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莫問天強悍揮出的那十多道劍氣便要砍在了獨孤浪的身上,隻見獨孤浪詭異的笑了一聲,身形竟然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這怎麽可能!


    台下的眾人顯然都大驚失色,因為現在站在演武台上的,就隻剩下了莫問天一個人!


    獨孤浪到底去哪了?


    而此時一直坐在高台上不說話的王有山,突然間撇過頭來看向了任流殤。


    “任兄,你可曾聽聞過土遁之術?”


    任流殤一臉凝重的盯著演武台,頭也不迴的說道:“我本來一直以為獨孤家之所以能夠傲立世間,就是因為他們在毒道方麵的精湛研究,可沒曾想,時到今日,獨孤家竟然得到了土遁之術!”


    “土遁之術!這竟然就是江湖中失傳已久的土遁之術!”


    此時,台下的眾人當中有幾個資曆豐富的修煉者已經反應了過來,不是獨孤浪消失不見了,而是他遁入了演武台當中!


    “這怎麽可能!土遁之術不是早就已經消失了嗎?”


    “嗬嗬,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獨孤家之所以能夠傲立風落王朝,可不是純粹說說而已。”


    台下的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而此時的莫問天卻已經是神色凝重,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驚鴻劍。


    就在這時,一直藏在弑神匕首當中的小神牛突然間開口了。


    “小子,土遁之術雖說能夠隱匿行蹤,可卻藏不住修煉者身上散發出來的真氣。不要用眼去看,也不要用耳朵聽,你隻需要閉上雙眼,封鎖視聽,用心感受獨孤浪的存在便可。”


    莫問天也不多說,直直的站在演武台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通過小神牛的指點,莫問天一下子就明確了獨孤浪的行蹤,此時的獨孤浪正在他腳下的演武台中不斷地遊動著,演武台十分巨大,長寬都達到了幾十丈。


    這種地方對獨孤浪的土遁之術來說,可以說是如虎添翼,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這家夥會從哪個地方突然間冒出來,給你致命的一擊!


    倘若是普通修煉者遇上這種情況的話,指不定很快便會陷入獨孤浪的節奏當中,到最後絕對會慘敗當場。可莫問天是普通人嗎?這家夥跟個妖孽一樣,哪兒像普通人?


    就在這時,莫問天嘴角突然間勾起一絲弧度。


    “嗬嗬,終於找到你了。”


    也不多說,隻見他突然間一躍而起,身形浮在半空,雙眼緊緊閉著,感受著獨孤浪在演武台中不斷穿梭的身影。


    莫問天將體內的真氣完全激發了出來,整個人仿佛被鮮血澆築過一般,渾身上下散發著詭異的氣息,就連眸子也完全變成了血紅色,手中的驚鴻劍不斷地透著一股股寒意。


    不知為何,從他第一眼看到獨孤浪的時候,就想要強勢格殺了他!


    如果真要問他具體原因的話,他也說不上來,反正不管怎麽樣,老子就要殺了你,就是這樣強勢!


    隻見莫問天突然間一聲爆喝,提著驚鴻劍朝正下方的演武台急速的衝了過去,劍尖直指地麵,一道道鋒芒必露的劍氣狠狠的灌入了演武台中。


    當莫問天的驚鴻劍劈在演武台上的時候,眾人都感覺到腳下的地麵都在不斷地顫動著,一陣陣極為強悍的內力波動朝著四周散發開來,將幾個修為不是很高的修煉者都給震得胸口發悶,氣血不通。


    這還不止,那原本堅不可摧的演武台,此時竟然被驚鴻劍給硬生生劈出了一道豁口,有三尺長,一尺深!


    吸~


    在場的眾人,包括王有山和任流殤在內,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任流殤親自操辦過不止一次的比武盛宴,也曾見過那些境界高深的人,損傷了演武台的,可像莫問天這般強勢的,卻還是第一次。


    更加讓他心驚的則是,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莫問天身上那種殺機,宛若滾滾天雷一般,強悍的讓人發毛!


    “恐怕你這莫賢弟還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啊!”任流殤緊盯著莫問天,頭也不迴的對著王有山說道。


    王有山雖說看似平靜,實際上心裏麵也充滿了震驚。


    他沒有親眼看過莫問天出手,隻是從莫問天的身上能夠感覺到一種非常強大的氣息,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莫問天竟然比他想象的還要強悍!


    恐怖如斯!


    而此時的莫問天,手中的驚鴻劍早就已經狠狠的劈在了演武台上,原本一直在演武台中遊蕩的獨孤浪給,一下子就被他給震了出來。


    獨孤浪一臉的不可思議,雙眼緊緊盯著對麵的莫問天,“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會知道我在哪?”


    莫問天哈哈大笑道:“嗬嗬,無知小兒,雖說土遁之術能夠隱匿你的行蹤,可你卻忘了一點,凡是修煉之人,體內都會凝聚出真氣,而隻要有這種真氣的存在,我便能夠感受到你到底身在何處!所以說,這一場你敗了!”


    此時的獨孤浪顯然已經是受了不輕的上,右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胸口,張口便吐出了一灘瘀血。


    獨孤浪那一雙丹鳳眼顯得異常陰柔,眼神當中滿是殺機的盯著莫問天。


    他獨孤浪身為獨孤家這一代最為出色的弟子之一,出山門曆練這麽久,今天還是頭一次吃了這麽大一個虧。


    況且,這家夥本就是一個睚眥必報,心黑手狠之人,你讓他怎麽可能會咽的下這一口氣?


    倘若是獨孤浪就此認輸的話,雖說丟了顏麵,可好歹還能留下一條性命。那莫問天就算是再強勢,也不可能罔顧任流殤這個城主的麵子,罔顧演武場的規矩。


    可偏偏這家夥愣是沒有選擇認輸,因為在他的心中,根本就沒有認輸這兩個字!


    自打他出生的時候開始,就是獨孤家赫赫有名的天才少年,這一世的獨孤家弟子當中,他的天賦絕對能夠排得上前十。


    而這一次在江湖中曆練這麽久,還不是為了兩年後的那場江湖大亂?獨孤浪有一顆不甘平凡的心,想要借著這一場亂世,為自己謀一個未來。


    而這一迴演武場之行,他的目的便是登上亡靈山,憑借著自己的天賦和機遇,指不定真就能夠得到什麽意外驚喜。


    可偏偏這家夥愣是碰上了莫問天,一個比他更加妖孽,更加狂妄的人!


    獨孤浪用力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聲說道:“嗬嗬,莫問天,難不成你這樣就認為我輸了嗎?我告訴你,今天是我獨孤浪這一輩子最大的恥辱,即便從今往後我淪為一屆廢人,我他媽也要弄死你!老子去不了亡靈山,你也別想去!”


    話音剛落,眾人便看到獨孤浪身上發生了一種詭異的變化。


    任流殤的眉頭一瞬間就皺成了一團,“這獨孤浪竟然這般受不了打擊,他竟然想要催動體內的命元生機!”


    王有山也格外震驚,不說別的,單是獨孤浪剛才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實力,都已經絕非尋常人可比了。怪隻能怪他今天倒黴,遇見了一個比他還要強勢,還要妖孽的人,莫問天!


    王有山輕輕歎了口氣道:“唉,可憐了這樣一個天賦不錯的家夥,想必就算是獨孤家也沒幾個這樣的苗子。他若是能夠不與莫賢弟拚命的話,想必用不了多少年,這世間也會有他的大名,隻是可惜啊......”


    除了王有山和任流殤兩個人感到震驚之外,台下的眾人也都一陣心慌。


    “他要幹什麽?他竟然想要強行催動體內的命元生機!難不成獨孤浪他不想活了嗎?”


    “命元生機是修煉者體內最重要的東西,倘若是強行催動的話,自身的命元會迅速縮減,體內的生機也會不斷地減少,最終整個人生機全無,死相慘烈!”


    可莫問天卻沒空理會台下眾人所說的話,因為此時的他,竟然真的感受到了一股異常危險的氣息!


    恐怕此時的獨孤浪跟他的實力已經不相上下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附在弑神匕首當中的小神牛突然間開口了。


    “小子,趕緊衝上去殺了他,趁他現在正在凝聚命元,去殺了他!不然的話,等會兒指不定真會有什麽變故!”


    莫問天皺了一下眉頭,“現在去殺了他,不太好吧?”


    “不是牛爺我說你,這演武台上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隻要你能夠宰了對方,那麽你就能獲勝,還管他媽的什麽狗屁江湖道義?再者說了,獨孤浪這家夥這麽心狠手辣,難不成還真會對你感恩戴德嗎?”


    莫問天聽見小神牛這樣說,握緊了手中的驚鴻劍,朝著獨孤浪急速的衝了過去。


    此時的獨孤浪正專心致誌的催動著體內的命元,誰曾想莫問天這家夥竟然一下子衝上來給了自己一劍?


    看著從自己胸口貫穿到身後的那把血紅色長劍,獨孤浪身上的氣勢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眸子也開始逐漸變得暗淡。


    獨孤浪掙紮著說出了一句話,“莫問天,你無恥!”


    莫問天狠狠的抽出了插在獨孤浪身上的驚鴻劍,一腳就將這家夥踹倒在地上。


    “嗬嗬,我無恥?老子就是無恥了,你還能把我怎麽滴吧?反正最後活下來的是我,死掉的是你,有種你他媽現在站起來打我啊!”


    此時,台下的眾人一瞬間竟然鴉雀無聲。


    他媽的,剛才發生了什麽?


    獨孤浪正在那凝聚命元呢,這莫問天衝上去就是一劍,然後丫的就死了?


    這他媽死的也太憋屈了吧?


    王有山看著莫問天,不由得搖頭苦笑道:“唉,這小子。”


    雖說莫問天這樣做有點不道德吧,可這畢竟也是演武場的規矩,隻要將對手殺了,無論使用什麽手段都可以。


    從莫問天和獨孤浪登上演武台的時候,他們倆就已經成為了生死敵人,他要是放過了這麽一個好機會,那他還是莫問天嗎?


    眾人原本正期待著獨孤浪最後的殊死一搏,與莫問天兩人的戰鬥絕對會更加精彩,可這最後的戰鬥還沒開始呢,便被莫問天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說實話,無論是王有山,任流殤還是台下的眾人,


    心中仿佛都有些失落。


    任流殤緩緩地站起了身,“咳咳,現在我宣布,這一場的比鬥,莫問天獲勝!”


    就這樣贏了?在場的眾人都覺得有些簡單,可當他們想起來莫問天在台上那種強悍如斯的表現的時候,又都不敢說話了。


    隻是希望後麵的幾場對決當中,自己千萬不要碰上這麽一個變態的家夥!


    對,碰上了就投降!他媽的,可不能跟獨孤浪那個智障一樣上去送死!


    莫問天的強悍表現,著實震撼住了在場的眾人,這種實力,怎麽可能會是一個年僅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恐怕早就已經達到了化元境巔峰了吧?


    接著幾輪過後,演武台上就隻剩下了兩百人,還剩下最後一輪,便可以決出那一百個名額了。


    而此時堆積在演武場中的屍體早就已經達到了好幾百人,都是在比鬥過程中被對手殺死的。而這群人的屍體在最後將被任流殤派人送到亡靈山上,從此就成為一個孤魂野鬼。


    這是亡靈之都的規矩,凡是每三年一度的比武盛宴當中戰死的修煉者,最終都逃不過被送往亡靈山的命運。隻要他們簽下了生死狀,那他們便隻有三個下場,一是獲勝,得到登上亡靈山的資格。另一個是主動認輸,留下一條性命。第三個則是被對手殘忍殺死,屍體被送到亡靈山,成為猛獸們的食物。


    這些年來,死在演武場中的修煉者早就已經達到了近萬人,而這些人戰死之後也都被送到了亡靈山上。很多人怨氣極深,在亡靈山上也就成了孤魂野鬼,難以步入輪迴之中。


    最後一輪,莫問天的對手竟然又是一個獨孤家的人!


    當他看到對手的對牌時,一瞬間就愣住了。他媽的,難不成現在獨孤家的人這麽多了嗎?隨隨便便都能夠碰上這麽多?


    等到莫問天上場的時候,他才發現,與他對戰的竟然是一名女子,一名一臉妖媚的美貌女子!


    任流殤站在高台上大聲宣布,“本場比鬥,兩方分別是莫問天和獨孤嫣紅,現在請兩位比鬥者就位。”


    任流殤剛說完,台下就傳來了一陣竊竊私語。


    “這獨孤嫣紅難不成就是獨孤家最年輕的女長老?傳聞她跟獨孤浪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啊。”


    “可不?獨孤嫣紅雖說生的花容月貌,可這娘們心裏麵黑著呢,江湖中誰人不知她的名諱?被人稱為‘血玫瑰’的就是她!”


    “那你們說這一場,莫問天對上獨孤嫣紅,還能獲勝嗎?”


    “這誰知道?莫問天實力咱們可是有目共睹的,可這獨孤嫣紅也不是徒有虛名。能夠三十多歲就成為獨孤家最年輕的一代長老,想必她的實力很可能已經達到了半仙境!”


    “那這場對決可真是讓人血脈噴張啊。”


    莫問天聽著台下眾人的竊竊私語,心中已經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媽的,打了小的,現在又來個老的,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就在這時,小神牛突然間說話了,“小子,要不然你就投降了吧,這娘們可不是個好人啊,血玫瑰的名號也不是隨便叫的。這一迴既然讓她碰上了你,你根本就沒有獲勝的機會啊。再者說了,你殺了人家那麽優秀的一個弟子,並且這娘們跟獨孤浪之間好像還有什麽說不清楚的關係,我看你跟她對上,指定是兇多吉少啊!”


    莫問天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對小神牛說道:“嗬嗬,就算她真的是半仙境那又如何?這輩子我莫問天就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一個怕字!正好今天碰上了她,那老子就送她跟獨孤浪地府團聚吧!”


    “哎哎哎,你小子真不是那娘們的對手......”


    “無論是或不是,我都要搏上一搏,區區一個老女人,難不成還真將我嚇得不敢上前了嗎?”


    小神牛隻好妥協道:“得,那你就跟她打去吧,要是事情不對的話,你小子可一定要第一時間跳下演武台,有任流殤那家夥在,這獨孤嫣紅也不敢亂了規矩。”


    此時,一直端坐在高台上的任流殤眉頭早就已經皺成了一團。獨孤嫣紅血玫瑰的名號他也不是沒聽說過!


    整個風落王朝當中,勢力最深不可測的便是獨孤家,王朝當今天子秦頂天曾好幾次想要派兵抹掉獨孤家,可沒有一次不是無功而返,連人家在哪都找不到。


    而這一代當中,獨孤嫣紅更是獨孤家最為出色的弟子之一,年僅三十多歲就已經步入了半仙境一品,讓江湖中各門各派都感到一陣心驚!


    不僅如此,在毒道方麵,獨孤嫣紅更是自成一派,在家族老一輩高手的毒道上,精研許多,其用毒的手段層出不窮,讓人望而生畏。


    “這莫問天對上獨孤嫣紅,恐怕一點勝算都沒有啊。”任流殤捋著胡須,輕聲說道。


    王有山也是一臉的凝重,沒想到這一次獨孤嫣紅竟然跟獨孤浪一塊來了,那獨孤浪被莫問天一劍格殺,獨孤嫣紅怎會善罷甘休?恐怕莫賢弟這一次跟她對上,真要吃苦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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