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的味道本來應該是甜絲絲的,金光株坐迴車裏伸出舌尖舔了舔,卻忍不住皺起眉來。

    好像有些甜的發苦。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繼續再吃下去的心情,找了個空袋子隨意塞了進去,像是扔垃圾似的再也沒有去看。

    思緒像是沒有遮攔的氣球一樣放飛,他迴憶到剛才權至龍前輩一手摟住思念毫無遮掩自己霸道占有欲的那幕,露出一副出道時經常在節目中表現的那樣麵無表情的樣子。把那幕刺眼的畫麵努力清除出去,低頭查看起這一下午的成果。

    相機屏幕上捕捉到的一張又一張思念燦爛的笑容,就像是冬日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陽光一樣,一顰一笑,精致的眉眼間隱約還能找到少女時的稚嫩。印象中的少女和照片上的人漸漸重合,金光株修長的手指一寸一寸劃過她柔和的臉龐。

    從一開始讓峻亨哥聯係她就是錯誤的吧。

    兩個人都有了新的生活,彼此再見麵也是徒增煩惱。當時經曆過的愛情也像流沙似的逝去,隻有那絲忘不掉的感覺,時間越久,就越加清晰。

    從家來這的路上,他還抱著一絲絲的期待,到現在期望落空的感覺……

    金明株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能堅持一樣東西連續吃上三年,喜歡一件款式的襯衫就把所有的顏色買齊,而至始至終對黑色保持著專一的態度,像他這樣執著的家夥,有時候總是死腦筋的。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在這件事上,他多少有點不甘心。

    可是也怪不得別人,六年的時間裏他從來沒有主動過,不管是當初默默無名的時期還是團隊大熱,他奔走於各個通告和現場,忙的隻能在車上休息的時候,他那個時候隻是在想著自己的前途和繼續穩紮穩打著自己的事業,年輕時對待感情的態度實在太輕視,原本以為隻是人生中的一個小故事,把曾經的感情拋到腦後,沒有維係,現在覺得後悔,卻根本沒了資格。

    ……

    龍峻亨接到金明株打來電話的時候,他正在抱著大哥,陪它一起看電視。

    隨意的把電話接通,他還打趣:“真難得,怎麽有時間想起我來了。”

    龍峻亨對金明株來說年紀要大,輩分上他可是前輩,隻是這個前輩沒有什麽前輩的形象,和認識的人說話聊天,還挺愛開玩笑的。

    金明株的聲音有一種無法道明的低落感,他給龍峻亨來報備:“我今天和模特見麵

    了。”

    作為中間人的龍峻亨立刻想起了這件事:“哦,拍的還不錯吧?那個……”他頓了頓,聲音有點帶著笑意,“思念是不是很漂亮。”

    毫無防備聽到鏟屎官在誇那個馬屁精,大哥嘴角不自覺的抖動了一下,目光從電視屏幕前挪到看起來好像在顯擺什麽的龍峻亨臉上,心想,又沒把馬屁精追到手,擺出這表情心酸不心酸啊。

    顯然龍峻亨沒有想過這個令人難過的問題,他現在已經完全可以以朋友的態度來對待思念了,那點曖昧的好感早在得知自己晚了一步時快速的止住,反而放平心態,可以和思念成為不錯的朋友。

    有個漂亮的朋友,也挺有麵子的哈~

    大哥還真挺佩服鏟屎官的心態。

    金明株似乎沒有興趣聊自己前女友漂亮不漂亮這個話題,他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權至龍前輩和她……是什麽關係?”

    “咦?你看到權至龍了?”龍峻亨略帶詫異的開口,不過想了想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也就覺得沒什麽了,“好像他之前就對思念有好感,我也是最近才聽說的。他啊和思念在一起沒多久,應該正在熱戀期吧。”

    不會是被權至龍給教訓了把?龍峻亨有點好奇,有點八卦的想。

    “噢……”金明株默默重複了一遍龍峻亨剛才的話,“剛在一起沒多久啊。”

    龍峻亨聽著那頭明顯帶著其他意味的話,忍不住抽抽嘴角,不可思議的問他:“喂喂,不是吧你,這才見了一次麵你就想給權至龍牆角鬆鬆土啊?”

    這思念的魅力也太大了吧。

    “沒有。”金明株勾勾嘴角,語氣恢複了平時輕鬆的狀態,“隻是作為前男友,想要看看思念交往的對象是什麽樣子。”

    龍磕巴:“wtf?”

    這邊被金明株這個臭小子扔下的一個重磅炸彈炸的神誌不清的龍峻亨暫且不提他的反應,那邊,作為現任男友的權至龍也非常在意思念的這個前男友。

    雖然嘴上說著理解原諒的話,可是明顯感受到顏值危機的他,背著思念偷偷跑去網上好好查了查這個家夥的信息。看著拉高這個男團整體顏值線的門麵,鼠標在標著金明株神顏的照片上戳戳戳,以示泄憤。

    不就是長得好看點嗎,不就是從小一直好看到大嗎,嗬嗬,他就不信這貨老了以後也好看。

    孩子氣的這麽賭氣,雙手環胸,手指不輕不重的在手臂上敲打著

    ,眯眼不吭聲的權至龍一直在迴憶當時思念的態度和金明株的反應有沒有他沒注意到的紕漏。隻要稍微發覺一點苗頭,他就能把這個苗頭扼殺在火盆裏。

    可是,思念的表現實在是太好了,就算是敏感如權至龍,都不能否認,小思念的社交和生活環境都特別的幹淨單純,除了隔三差五會冒出來的陌生動物時他詭異的心情,其他根本找不到一絲能讓他不安的點來。越是這樣,權至龍的危機感卻越重,眼光如此之高的他都能看出思念的好來,那其他人呢?

    和權至龍一起工作的剩下四個人都能感受到從隊長身上散發出的陰暗氣息,權至龍生起氣來是相當恐怖的,更恐怖的是他還努力把自己的情緒強壓住的時候,最近演唱會順利結束,公司給的行程變得輕鬆下來,事業上順風順水,那能讓他出現這種狀態的除了感情,就沒別的了。

    大哥崔勝玄比較擔憂,怕權至龍辜負他家的墩姐。

    忙內勝力有點懷疑,龍哥的厭倦期是不是提前了。

    從來都淡定圍觀的大成覺得,嗯,他就看看。

    被推出來的竹馬,東勇裴深吸了一口氣,也是完全不想背這個奶媽的責任的。

    可是誰讓他是這個隊裏唯二正在談戀愛的人呢。東勇裴想不明白,明明沈思念看上去和他女朋友一樣都屬於安安穩穩過日子的人,怎麽權至龍還能表現出一副“很焦慮”的樣子呢。

    他把心裏的想法就這麽問了出來。

    權至龍斜瞥了自己竹馬一眼,幽幽的歎了口氣,一副“你不懂,我老婆太完美才會讓我很擔憂”的表情,不過他還是在四個人準備該幹嘛幹嘛不理會他抽風的時候,把自己碰到思念前男友的事情說了出來。

    跟信任的朋友在一起,權至龍總是藏不住事。

    聽了半天,聽了這麽無聊的一個故事,勝力抽抽嘴角,替思念叫屈:“嫂子都這麽誠實的告訴你了,你還瞎擔心什麽啊。”

    死灰複燃什麽,又不是一兩年這麽短,六年,那點火星子哪還能堅持這麽久。

    “不過難說,初戀嘛,總是特別。”勇裴比較理智的分析。

    權至龍非常讚同自家竹馬的話,狂點頭。

    “可是,思念xi也沒有別的表現,反倒是哥的反應是不是太誇張了。”大成對思念的感覺很好,可能不是圈裏人,生活簡單性格溫和從她的態度就能看出來。

    權至龍又看向大成,覺得他的話不

    是那麽中聽。他不緊張一點,被什麽前任搶走了,還不得哭死。

    最後一句話都沒發言的崔勝玄坐在沙發上幸災樂禍,心想誰讓你把我家完美的女神勾搭走,活該有壓力。

    可是該說的還得說。

    “墩……思念不是那種人,你也不看看你的前科,應該受傷緊張的是人家好不好。”

    其他三個人:確實……

    被崔勝玄反將了一局,權至龍瞬間泄氣,還真就覺得自己之前對待感情好像太不往心裏去,這樣看上去就好像很隨便一樣。可是他對思念不是這樣的,他是真的想把這段感情努力的維持下去,所以那次碰到前任,他才不會發火原諒了思念,自己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獨自窩火。

    要是思念有什麽別人都不知道,隻有他自己知道的缺點就好了。

    內心的想法有點齷蹉,可權至龍總覺得思念一定有什麽秘密隱瞞著他,而這個秘密應該是她最真實的一麵。

    不知道因為前任的事情搞得權至龍氣的嘴裏長了兩個泡,思念也覺得這次的事辦的不地道。從一開始就應該劃清界限,不去幫忙的,但是當時自己心軟,如果等照片出來被權至龍看到,應該隻剩生氣的份了。

    天呐,自己當初為什麽會被權家虎激的跑去接這種活。

    思念煩躁的抓亂自己的頭發,無力的倒在椅子背上挺屍。始作俑者權家虎,看她這副德行從她店門口專門放的狗窩裏抬起腿來,屈尊跳到地板上,小短腿一顛一顛的十分有節奏的跑過來,砸吧嘴道:“我想吃牛肉幹了。”

    思念:……

    自從搬到權至龍家同居後,權家虎和朱莉就名正言順的跟著思念天天跑出來看(wan)店(shua),有了後媽的伺候,權家虎的幸福指數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差點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真正小少爺的日子,這個時候它就異常滿意,自己老爸找了個能聽得懂它們說話的後媽來,最起碼,它喜歡吃牛肉幹豬肉脯大骨頭磨牙餅幹等等,思念能完美的配合它。

    隻是有時候……

    “這麽壯還吃,脂肪要把智商都擠沒了。”

    這毒舌到底跟誰學的!

    “喂,你不能把對不起我老爸的心情發泄到本少爺身上吧,這蓬頭垢麵的難為我老爸怎麽看得上你的。”權家虎哼哼唧唧的嘟囔,作為家庭的一員,這個事它多少知道一點。

    頭發快成雞窩的思念眼皮抖了抖,冷

    笑:“今天晚上你就等著挨餓吧。”

    權至龍今天晚上可能迴不了家,隻剩下一人倆狗,思念怎麽為所欲為都沒關係。權家虎打了個哆嗦,嘴硬的衝她汪汪叫,可是尾巴卻沒有骨氣的開始搖起來。

    “你這叫做賊心虛,小心我告狀。”

    思念淩空給它一記飛腳,扒著椅子扶手,得意洋洋:“看你爸聽得懂我解釋還是聽得懂你告狀。”

    權家虎嗷嗚一嗓子跳開,左撲右撲就是咬不到思念的腳,氣唿唿的要求她動作調慢一檔。思念才不給它機會能抱住自己腳丫子啃,把腿直接抬到桌子上,衝它做鬼臉。

    一直在一旁閉目養神的朱莉笑話權家虎,一把年紀還總想玩小年輕的遊戲。

    這是狗老心不老,權家虎理直氣壯的反駁。

    店裏的氣氛其樂融融,思念也把自己糾結的事情暫時放下,她考慮著等權至龍工作結束之後自己要怎麽給他補償,門口風鈴卻在這時候清脆的響了起來,打斷了室內的嬉鬧,迴過神的思念趕緊把自己的頭發理順,腳落在地上,揚起笑容迎接顧客。

    看到來人,她不禁一怔。

    “金醫生?”

    金伊正沒有穿平時寵物醫院的標誌性的大白褂,他看上去眼睛裏的血絲很明顯,黑眼圈也很重,顯然是休息的不夠好。頭發也沒有像以往那樣打理的幹淨利落,看上去有點亂糟糟的,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子變了好多。就算距離不近,她也能聞到來自金伊正身上散發的濃濃的尼古丁的味道。

    就像一個窮途末路的旅客。

    他見到思念,眼睛閃了閃,有那麽一絲懷疑又帶著一絲輕鬆。

    家虎和朱莉全都聚在了思念身後,警惕的看著這個已經見過幾次麵的人類,身子前傾的趴在地上,做蓄勢待發的攻擊姿勢,從胸腔裏發出嗚嗚的不安的低吼。

    “思念,這個人身上有血腥味。”

    聽到家虎帶著濃濃敵意的提醒,思念的反應要比預想的更快,幾乎沒有一秒鍾的停頓就恢複了之前的表情,心裏卻掀起了一股極大的波瀾,小心觀察著他一些細微的舉動。

    金伊正似乎並不在意她到底有沒有對自己產生懷疑,這幾天的頹廢讓他站在這裏的時候略微感覺有些難堪,不過就算現在的形象已經糟糕到如此,他還是試圖保持著自己少的可憐的理智,微微牽起自己似乎已經變僵的嘴角,聲音沙啞的開口。

    “你搬家了?

    ”

    思念的心微微一沉,太陽穴一鼓一脹像針紮般的令人難以忍受,她不自然的笑了笑,強忍著後退的衝動,輕聲開口:“你的狀態看上去不太好。”

    簡單略過了他的問題。

    金伊正並沒有對她防備的態度感到詫異,目光掃過那兩隻眼熟的沙皮狗,再看向思念的時候,聳聳肩,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後背放鬆的靠在椅背上,雙手合十,舔了下幹裂的嘴角,迴應了她的話:“我的狀態一直都是這樣。”

    隻不過平時隱藏的很好。

    他不喜歡自己有一種被人俯視的感覺,從剛才見到了沈思念,他就萌生出了一個想法,這讓他現在的心情變得很輕鬆,沒有再流露出更多讓人緊張的表情,指了指思念身後的座位,讓她坐下。

    思念沒有打算在這個指令上反抗什麽,乖乖的坐下來,不著痕跡的看了眼門口,發現金伊正進門時就已經把營業中的牌子給翻過去變成了休息中,抿嘴,不再有更多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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