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加護病房儀器緊張的工作著,雪兒靜靜的躺在病床上,她費力的睜開眼睛看著藥水一滴一滴流進自己的身體,生命監護器上的圖像不規律的跳動著,仿佛儀器每跳動一次,自己的生命能量就流失一點。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在這個房間醒來,每次醒來都發現自己的身體比上一次暈倒更無力,有的時候雪兒甚至希望自己不要被搶救過來,永遠的消失,永遠不需要承擔這樣的痛苦。因為再多肉體上的痛苦自己都能承擔,可是看著自己的家人為自己這樣心力憔悴,內心充滿了無力感。她叫李雪兒,今年二十二歲,父親李肇光是知名的物理學家,專門從事航天器的研究的,母親林苑茹是國內知名藝術院校教授。有這樣的優良基因,雪兒從小要比其他小孩聰明的許多,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在雪兒五歲的時候,父親的高中同學一位心理學家穆友泉來李家拜訪,給雪兒做了一個iq測試,結果另他很意外,這孩子不僅記憶力好,而且有很強的邏輯思維能力,和逆向思維能力。他入行多年,從來沒見過資質如此完美的孩子。可是在雪兒七歲這年,她被檢查患有先天性染色體變異類疾病,醫學史上沒有這類病記載,就是雪兒身上所有的細胞平均壽命要比其他人長,但是她身上所有的細胞都沒有再生功能。醫生最後結論是雪兒不會活過二十五歲。而且上天給她選擇了一個最殘忍的死亡方式,那就是看見自己一點一點的凋淩,一點一點枯萎,最後一點一點的消失。

    看著病床上憔悴的女兒,林苑茹迴頭望向主治醫生齊澤民,強忍住眼裏的淚,“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麽”。齊澤民畢業於哈佛大學,博士導師,,在基因染色體領域的研究不僅再國內,在國際上也是權威中的權威,可是他卻無奈的搖搖頭:“其他人,腎髒壞了可以換腎,肝髒壞了可以換肝髒,因為他們身體其他部位相對還完整,可是現在雪兒這孩子完整的隻有靈魂了”

    完整的隻有靈魂了麽,林苑茹想大聲的哭出來,可是她發現她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無力的依縮在牆角。極力的控製著自己不暈倒。“既然是隻有靈魂是完整的,那我們想辦法為她保存一個完整的靈魂吧”林苑茹不可置信的迴頭看向了聲源,她的父親林嘯海。林嘯海年過七旬,但是身體和精神都很好,平日裏最寵愛這個小外孫女了,林嘯海共有三兒子兩個女兒,林苑茹是小女兒,五年前一場事故,讓林嘯海隻剩下了這麽個女兒,和雪兒這個小外孫女,讓他覺得他用一生打下的商業王國後繼無人。他還是個地道的唯心主義者,倒不是是某個宗教的信徒,隻是他相信異世的存在,靈魂能夠完整的脫離肉體存在。他對女兒說:親人,朋友愛人彼此共鳴的感知,是靠靈魂來完成的,靈魂是交流以肉體為介質的,平日裏和我們交流的,感受我們關懷的是雪兒的靈魂,我們真正怕失去的也是雪兒的靈魂,如果我們想辦法為她保留一個完整靈魂,我們也不枉做了她一世的親人。“可是,這隻能是天方夜譚。”齊澤民提醒道,老人卻堅定的說,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來想辦法,眾人無奈的搖搖頭,看來老人想救孫女想瘋了。

    雪兒在醫院住了一個月,生命體征基本穩定下來後,在她的轉磨硬泡下醫生終於同意她出院觀察,對自己的病,雪兒看的很淡,她安慰母親說:每個人的生命都隻有一次,無論長短,都要享受生活的過程,沒個人都會經曆一生一世,每個人也無法改變一世一生的宿命,可以用佛家緣來化解親人離開的痛苦,今生緣分的盡了,就隻能分開了,如若無法舍棄的情感過強,也許來世還可以再續前緣,今生的苦也許是前世的果,也許是後世甜的因。所以生命消逝後,會忘記今生今世的所有情感,忘記了就不會痛了,冥冥之中,命運還會把緣分未盡的人安排到一起的,所以,不需要為我的離去傷感,也不要為了挽留我做無謂的犧牲

    您永遠擁有有我的記憶,無論我走多遠,隻要您記得我,我就在您身邊。林苑茹驚訝的看著女兒,她沒想到雪兒對生死有這樣淡然的解釋,字裏行間中自己這個如花年紀的女兒似乎已經沒有對生的渴望,卻有著絲絲的對死亡的期待。林苑茹剛想說什麽,保姆周月敲門進來,

    說:阿姨,外麵有一人,要見您,說是外公派來的。林苑茹起身離開雪兒的臥室,下樓來到會客廳,見一來人一身黑色西裝,恭敬有禮“請坐,林苑茹客氣道”“我叫周亦峰,我是林總派來的,他讓我轉告您,他已經找到了為小姐保存完整靈魂的的方法,讓您準備一下,林總已經安排好一且,請您明天和我一起出發。“不去”林苑茹不加思考的搖頭,“老爺子自己糊塗了還要其他人和他一起胡鬧麽,雪兒的身體已經經不起折騰了,我隻想讓她安安靜靜的療養。”“我要去”不知什麽時候,雪兒已經站在了他們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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