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肅之要在當地打開局麵,自然少不了拚殺,淩刀除了一開始陪了她幾天,隨後幾乎每天都是一大早出門,到了半夜才迴來。


    德黑蘭盆地四季分明,連續一個月都在降溫,此時已經夜夜寒風唿嘯。


    今夜,淩刀難得晚上十一點迴來,較之平日,已經算早了。


    帶著一身寒氣的男人推開門時,平日裏早就熟睡的人還坐在化妝桌前,背對著門。


    “娜娜,”他斂著聲線叫了一句。


    呆坐著的人轉頭,淚流滿麵。


    淩刀的好心情瞬間全無,硬朗的臉上鋪陳出陣陣寒意,“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阿刀——”韓英娜無助看著眼前的男人,唇瓣微微顫抖。


    “不哭,誰欺負你了?跟我說,我殺了他。”男人的聲音更冷了,兩步上前,將人摟進懷裏。


    懷裏的人一個勁的搖頭。


    “那是怎麽了?跟我說,我在。”他不會哄女人,但是摟著她的手臂越收越緊,心頭一陣異樣。


    “阿刀,我懷孕了……你會不會不要我了?”韓英娜怯怯抬頭,看著他。


    他是她現在唯一的依靠,如果失去了他的庇佑,自己一定會死的。


    更何況,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這個男人,早就已經成了她所有安全感的來源,在異國他鄉,隻要他在,韓英娜就覺得,心裏踏實。


    這個孩子是南肅之的,沒有一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懷著別人的孩子。


    她完了……


    看著男人緊抿的薄唇,韓英娜的心越來越沉,最後,慢慢從他懷裏出來,


    “阿刀,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我明天就離開,你能,再收留我一晚嗎?”


    周遭是一陣冷冽的寒意,對麵的男人始終僵站在那裏,一言不發,臉上黑的能滴出墨來。


    韓英娜等了很久,他依舊沒有說話。


    “那……我現在就走……”她閉上眼,擦幹臉上的淚珠,轉身朝著門口走。


    手搭上把手的時候,身後傳來男人沙啞的聲線,“迴去睡。”


    韓英娜迴頭,淚水沾著睫毛,看不清男人臉上神色。


    但是不容她再看第二眼,男人已經推開門走了出去,順帶關上了門。


    他一夜沒迴來。


    韓英娜在床上坐到自己睡了過去。


    ……


    翌日清晨,門被打開的時候,她猛地驚醒。


    男人挺拔高大的身影靠近,暗色的陰影將她籠罩其中,


    “怎麽沒脫睡衣?還是說,你昨晚就這麽睡的?”他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那雙眸子,卻暗地如同潑了墨一般。


    他在生氣。


    床上腫著雙眼的女人錯開他伸過來的手,低著頭不去看他,


    “對不起,我現在就走。”


    “去哪兒。”男人雙手撐床,將她禁錮其中,兩人的臉近在咫尺。


    “我……我去找南肅之。”


    這是他的孩子,於情於理,他都該負責。


    “你不是怕他怕的要死?”


    “孩子是無辜的。”


    虎毒不食子,事已至此,怕已經解決不了什麽問題了,她想留下這個孩子,就必須去麵對南肅之。


    “所以,你要懷著我的種,去找別的男人?”他的薄唇微動,說出的話卻讓人心驚。


    韓英娜眼淚瞬間漫了上來。


    她多麽希望,自己懷的,是他的孩子,可是不是。


    他們在一起才四十來天,但是這個孩子,已經懷了快兩個月了,隻能是南肅之的。


    “不是……他……他不是……”女人哭的滿臉淚痕,絕望搖著頭。


    “我說是,他就是,娜娜,對不起,昨天晚上,事情太突然,我需要時間去消化解決。”男人歎了口氣,隨後坐到床邊,將她摟進懷裏。


    “先生不認他,也不要他,但是,我要,以後,他就是我淩刀的種了。”


    韓英娜眼神複雜看著他“為什麽?”


    “我昨天晚上出去,想了很久,然後去找了先生。”男人大手覆上她小腹道,“他說,讓我看著處理掉。


    我自己就是棄兒,我當時在想,是不是我的父親,放棄我的時候,也是這麽輕飄飄的一句話,就這麽決定了我的一生。


    我跟先生說,如果他不想要,那這孩子,以後就是我的了。


    他讓我考慮清楚,我在外麵想了一夜,決定留下他,娜娜,先生既然放棄了他,他在我老婆肚子裏,就是我的種,以後生出來,跟我姓,叫我爸爸。”


    韓英娜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死死抱著男人的脖頸,一直哭到沒有力氣了,才肯鬆開,


    “謝謝你,阿刀,我以後,一定會告訴孩子,你才是他的父親,也隻有你配做他的父親。”


    ……


    韓英娜懷孩子懷的很辛苦,一直在打保胎針。


    淩刀心疼她,什麽都慣著,兩人越來越像平常夫妻。


    韓英娜經常會數落他把剛買的衣服弄破,牙膏總是不從最下麵往上擠,用過的東西隨處亂放,甚至好幾天不迴家,迴家帶著一身的傷。


    男人每當這個時候,總是淡笑著不吭聲,任由她一邊收拾,一邊碎碎念,然後第二天,把獎金打到她的卡上,自己隻留很少的一部分。


    韓英娜即使是懷著孕,花錢依舊不節製,買什麽都喜歡買最好的,尤其是給寶寶的東西,大都是進口的,對此,淩刀也從來都不在乎,任由她怎麽折騰,錢沒了就繼續給她往卡上打。


    但是南肅之的活兒是不能耽擱的,他經常全世界各地的跟著南肅之跑,隻留下她一個人在家裏,每次產檢,就派手底下信得過的兄弟,誰閑著就帶她過去。


    為此,韓英娜經常發脾氣,他也都是哄著。


    懷孕到了孕晚期的時候,韓英娜毫無征兆的早產了,當時淩刀人在緬甸,大半夜的急的差點瘋掉,打電話讓手底下的人帶著去了醫院。


    他迴到德黑蘭的時候,已經是孩子出生的第五天。


    推開病房的門,見到床上躺著的女人,淩刀一顆心才終於放了下來,過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聞到熟悉的味道,韓英娜睜眼,積攢的所有情緒瞬間爆發,


    “歐巴,你怎麽才來?疼死我了……”她伸手,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抱著男人的胳膊,哭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對不起,娜娜,受委屈了。”淩刀心疼將人摟進懷裏,“不哭,對眼睛不好,孩子生出來了,你養好身體,又能變的漂漂亮亮了,老公給你賺了好多錢,你去美容,去保養,孩子我帶就好。”


    韓英娜這才鬆了手,臉上的淚痕還沒幹,抽抽搭搭,“真的?”


    淩刀好笑捏了捏她的臉,“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女人破涕為笑,“阿刀,看看我們的寶寶,他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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