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的審核流程已經走完,開始正式籌建,雅娜和茵茵整天忙的腳不沾地,尤其是茵茵,雖說學校的課程已經不太多了,但是兩頭跑依舊累人,每天迴來隨便吃兩口就去睡覺,嘴都懶得張。


    雅娜也好不到哪兒去,丹敏在莊園裏麵由專人看管著,白天也要上各種遊戲課程,晚上迴家纏著阿媽讓抱,雅娜沒力氣,隻能坐在沙發上,借力抱她一會兒,有時候人都累的睡著了。


    南溪心疼她們,也想多幹點活兒,可是兩人說什麽都不讓她出門。


    “溪姐,你現在肚子大了,出門太危險了,而且外麵那麽熱,出去太受罪,你就乖乖在家待著,我和雅娜姐應付的過來。”


    茵茵抱著丹敏,強打精神陪著她玩,雅娜前一分鍾還在說話,這會兒已經睡倒在了沙發上。


    “可是看著你們每天這麽累,我實在過意不去。”南溪擰眉道。


    “這沒什麽,我們有自己的小事業,就算再累都開心的,溪姐,你現在可是我們的寶貝,一點都不能磕著碰著,萬一受點傷,以龍哥那混不吝的性格,迴來非把福利院的項目撤了不可,說不定還會把我們趕出莊園。


    你就安安心心待在這裏,好好養著,你健健康康的生了寶寶,說不定龍哥一高興,還能再給我們追加點錢。”


    茵茵向來直來直去,毫不掩飾心裏的想法。


    南溪閉眼笑了笑,“茵茵,別看你龍哥平時又混又暴烈,可是有時候心細如發,你小心這些小心思被他知道了,又收拾你,還是藏著點好,他最煩別人問他要錢了,每天一睜眼,八百個跟他要錢的人。”


    南溪好心提醒一句。


    身居高位,每天的事情多如牛毛,尤其颯昆經常找各種理由克扣軍隊用度,吳派的人隻能找他張口。


    軍隊是個無底洞,誰再有錢也不可能拿私產往裏麵填,根本填不滿,南溪整天看著丈夫各種籌措調度資金,心疼他的不容易,也會不自覺站在他的角度上去想一些事情。


    “我知道,龍哥就是摳搜,以前拿突哥老說他。”茵茵想不了那麽多,小聲抱怨一句。


    南溪搖頭淡笑,“丹敏喝奶的時間到了吧?讓傭人帶去喝奶,哄著睡覺吧,你也把雅娜叫起來早點睡,我上樓泡個澡,一會兒阿律就打電話過來了,說兩句我也就休息了,明天還要簽工程的合同,我們都得養足精神。”


    “嗯嗯,好,溪姐,你先上去,我給颯勳發個消息就睡,不然這狗男人又沒完沒了的打電話,煩死了。”


    茵茵將玩具交給丹敏,自己拿出手機發消息。


    南溪上樓的時候,傭人已經放好了水,剛泡進去,手機就響了,還以為是巴律,可是抬手一看,居然是很久沒有聯係過的許晉,她曾經的大學唐卡老師。


    疑惑擦了擦手上的水,摁下接聽鍵,


    “溪溪,你還好嗎?”對麵的人猶豫著開口。


    “嗯,挺好的,許老師,你怎麽樣?遊曆計劃結束了?畫展什麽時候辦?”南溪還記得,當初聽說許晉要去到處遊曆寫生,然後辦一個畫展,幹了她一直想幹卻幹不了的事,那時候她別提多羨慕了。


    “畫展已經在籌備了,估計在明年,到時候給你發邀請函。”對麵的人笑了笑。


    “好的呀,我一定會去的,好期待。”南溪說完,補充一句,“老師,這麽晚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嗯。”許晉應了一句,隨後開口,“溪溪,你是不是在仰光?”


    “是的,怎麽了?”


    “是這樣的,我寫生的最後一站,是在梁露她們家那邊的縣城,我想著去都去了,要不就見見麵,大家敘敘舊,按照她給的地址找了過去,可是沒見到她,見到的是她的弟弟,我這才知道,梁露出事了。”


    嘩啦~


    躺在水裏的人聞言,猛地坐了起來,對準手機聽筒緊張問,“她出什麽事了?”


    “她聽家裏人的安排,嫁給了當地的一個男人,那人一開始對她挺好的,可是後來,他估計被人算計了,染上了賭博的毛病,他家裏本來還算富裕,可是沒多久就被他掏空了。


    梁露懷孕了,沒辦法跑去打工,那個男人也跟著過去,整天跟她要錢,家暴她,孩子都被打掉了。”


    許晉說到這裏,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我沒辦法想象,她性格那麽好的一個人,到底經曆了什麽。


    她弟弟說,一年前,梁露和那個男人都聯係不上了,他們家裏報了警,警察調查說,人最後一次出現,是在省城飛往泰國的機場,八成兩人是去了泰國。


    可是我托了好多人打聽,他們隻是從泰國中轉,最終的目的地,可能是緬北的某個地方,那邊現在很亂,我也沒有熟人,思來想去,隻能問問你,你在仰光,你家在緬甸做生意多年,看看有沒有什麽路子。”


    南溪深唿吸幾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


    “老師,我知道了,你有沒有露露她丈夫的資料?照片也行。”


    “有的,我一會兒發你手機上。”


    掛了電話,南溪坐在浴缸裏發呆了好久。


    好像,和梁露一起上學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好遠好遠,這才幾年的功夫,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她聽梁露提過家裏的事情,很普通的縣城工人家庭出身,沒什麽背景,但也沒什麽野心,最大的願望,就是迴到老家當個美術老師,找個愛自己的男人嫁了,一輩子安安穩穩的過下去。


    她那麽努力,從不害人,為什麽到了最後,命運會將她推到這種地步?


    如果她真的去了緬北,這麽久了,人有沒有活著都未可知。


    緬南和緬北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南邊軍政府直接控製管轄,對遊客開放,有警察治安,可是北邊不一樣,軍閥割據,民族武裝衝突不斷,各種勢力錯綜糾葛。


    當年十幾歲的她被人綁到緬北,親眼見過那個人間地獄,要不是有巴律護著,早就成了一把白骨。


    可不是人人都有這樣的運氣,世上也隻有一個巴律,露露她,要怎麽熬過那麽多的日日夜夜,才能等到救兵呢?


    聽許晉的意思,她的家人早就放棄尋找了,要不是陰差陽錯,許晉知道了她的遭遇,那她很有可能就這麽消失了。


    想到這裏,南溪不禁心中一片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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