


    誇讚吧,又覺得這事,好像有點……


    “太理想主義了。”


    虞蒿皺眉道:“年輕人想做好事,也可以理解。但是他這樣做,有點太衝動了,就沒考慮到以後……要是作坊倒閉了,現在的讚譽,恐怕要化作鋪天蓋地的罵名。”


    虞馳一聽,臉色也隨之一變:“不至於吧。”


    “人心可怖。”


    虞蒿認真道:“多少人一腔熱血,以為憑己之力,就可以改變世界。可惜往往到了最後,被世界改變的隻能是自己。最重要的是,許多人從來不關心過程,隻注重結果。如果結果,不合他們的意,隻會予以謾罵、指責。”


    “……我去提醒他。”


    虞馳立即起身,去打電話。


    與此同時,在另外一棟別墅中,楚南風與楚寒山,也看到了新聞。


    “哈哈,哈哈。”


    那一瞬間,楚寒山張狂大笑,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哥,你還笑?”


    楚南風惱火道:“白葉這個混蛋,混得風生水起,眼看要起勢了,你還有心思笑?趕緊想辦法對付他啊。”


    “愚蠢。”


    楚寒山不笑了,他收斂了笑容,瞪著眼睛道:“參加全國大展的人那麽多,有威脅的不隻是他一個。對付他是不是也要對付其他人,我們忙得過來嗎?”


    “再說了,這個白葉……這段時間風頭不小,確實也有點威脅。但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拎不清,自尋絕路。”


    楚寒山冷笑道:“看著吧,要不了多久,他肯定聲名狼籍,一敗塗地。”


    “為什麽?”楚南風錯愕。


    “別問,自己琢磨。”


    楚寒山慢條斯理道:“等到你想通了,我就可以把公司的事務,交給你來打理了。”


    “真的嗎?”


    楚南風眼睛亮了。


    要知道,他現在已經順利畢業,宅家裏一個多月。整天無所事事,有楚寒山管著,又不能出門,與狐朋狗友玩樂,早煩透了。


    他寧願工作,也不想呆家裏,發黴、生鏽。


    “這還有假?”


    楚寒山起身道:“你慢慢想,我去看一下木青,他的采訪,這兩天也該出來了。我去和他商量一下,怎麽推波助瀾,造個勢。”


    “好。”


    楚南風點了點頭,整個人陷入沉思之中。


    不久之後,他一拳手掌,興奮道:“哈哈,我想到了,這是偽善……沽名釣譽。哼哼,看我找水軍,不黑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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