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真的很奇妙,明明彼此之間都不想去傷害偏偏又互相折磨著,然而在失去一些東西後才有懂得擁有的可貴。往往真相會在做錯某些事情之後才會被告知被揭露,所以才顯得後悔藥的可貴,千金難求,因為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這味藥。

    這句話謝延奇還沒有完全的看明白,我似懂非懂的摸索著。但是雲天,雲氏集團掌舵人兼某人不稱職的父親確實深深切切品嚐個中滋味了。

    以前的他隻知道這個女兒並沒有什麽稀罕的,憑他的條件想要找個女人給自己生個能繼承家業的兒子容易得很。況且她的存在在某種程度上時時刻刻在提醒著自己的失敗,所以他並沒有把這個女兒當作一迴事。甚至在那件事情上連調查冷靜思考都沒有就下了武斷的決定,致使自己如今隻能夠生活在悔恨當中。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被上天懲罰吧。

    嚴琦祺自從那天設計陰謀毀掉自己孩子的同時也注定被剝奪收迴了做母親的權利。永遠都不可能再有機會懷上孩子了。

    他,當初如此不稀罕一個孩子,現如今還真是用不著稀罕了。除非背著現任太太外麵偷生一個,否則這輩子似乎不可能再有機會當爸爸了。當然如果那個願意迴來的話。

    她不甘心自己犧牲了親生孩子,失去做母親的機會,費勁心機趕走絆腳石,竟然換來的是沒有自己的孩子繼承家產的下場。不管怎樣付出代價就應該收迴應有的迴報。既然沒有自己的孩子,那麽權利就要掌握在自己的手裏。所以她堅持去孤兒院領養了現在的兒子——雲帆。

    他似乎認定了當年是漪推她下樓的,但是怨恨已逝,注定的,已成事實,無法挽迴,那麽就把握還存在的。

    他吩咐司機先迴去,自己下車按響了藍家大門的門鈴。

    藍家總管急忙跑出來開門:“是雲董事長啊,老爺夫人和少爺今天都在家呢。”

    “恩,我知道了,藍叔。”雲天簡單的迴了一句,就熟悉的往裏麵走,今天他是要來帶迴自己的女兒的。

    “大哥,你在家啊,我們倆兄弟有多長時間不見了?”

    “你還好意思說,不就是嘛。”藍振天疊起報紙,起身歡迎

    藍伯母仍舊坐在那一動不動,似乎沒有看到這個人一般。

    “心眉,你快起來,沒看見雲天老弟來家裏嗎?”藍振天不好意思的小聲催著。

    “恐怕人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哪裏用得著我的迎接啊!”

    “嫂子,你這話就見外了。”

    “誒,嫂子?我有沒有聽錯啊,當年不知道是誰沒把我這個嫂子放在眼裏的。今天吹的是那邊的風啊,竟然……我的耳朵沒出問題吧,”你現在知道我是你嫂子啦,不知道是誰不管我的勸阻,硬是娶那個女人進門害苦漪兒的:“老公啊,快送我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吧,我怕是真的出問題了吧。”

    雲天的麵子有點掛不住,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徑直坐在了沙發上。

    “大哥,小弟也不拐彎抹角的了。我就直說了,”看了樓梯口好幾次:“我今天來是想接我家那個迴去的。謝謝你們這5年來照顧小女了。”

    還沒等藍振天開口,藍伯母直接搶話茬:“什麽,你終於記起來你有個女兒了?她是你女兒了啊?還真虧你對得起漣漪。”

    “漣漪”兩個字脫口而出,稍後腦海裏才開始意識到事態的嚴重。這兩個字已經塵封了多年,今天竟然還是忘記了。

    雲天眼裏閃過一絲情緒。讓人害怕,看不出是愧疚,憤怒還是喜悅。總之讓人捉摸不定。也正因為如此才更加劇了空氣中的壓抑感。

    “不錯,這也正是我想要替漪兒問你的,我的好叔叔。”藍振宇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樓梯口,憔悴的臉色,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胡亂的蓬鬆著,懶洋洋的,無精打采的模樣。

    好多天沒有看到漪兒的人影了,那天無情的傷害後就再也找不到她那熟悉的瘦削的背影,連說一聲對不起的機會都不曾給予。後來老巫婆滿臉遺憾的表示已經有不知名的人幫忙轉學了。他不是沒有試圖去尋找過,求過繆葉婷她們,但是都沒有用。哪怕到最後厚著臉皮低聲下氣的找南影風,也沒有希望的苗頭。倒是清清楚楚的了解到她消失的5年中三年的情況。也明白不是她背棄約定,而是當年自己深深傷害了她。這就更加讓他自責了。不管是5年前還是5年後再次相遇的他們,他給予她的承諾統統都跳票了。甚至比不上一個陌生人,起碼不會造成傷害。

    而造成這一切的另外一個兇手就在自己麵前。

    “振宇,你怎麽用這種語氣跟你叔叔講話呢?瞧你自己一副什麽樣子。”一直搞不清楚自己的優秀的兒子怎麽在五年前開始墮落,成如今這……藍振天斥責著。

    “那對不起了,叔叔。但是我還是想問你還記得漪兒是你的女兒了嗎?”

    “我想換成是任何一個男人,遇到當年那種狀況,都會這麽做的。更何況我想5年的時間對這孩子的懲罰也夠了。所以我今天來接她迴去。”

    藍伯母從先前的後悔中抬起頭來,憤怒的盯著這個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心裏咒罵著——雲天啊雲天,我還以為你總算腦子開竅了,是來道歉贖罪的。沒想到你竟然還是如此執迷不悟,連自己的女兒都不了解。我現在總算能夠明白漣漪為什麽連最後一天都等不及我迴來而選擇自殺了。“雲天,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麽混帳話嗎?有本事你再當著我的麵說一遍!你當著漣漪姐的在天之靈,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漣漪”這個名字,似乎是個女人的名字。藍振宇不知道為什麽媽媽要這麽激動的提到這個名字。但是可以注意到那個冷靜的男的臉上已經陰晴不定了。

    “你夠了吧!我不明白你非得提到那個女人的用意。但是我有什麽好不敢的,我沒有對不起她。是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我有什麽好不敢的。而且我今天客客氣氣的來就是為了接我女兒的。是我的女兒,我就有權力帶走。”雲天發火的站起來,直視著這個女人。

    “好啊好啊,我看你到死的那天都還要這麽不講理汙蔑好人。那麽我也可以告訴你你永遠別想見到你的女兒。就算漪兒在我這裏,我也不可能把她交給你這樣的爸爸。我會對不起漣漪姐的。”藍伯母氣紅了眼睛。

    “什麽叫就算漪兒在也不交給我?你的意思是……難道她不在?”雲天一頭霧水。

    “是,一直以來都不在,你滿意了,這個答案?”藍振宇雖然不明白他們口中漣漪這個女人和他之間的關係,但是唯一肯定的是這個男人一定做錯過更加過分的事是對於這個女人的。

    “什麽,那我女兒到哪裏去了。上次在醫院不是和你們在一起的嗎?”雲天有點慌亂了,從上衣口袋掏出煙和打火機,點上煙,猛吸了幾口。看的出來手有點抖。

    “事實上雲天老弟,那天也是5年來我們第一次見麵,還是由於振宇這小子偶然在學校發現的。為了這件事心眉迴來還哭了好長一陣子呢。”藍振天緩緩的將事情的真相講出來。

    “那你們的意思是這5年來一直都在外麵流浪,一個人?”頭低得低低的,像是犯錯的孩子。

    “是啊,你不是說你是孩子的爸爸嗎?怎麽會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哪裏的呢?這個世界上你也算是第一了。是不是還以為漪兒這5年來在我們家是吃好的喝好的,過著千金大小姐的日子啊?”藍伯母一把推離開正欲阻攔的藍振天,衝到雲天的麵前,指著他的頭,不顧形象的破口大罵:“好好,我現在就告訴你。你是怎麽把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逼得在外麵流浪了5年,想想看又要讀書又要養活自己,這孩子有多苦啊!你不是說上次在醫院的事嗎?那就更好了,醫生初步診斷就說這個孩子營養不良,身上大大小小幾十處瘀青。你就是這樣當人家爸爸的。孩子被你嚇得趕快轉學了,連我這個伯母都不敢認。還有我們振宇,從小粘在一起的振宇哥哥,她都不敢麵對。為的是什麽,就是怕承認她是雲漪兒,是我們找了5年的雲漪兒,是你雲天的女兒,是雲氏集團的千金小姐。怕的就是你再去害她,你滿意了。現在我們又失去了她,我可憐的漪兒,不知道還躲在那個角落了一個人傷心哭泣,不知道有沒有餓著冷著。你滿意了,你還認為你有資格說你是孩子的爸爸,你有權力帶走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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