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寒第二十三次歎氣。


    “小哥哥,你別愁了。”


    叮當蹲在他身邊,小臉擠成一團,也很愁。她娘說了,他們都中了那個女人的圈套。


    經過王靜這幾天的奔走,村裏的風向已經變了。


    她留在紅河村的理由很簡單,怕她閨女受欺負,而沙玲玲在陸家受到的不平遭遇也驗證了這一點。


    至於她拿錢的事……


    她一個女人,無依無靠的,要不是活不下去她也不會找上門來。


    雖然沒有完全洗白,但理解同情她的人不在少數。


    而王靜一開始拿出來的五毛錢,被柳含煙拒了之後,就再沒見她拿錢出來過。


    柳含煙不做她的飯,她自動自發的拿了糧做了飯,做的還是碎米撈飯。


    但凡嚴寒說點不好聽的,她眼淚說來就來,動靜大的把鄰居都招過來,最離譜的是他說實話居然沒人信!


    反正隻要她一不如意,就鬧的眾人皆知。


    鬧了幾天,王靜總算歇下來了。


    她開門見山的說:“等我的房子建好了我就搬走,你當我喜歡在你這裏呆呢,一股子騷味兒。”


    柳含煙再好的修養也忍不住下去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


    王靜捂用手在鼻子前扇扇:“你這樣的人我在縣裏見的多了,湊近一聞就能聞的出來,我要是把你那點破事宣揚宣揚,指不定你這房子還能換個主人,可惜太破了,我看不上。”


    柳含煙冷笑:“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麽事是‘破事’值得你宣揚。”


    王靜撇了眼嚴寒:“真要當著這小子的麵說?”


    嚴寒小身板一挺,往他娘身前一站:“有什麽不能當著我的麵說!”


    “既然你想聽,我就說吧。”


    王靜衝柳含煙曖昧的眨眨眼:“你看你娘那小腰,那眼神,一看就是專門練過的,一般人家哪能養出來這樣的女娃,也隻有那樣的地方……”


    “怎麽不說了,繼續。”


    王靜看她那有恃無恐的樣子,也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


    “隻有野雞堂子能養的出來。”


    野雞?


    嚴寒知道,但那跟他娘有什麽關係?


    柳含煙返身拿了牆角的掃把,就照著王靜身上打,直到把她逼出堂屋。


    王靜躲著掃把,照舊使老招數。


    嚴寒旁邊有兩戶人家,還都是四代同堂的大家庭,然而聽著動靜過來的就隻有幾個中間一輩的媳婦。


    主要是招數使的太多,沒有新鮮感了。


    她們一來,直接譴責柳含煙:“小柳,她已經夠可憐了,你說你……”


    嚴寒衝幾個人喊:“既然你們可以她,幹嘛不給她地方住,給她白米撈飯吃!”


    眾媳婦:……


    她們家連苞穀撈飯都吃不起。


    王靜確實吃了一頓撈飯,可就隻吃了一頓,之後那母子倆就把糧都藏起來了!


    她委屈的低下頭:“頓頓都是蒸地瓜,哪就吃了撈飯。”


    她跟鄰居交流感情的時候,自然也說了自己是交了錢的,是對方傻了不要,能怪她?


    嚴寒不打算跟這些人講道理,他揚揚下巴,轉身牽著他娘的手迴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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