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憤怒的時候最需要為憤怒找一個出口,要設法給自己一個原諒對方的理由,否則憤怒的火焰會灼傷五髒六腑,蒙蔽雙眼心智。追風此時正在為自己的怒火找一個出口,憤怒的話語出口變成了更多的擔心,縱然雪兒有千般心思萬種能耐,也不過是一個單薄瘦弱的女孩,蘇貴妃一句話,自有辦法讓她橫屍荒野。春雨聽得追風的話,本來懸著的心又吊高了幾分。二人忐忑不安的盼到申時最後一次開宮門,追風甚至想好了責備雪兒的話,盼到金烏西墜,直到關宮門的敲邦聲響起也未見雪兒的影子。追風待天色全部變暗悄悄的飛離幽竹苑,迫不及待的尋找起來,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被等待。皇城白天繁華的街道晚上卻是憎人的陰森,每條漆黑的巷子都能把那具嬌小的身軀吞沒,追風一條一條的尋找著,他認為雪兒一定會畏縮在一個漆黑的角落,等著自己去救。追風貓一樣敏捷的跳躍在青磚瓦礫之間,不經意間一個黑影攔住麵前,漆黑的夜領間的梅卻花十分明顯。兩人默契的相對無言,一東一西分頭尋找。追風忽然想起了李墨曦白天的那句話,“目的相同的人很容易嗅到彼此的氣息,這是人的本能”。沉睡的夜被沉默的翻個底朝天,早起人們聊的最多是不知哪來的野貓攪鬧自己片刻的好夢。一天,兩天,三天,皇城百姓隻覺得白日裏多了些外來的小販過客,夜裏的野貓聚會鬧也鬧不完。無影被召迴來了,一刀被召迴來了,隻為了尋找那個精靈的影子。讓人擔心的是蘇芯蕊好像發現些端倪,多次派人來幽竹苑試探都被春雨擋了迴去,雪兒本來在宮中就是個尷尬的所在,救駕有功皇上特準在宮中療養,不是妃子,不是公主,沒有封號,非主非仆,且皇上大病初愈,國事繁重無空掛心這等事,所以雪兒也得遵守後宮規矩。德馨宮中蘇芯蕊得意的聽著茹煙打聽來的消息,李雪兒發疹子臥病在床已有好幾日,幾天來除了近身丫頭春雨誰也沒見過,春雨對探望的人一律擋駕,就連禦醫去了都隻讓留下藥就走。蘇芯蕊聽後心情大好,開懷大笑,越笑越高興越高興越笑笑得臉上媚態盡無,麵露猙獰。笑罷蘇芯蕊扶胸口直喘粗氣,吩咐道“茹煙,準備幾樣上好的點心,我要親自探望不我要親自揭穿這個小蹄子的把戲”茹煙交待下去後仗著膽子問了一句:“娘娘,這雪兒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縱對娘娘有失禮之處,也罪不至死,娘娘為何。。。?”“為何總是和她過不去是吧?”蘇芯蕊打斷了茹煙的話替她把不敢說的話說了出來,茹煙急忙跪下求饒道:奴婢多嘴,娘娘饒命蘇芯蕊纖手撥弄著床頭珍簾目帶兇光,轉身問茹煙“你覺不覺得雪兒這丫頭是個小美人胚子”茹煙點頭“恩,是”“你真的以為老皇帝真是國務繁重忘記了這丫頭的存在了嗎”“娘娘明示”蘇芯蕊一屁股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中自己狐媚的臉恨恨的迴答:“當一個男人對一群女人有所特權時,他會把這種特權發揮到極致,沒有年齡的界限,那小丫頭早晚會是個女人,會是個美麗的女人,她更是個聰明的女人,如果不在她羽翼未豐滿的時候除掉,將來她就是我最大的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